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姐姐真贴心,”宴元恬甜甜一笑:“我这就亲自给哥哥送去,舒颜姐姐要不要一起?”

左舒颜犹豫了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依旧在下的小雨,她摇头:“宴小世子此时若在休息,我去了怕多有打扰。”

想到自家哥哥的臭脾气,宴元恬也未多言,让侍女提着姜茶,两人出门,持伞离去了。

左舒颜站在屋檐下,直至宴元恬走出院门,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怅然回了屋。

这次秋猎,她本充满了期待,没想到在皇家林场这几日,宴元修一次都未露过面。他受伤,她借着寻宴元恬去探望宴元修,也未见到面。仔细算来,她上次见宴元修还是在皇后寿宴上。

她当然想见宴元修,但她能感觉到宴元修对她的冷淡。所以,她还是不去自讨没趣了。

云栖院。

“哥哥,你没休息?”宴元恬将油纸伞递给子渊,接过侍女手中的食篮,进了屋。

宴元修正半躺在美人榻上,看一本志怪杂记。他闻言,眼皮都未抬。

宴元恬早已习惯,她将食篮放在圆桌上,拿出瓷盅,掀开盖子,姜茶还冒着热气。

“哥哥,暖姜汤,喝点吧,”宴元恬端出来,送到了宴元修的手边。

“恬儿有心了,”宴元修放下了书,坐直了身子,刚接过瓷盅。就听宴元恬道:“舒颜姐姐听说哥哥你昨夜冒雨赶来了别院,担心你着凉,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

送到嘴边的瓷盅一顿,宴元修唇瓣紧紧抿起。

子安心下唏嘘,立即上前,接走了姜茶。

“怎么了,哥哥?”宴元恬不解。

宴元修皱眉:“上次我说的话,你忘了?”

宴元恬有些心虚,小声嚅嗫道:“只是碗姜汤罢了。”

“是姜汤的问题吗?”

“哥哥,恬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宴元恬扯了扯宴元修的衣袖,撒娇道。

宴元修抽出了衣袖,沉声道:“看样子,你还是没明白问题所在。”

“左二姑娘是左相嫡女,左相乃百官之首,在朝中根基极深,可谓权倾朝野。而我们荣王府是西陵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尊荣无两。先祖父和父亲尚武,曾手握兵权,祖父善文,门生无数。”

“一相一王,皆在朝野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凡我们荣王府表现出有意与左家结亲,皇上纵使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又怎会毫无忌惮?”

宴元恬闻言,脸色骤变。

宴元修叹了声气:“恬儿,你年岁渐长,也该明白我们荣王府与左相府这般门第,子女后辈的终身大事,无一不是要禀明皇上、圣谕恩准才行。你和左二姑娘小女儿家如何交好,无人干涉,但切莫再言及其他。”

“哥哥是真的对左二姑娘无意,且,与华宁公主婚约还在,知道了吗?恬儿。”

宴元恬重重点头:“我这次是真知错了,哥哥。”

宴元恬端起那盅姜茶,一饮而尽。收拾好食篮,匆匆离去。

宴元修忽觉一阵疲惫,他挥退子安子渊,回到里间,褪下外衣躺到了床榻上。

看到自家世子睡下了,子安子渊也松了口气,两人同去歇息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宴元修还在歇息,云栖院内一片安静。

子安眯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他洗了把脸,走出值房。正巧有小厮急急来报:“安大人,华宁公主来了,此刻正在前厅。”

子安一听华宁公主来了,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速速赶了过去。

叶兰韵正端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

子安进门躬身行礼。

“本公主赶路累了,速收拾个院子,”叶兰韵径直吩咐道。

子安恭敬道:“是,公主。”他话音刚落,又听华宁公主道:“离你家公子院子近些,最好紧挨着。”

子安额头直冒汗,他忙吩咐小厮速去将临风阁收拾出来。

叶兰韵听到临风阁,心下满意。

前世她就住在临风阁,那院子与宴元修所住的云栖院共用一面墙。

自前几日宴元恬带左舒颜来别院时,这里就已全面清扫过了,如今公主来,只需再简单收拾下,将一应所需都换新就行了。因此不过一刻钟,就有小厮来报,公主可前去休息了。

子安安顿好公主,再返回云栖院时,宴元修已醒来,正在用膳食。看到子安回来了,他问:“华宁公主住到隔壁了?”

“是,”子安应声。

宴元修吃罢膳食,走至门口,天已放晴。

前世,他和叶兰韵回京途中,拐到别院不过一日,也下雨了。下了一日夜,就在雨停的当夜,别院进了一群黑衣人,各个出手皆是死招,摆明了要取他性命。

看如今情形,与前世无二。他吩咐道:“多调派些人手,暗中守着临风阁,若有意外发生,务必保证华宁公主的安全。”

子安闻言,心中一凛,悄声退下,他还未走出院子,叶兰韵就带着碧雨,堂而皇之地来到了云栖院。

宴元修避无可避,与叶兰韵打了个照面。

叶兰韵看着宴元修,一步一步,走至他面前,站定。

“昨夜,你为何要冒雨离开行宫?”

“天还下着雨,公主怎的这个时候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四目相对,宴元修先一步移开了视线:“恬儿昨夜突然闹肚子疼……”

“本公主当然是追随你而来。”

两道声音又是同时响起。

宴元修听着叶兰韵霸道无理的话,微一顿,又继续道:“恬儿昨夜突然闹肚子疼,这别院又没有郎中,侍女担忧,就传话到了行宫,我不放心,就过来瞧瞧。”

得到公主也来了的消息而赶来的宴元恬,刚走到哥哥院子门口,就听到了她哥哥的谎话。她什么时候肚子疼,喊他来了?宴元恬撇撇嘴,让春燕搀扶住了她的胳膊,一进院门就喊道:“哎呦,哥哥,我这肚子怎的又疼了起来?”

叶兰韵和宴元修同时看向了宴元恬。

一旁的子渊见自家姑娘这浮夸的架势,差点没忍住笑。

“看样子,当真是为了恬儿,不是因着躲本公主才离开的,”叶兰韵勾了勾唇:“那你仔细给恬儿把脉,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上我会过来陪你用晚膳。”不给宴元修拒绝的机会,话落,她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瞬,她心里是真舒坦。

她本就不是小心翼翼的性子,自她母后寿宴那日,她在永寿宫初遇了宴元修。她内心深处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在面对宴元修时,总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唯恐惹得宴元修不喜。

结果呢,她退,他也在退,甚至在躲,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若她再不走向他,怕两个人这一世再无交织的可能。

在来得路上,叶兰韵就已经想好了。‘好男怕女缠’既然他躲,那她就追,他躲得越紧,她就追得越紧。

她是公主,她怕谁!

恬儿?公主居然叫她恬儿?望着叶兰韵离去的背影,宴元恬征愣了片刻,猛地抓住了宴元修的胳膊:“哥哥,哥哥,公主她居然叫我恬儿?”

宴元修吃痛不已:“松手!”

宴元恬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哥哥受伤的胳膊。她心中担忧:“对不起,哥哥,你胳膊无妨吧?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公主会那般亲昵地叫我恬儿。”

宴元修未理会,抬脚进屋。

宴元恬见宴元修确实无事,她又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笑嘻嘻道:“哥哥,恬儿肚子疼,你还未给我把脉。”

宴元修脚下一顿,一脸不悦地看向了宴元恬:“贪食过量,脾胃难消,必致腹胀如鼓,腹痛难忍。以后少吃点吧。”

宴元恬:“……!”

宴元修回屋后,由子安服侍着换了药和素绢,他躺在美人榻上,只感觉脑子眼突突作响。

子安见自家世子皱着的眉头,大着胆子道:“属下觉得公主,挺适合世子的。”自家世子那孤僻不与人亲近的性子,就需要公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