秦惟休养了不少天。

这几日见春宫来过几次信,都是应如是学着他的语气让人报给了宫里。

路朝取血的法子实在是折煞人,他扶着脑子坐到院子里,大口呼了好几口气。

“应如是,我阿姐来信了吗?”

“公子,七公主已经好了有一阵子了。不过眼下这个还不是最要紧的,郡王府出事了……”

慎刑司外一清早就来了两名中年人,按道理说有冤情肯定是先去衙门,可这两人就奇怪得很,偏跪在了慎刑司大门口。

爱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不少,等人多了,慎刑司里不得不走出来一名官差问起因何故来此。

满脸糙胡子的汉子喊:“鄙人当年为了钱财鬼迷心窍,杀了前康郡王妃!这些年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来请罪。”

消息一路传满了整个巷子,康郡王府收了消息也是立刻备车前往了慎刑司,荣檀自然也被秦策一同叫走了。

马车内的氛围一如既往的清冷,荣檀脸沉了一路,心里满是不安。不料全被秦策看在眼里,他难得如此温情地问自己:“王妃这是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私下里秦策也极少会称呼自己为“王妃”,这些年荣檀对他的感情只增不减。可她知道秦策是不爱自己的,小郡主的出生也是他酒后的一场意外。秦策……一开始也容不得这意外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在康郡王府里没见到秦策的身影。

秦策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家伙。他心悦荣秋,转眼又娶了荣檀,还有了夫妻之实。他曾经口口声声说着此生仅有荣秋一位妻子,如今却到处花天酒地,完全失了自己的本心。

荣檀声音很不对劲,哑哑的:“许是……照顾禾儿,没休息好。夫、郡王莫怪。”

秦策笑了笑,马车很快就到了慎刑司外。荣檀被婢女搀扶着下了马车,走在慎刑司的每一步,她都是忐忑的。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却是怕极了。

她跟在秦策后面,低声问自己的婢女:“父亲那边可通知了?”

“通知了,不过国公今日还得上朝,恐怕会晚些……”

荣檀脚步变慢,不太愿意继续跟着秦策。前面的人恐怕早就察觉到她的反常,转头问她:“怎么停下了?这事关康郡王府,王妃可不能不在。”

秦策好似那厉鬼一般催促着她,她咬紧牙关,木讷往前跟上。

今日来认罪的两人都非京城中人,前郡王妃出京礼佛的那寺庙为昌灵寺,寺庙下是还算热闹的宜镇,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正堂内,两名前来服罪的中年人匍匐跪着,审讯官见着康郡王过来,立刻让人招待坐下。秦策横眼看过去,自己找了个空位,说道:“大人不必拘着,该怎么审便怎么来。”

他话虽是这么说,审讯官在任这些人可没少碰上笑面虎,秦策这么说,无形之中可给他增了不少压力。不过替人做事也没办法,他清咳两声醒了醒嗓子,拍板子道:“你们二人且说说,为何要杀害前郡王妃,这可是有人指使的?”

秦策余光瞥向荣檀,嘴角仍是那一成不变的僵硬笑容。

汉子头磕在地上,一字一顿答:“我二人出自宜镇,那年生意难做,家里也快穷得揭不开锅了……我们哪认得这些马车是谁家的,只知道是有钱人家路过去寺庙烧香的罢了。一开始是没那心思的,不也敢,后来有人找上门来,说、说是绑了马车里头那人……给咱们一百两银子,后面也是鬼迷心窍就应了。”

说到此,他又连磕了几个响头,撞得地都在响,“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人会死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审讯官又问:“你们可还记得唆使你们卖命的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历?”

另一人一直不敢说话,这会儿抬起了头,说:“是、是个女人……京城来的女人。”

这个人脸上留着大片的烧伤,审讯官看着他,也差点被吓倒过去。不过倒也习以为常,摸了口茶喝了喝就稍微缓过来了。

“京城来的女人?你且仔细说说,你如何断定?”

“那、那日……我按照约定把人绑了送过去……”

一年前,宜镇荒废驿站。

外头下了小雨,里面被人稍微收拾了一番,让人有了能稍微落脚的地。桌前坐了个黑袍人,她隐藏极好,甚至喝茶都不曾把脸露出来。

她白洁的手抚过白玉瓷杯,看着一名落魄女子被扔了进来。

那女子的衣服样式并不普通,还是当下最流行的花缎。发髻糟乱,钗子都少了几支。唯一还算干净的只有那张脸。

荣秋是个乖张丫头,同为主母所生,荣檀对这个妹妹很少有敌意。她这个妹妹性子温软,也是京城里互相争取的高门小姐,可谁也没想到她会和那位玩世不恭的康郡王看对了眼。

荣国公初闻此事也是不乐意的,后来不知怎的就答应了,很快送了荣秋出嫁。荣檀是荣国公府的大小姐,却看着比自己小的妹妹率先出嫁,面子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她的这些坏念头是在荣秋回府和荣国公大闹一番后萌生的。

她终于知道父亲将荣秋嫁去康郡王府的真正目的,她想要荣秋说服秦策帮助柳氏、支持六皇子任太子之位。荣秋不愿,甚至与荣国公府断了往来。

不过是说服郡王,这不会让秦策置于水火之中,荣秋怎么都不愿。荣国公很精明,一开始就看出了荣檀也心慕秦策,所以他也承诺了荣檀,可以扶她成为新的康郡王妃,代价便是让如今这位郡王妃彻彻底底消失。

荣檀握住手上的玉戒指,合上眼。

那人说了什么她没听大清,只不过后来他站了起来,朝向了自己,指着说:“那位京城来的女人就是如今的康郡王妃,荣檀。”

审讯官一掌拍下来,大吼:“不得对王妃无礼!你指认凶手是王妃,有何证据?”

“小人不敢撒谎。当年我们把人送了过去,那人立刻就想杀了我们灭口,在驿站里生了大火,也听到跟着她的人叫她小姐。她们走得匆匆忙忙也没确认我们有没有死,对了,我还捡到了个镯子……看着贵重,但心里怕,一直没敢当出去……”他从心口掏出来一只镯子,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好像也是怕东西给打碎了。

一名侍卫拿了镯子举给在座的人看,只听秦策开口询问:“本王记得这镯子是王妃嫁进王府一同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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