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瞧您这话说得。”孟淑娘娇笑一声,“您还别说,要是我不是寡妇,说不定还能早上两年嫁给官人呢。那前头死鬼都要和我和离了还掉河里去,也是忒着急了些。白白耽误了我的大好青春,也让我和娘迟了三年才相识,真是一大憾事。”

她这般作态很成功地刺激到了出声刺她的娘子,那脸色立即就不好看了。

孟淑娘不知道这直冲她的恶意为何而来,但周遭一圈娘子却是知道的。

这娘子姓蒋,前两年一门心思和黄桂香搭媒,从自家那俩闺女再到娘家侄女,连远房寡居的堂妹都给扒拉出来了,闹了不少笑话。

黄桂香觉得这蒋娘子心思太重,说亲为的不是结了亲的俩人好好过日子,而是能从秦家扒拉点什么好处,和她沾亲带故那可是万万不成的。

淑娘有手艺傍身,嫁给文进是奔着好好过日子来的,寡妇怎么了,寡妇吃你家大米了?要不是寡妇,淑娘早两年就是她秦家媳妇了!

黄桂香哪里容这蒋娘子在这胡诌:“蒋嫂子,我看人这眼光哪里还用得着说。淑娘人能干,配文进那是绰绰有余。我啊,就认准了淑娘,其他的那真是看不上眼。”

她说着,还牵了淑娘的手在怀里轻拍,看着还真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孟淑娘也笑着往黄桂香那儿靠:“娘,我就是看准了您,才肯点头嫁进来的。”

她俩这一唱一和,周围一圈娘子都笑得不行,有拱火的道:“蒋娘子,你两个女儿如今都嫁了,娘家侄女也许了人,怎么还惦记秦家阿郎呢,人家现在成亲了,可就不兴惦记了。”

孟淑娘假装吃惊道:“蒋娘子,你竟这样惦记我家官人,往后就不劳您惦记了,惦记有妇之夫,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蒋娘子气得鼻子都歪了:“呸呸呸!谁惦记!我明明、明明就是在夸人,谁知道竟遭了一大通挤兑!你们真是可恶!”

被嘲了一通,老底又叫人给掀了,她羞得掩面匆匆离去,估计要有好几日都不出现在柳树头。

走了蒋娘子,气氛才算是好了起来。

孟淑娘跟着黄桂香落座,接着和这群娘子闲聊。

柳树头是个八卦闲聊之地,很快,就开始提起了一桩八卦。

一个姓方的娘子道:“你们知不知道,就我住的那条巷子里有户人家,他家的娘子偷人了。”

另一个娘子接道:“偷人?偷的谁?谁偷人了?”

孟淑娘赶紧将绣花针一扎,从怀里拿出一小包香药脆梅散向众位娘子。

嘴里含着梅干蜜饯,这八卦就讲得更是起劲了。

方娘子道:“就那货郎家,他家娘子,偷人了!”

黄桂香皱眉:“货郎家?哪个货郎,姓白那个?瘦条条跟个竹竿似的,是不是他们家。”

方娘子兴奋地拍大腿:“那可不就是!”

另一个娘子道:“那也不像啊,那陈四儿看着挺纯良一人儿,怎么会干这偷人的事儿,难不成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娘子道:“看着纯良又怎的,都被人在床上给逮到了,那衣裳都脱了个精光,就赤条条地搂在一起……”

孟淑娘咂着脆梅,一股香辛甜辣的酸爽味道从舌苔直冲脑门,这味儿,带劲儿!

一姓林的娘子掩了面:“真是丑事,那□□竟还和我们住同一条巷子,想想就腌臜。”

嘴里的脆梅咂着,耳边的话却是越听越觉得奇怪,怎么这偷人的事儿光说□□不说奸夫,这偷人不是两个人的事儿吗,怎么奸夫还不出来亮个相。

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奸夫迟迟未到,她忍不住插了句嘴:“那奸夫呢,有没有捉起来打上一顿。”

方娘子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插嘴才拐回了奸夫身上:“那奸夫当然是被打了个臭死,那捉奸的可不是陈四儿的官人,是奸夫的娘子,你们猜是谁,是开肉铺的屠娘子,一只手就能甩半扇猪到案板上。”

奸夫浮出水面短短半息又沉了下去,方娘子讲起屠娘子的剽悍来,孟淑娘又不得不开口将话给拽回来:“屠娘子这般厉害,那奸夫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还敢做出这番事来。”

方娘子总算开始没跑偏了:“那奸夫姓王,叫王德财,是赘给屠娘子家的。一个赘婿,竟敢出去偷人,还叫德财这么个名儿,他爹娘给他取这么个名儿,真是缺啥叫啥。”

黄桂香道:“那可不正是缺德吗,吃屠娘子的用屠娘子的,出去偷人怕不是也是用屠娘子的钱,屠家的猪肉真是喂出了一头白眼狼。”

林娘子说:“原来是他,敢做这事儿让屠娘子休了他才好,都赘了他三年了,屠娘子连个蛋都没下,怕不是他不中用。”

孟淑娘没再插话,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些娘子们数落奸夫。

这才对嘛,脱裤子的事儿他也有份,怎么能躲在女人后面,这坏名声的事儿他可不能跑脱。

嘴里的脆梅淡了味儿,这桩八卦也就收了尾,孟淑娘随便嚼了两口便将那脆生生的梅肉咽下肚。

又捻了一个新脆梅入口,那股子香辛药味刚酸得舌苔瑟缩,谁知那散了味的八卦竟杀了个回马枪。

一个娘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说:“但话又说回来,那男人风流嘛也实属正常,哪个男人没点花花肠子,王德财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可这女人嘛,要是水性杨花,那可真真是……”

不得了!好大座贞洁牌坊压下来了!

孟淑娘眼睛一转,嘴里发出啧的一声:“这位娘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照你这么说,那全天下的男人岂不是都是荡夫,随便哪个女人勾勾手就掉裤子,唉哟这哪里是人,这不是不知廉耻的畜牲吗?”

这话真是!

那娘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驳,一口气噎住就那么瞠在那里了。

“就是啊,什么风流,呸,少给那些烂□□的玩意脸上贴金!”

“你男人才花花肠子!我家官人对我那是一心一意百依百顺!”

周遭娘子齐齐啐出声,让先前说男人风流的那个娘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

孟淑娘很满意看见这种成果:“众位娘子别光顾着聊天,来吃点脆梅,这李记果子铺卖的脆梅够味儿!”

一群娘子吃着脆梅,这天就聊得更起劲了。

孟淑娘也歪打正着得了个好儿,一提和丰酒楼秦家的新媳妇,旁人都说是个性情爽快的大方人儿。

估摸着开肆时间,黄桂香早早领了孟淑娘回去,在开肆之前有很多活要干。

同样掐着时间点的还有秦家兄妹,妙姐儿一手抱着鞠球一手拽起圆圆,急哄哄地往家跑。

“大姐头,今天不玩了嘛!”小胖子大喊。

“不玩了!我得赶在我阿奶回来之前把圆圆收拾好!就她这样儿我后娘肯定以为是我俩欺负她!”妙姐儿头也不回,一溜烟跑没了影。

“没有欺负我!”圆圆大声说,“好玩!嘿嘿!每天都要跟姐姐一起玩!”

她今天玩得可高兴了!等娘回来了,要告诉娘听她今天踢鞠球可厉害!

“哎你们等等我!”被抛在后面的锦哥儿赶紧追上去。

院子里秦慧莲正拿着支竹竿打老树上的椿芽,一扭头就看见仨野猴子窜进院里。

圆圆刚出门时还梳着两个花苞头,回来时散开了大半,还有那簇新的衣裳也玩得皱巴巴,屁股上还有跌跤蹭的一屁股灰。

出去时还齐整的小丫头,回来就变成了这么个样儿,可怎么跟她嫂子交代。

“妙姐儿!”她虎着脸叫住祸头子,“又跑哪儿去野了!这衣裳脏得!还有这头发!看着就像山里窜出来的野猴子!锦哥儿你做哥哥的也不知道看着点儿!”

“小姑姑快帮我梳头!”妙姐儿才不怕,跑过去要抱住秦慧莲大腿。

“小姑姑帮梳头!”圆圆也有样学样,张开小黑手要抱秦慧莲大腿。

“我怕挨她揍。”锦哥儿无辜道。

“别过来!”秦慧莲可心疼自己的新衣裳,“你们这一身灰!锦哥儿!拦住她们!不拦就是我揍你!”

“啊嘞。”圆圆两条往前倒腾的小短腿悬空了一下。

锦哥儿一个胳膊大力将她圈起来了,一扭头,另一个嘎吱窝底下夹着满脸不服气的妙姐儿。

“你们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给你们打水洗手。”秦慧莲放下竹竿,提起裙子飞快跑走了。

“我要下来。”圆圆边说边扭扭身子。

锦哥儿身上臭臭的,胳膊收太紧箍得她不舒服。

“不行,小姑姑没说能放开。”锦哥儿摇头。

“圆圆!挠他腰!他怕痒!”妙姐儿伸爪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