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锅架在院子正中央,底下烧的是刚挖回来的黑煤。

火苗子窜得老高,舔着锅底。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苏婉按照林渊的吩咐,往锅里倒了半袋子糙米。

这米虽然没法跟林渊吃的灵米比,但在外头,那也是只有地主老财才舍得喂长工的好东西。

她想了想,又把切下来的大白菜帮子剁碎了,一股脑扔进锅里。

不一会儿,一股混着米香和清甜菜味的白雾,就顺着风飘到了墙外。

墙外头,正吭哧吭哧搬石头、背煤块的几十个汉子,动作齐刷刷地一顿。

那香味儿像是长了钩子,顺着鼻孔往脑子里钻,勾得人肠胃抽搐,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娘咧……是米香!真真的米香!”

“还有菜味!那是白菜!”

有人眼珠子都绿了,手里百十斤的大石头仿佛轻了不少,脚下生风,恨不得立马把活干完换那一口热乎饭。

林渊披着那件深蓝色的厚棉袄,手里拎着一根从柴堆里抽出来的木棍,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冷漠,扫视着每一个上来交差的人。

“煤一百斤,合格。去那边领牌子。”

“石头十块,太小,不合格。再去搬两块。”

他的话就是圣旨。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炸刺。

墙根底下那两座还没化的人形冰雕,正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大伙儿呢。

就在这时。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背着个破竹筐挤到了最前面。

他是村东头的赖二,平时最爱偷鸡摸狗,干活从来都是出工不出力。

“保正大人!我挖够了!您瞧瞧,这一筐足足一百二十斤!”

赖二满脸堆笑,把竹筐往地上一放,那沉闷的声响听着确实分量不轻。

林渊瞥了一眼竹筐。

黑乎乎的煤块堆得冒尖,看着是不少。

但他没说话,只是用手里的木棍,在竹筐里随意地搅了两下。

咔哒。

木棍触到了硬物,发出一声脆响。

根本不是煤块那种闷响。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手腕猛地一挑。

哗啦!

竹筐翻倒。

滚出来的除了表面的那一层黑煤,底下赫然藏着三块大青石,上面还抹了层煤灰做伪装。

全场死寂。

周围原本还在羡慕赖二动作快的村民,此刻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神惊恐地看向林渊。

赖二脸上的笑僵住了,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保、保正大人……这……这可能是误会……我挖的时候没注意……”

“没注意?”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我刚才说过,想白嫖的,滚。”

“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

“不不不!二郎……哦不,保正爷!我错了!我这就去重挖!我挖两百斤!”赖二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这年头,被赶走就意味着饿死。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晚了。”

“这破庙不养废物,更不养把别人当傻子的无赖。”

“滚。”

只有一个字。

赖二还想再求饶,林渊手中的木棍已经带起一阵风声。

砰!

一声闷响,木棍精准地抽在赖二的肩膀上。

赖二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

“再不滚,下一棍子打的就是脑袋。”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赖二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这煞星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个破竹筐都没敢要。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剩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村民。

“都看见了?”

“只要肯卖力气,我林渊绝不亏待。但谁要是敢跟我耍心眼……”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块大青石。

“这就是下场。”

“继续!”

有了赖二这个前车之鉴,剩下的人干起活来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谁也不敢再偷懒,甚至有人为了表现,主动多背了几块。

一个时辰后。

破庙的院子里,煤块堆成了一座小山,足够烧半个月的。

用来加固冰墙的石头也码得整整齐齐。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开饭!”

几十个村民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破碗、烂瓦片,排成了长队。

苏婉站在大锅前,手里拿着个大木勺。

她穿着厚棉袄,脸蛋红扑扑的,看着这群饿得像鬼一样的人,心里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女主人”的责任感。

二郎说了,要公平。

每人一勺,不多不少。

粘稠的糙米粥落入碗中,里面还夹杂着翠绿的白菜叶子。

拿到粥的人,顾不上烫,直接往嘴里倒。

“呜呜呜……是米!真的是米!”

“好甜!这白菜是甜的!”

“活过来了……我活过来了……”

有人一边喝一边哭,眼泪鼻涕掉进碗里,混着粥一起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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