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揪着我不放,明明胡辛跟卫总走得更近,大家都有目共睹,这事他也没跑!”他仍在垂死挣扎。

晚霁和许应一同望向胡辛,点了下头,示意他全须全尾地说出实情。

“卫总确实有招揽我的打算。”

众人惊诧,刚才的话竟然是真的。

“但是我并没有答应,”他继续道,“从我毕业起就到研究所,迄今为止已经15年了。除了张总,我是这里资历最深的人,研究所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建起来的,里面的文物也是一点点积累到今天的规模。”

“我孑然一人,研究所可以说是我的另一个家。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家卖了,我胡辛办不到,也绝不会允许别人做。”

他冷冷看向那人,“我和卫总的交集也仅限研究所内,摄像头比比皆是,随便你查。我,问心无愧!”

一开始说动胡辛共同设局的时候还有点迟疑,毕竟他性格糟糕,一点就炸,晚霁生怕他中间出什么岔子。

可没想到,他居然能沉下心来,面对众人的指责也屹然不动,一反常态。

这才让这个局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晚霁有些动容,她来研究所的时日不久,眼见着大家从一脸颓废到现在的士气高涨,再加上胡辛今天说的这番话。

她打心底觉得,结识了这样一群亦师亦友的人,实在是她的幸运。

“多说无益,我这里有录音,看他还怎么狡辩!”许应点开了录音,和刚刚指认胡辛的话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个人罢了。

众人才意识到,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局。

而真正的内鬼,就在自己身边。

“我也只是财迷心窍,又挡不住卫总那边的施压。”见事情败露,那人只好从实说来,“别把我交给警察,我才刚刚毕业,我不想去坐牢!”

刚刚那句话本来就是吓唬他一下,想逼迫他讲出实情罢了,单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承受牢狱之灾。

晚霁关上录音笔,收进包里,“才刚毕业就做这种两头吃的蠢事,现在知道怕了?我看你胆子没这么小啊。”

她平时在研究所都是一副温和的形象,让很多实习生都有种和她同龄的不真实感,相处也很融洽。

现在骤然冷下脸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摸不透到底那个爱笑的是她还是现在这个冷漠到骨子里的是她,连向来关系好的黄甜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后面的事交给张总和胡辛去办,其他人接二连三的离开。

晚霁拎起包往外走,她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风衣,走起路来衣摆往后甩,多了分干脆利落的劲儿。

裴刀跟在后面,双手插在黑色帽衫的兜里,却先一步上前推开了餐厅的门,等着晚霁先出去,又慢悠悠地松手,等大门自己合上。

晚霁:“谢谢。”

裴刀咳了声,“我不知道你们提前说好的。”

刚刚许应演习的时候说到胡辛最近经常外出的事,他还想解释那是胡辛带着他出去做现场调研。

没成想,差点坏了事。

“没关系,我们也是临时想出来的,”至少结果是好的,晚霁没太在意,“没想到你还挺会随机应变的。”

没有意料之中的指责,反而受了夸赞,裴刀偏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站在滴水的屋檐下,这才惊觉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地上全是湿的,在路灯映照下显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坑。

“刚才还好好的天,怎么突然下雨了。”晚霁皱了下眉,一边翻动背包,“你带伞了吗?”

裴刀:“没。”

研究所的宿舍离这还有几条街的距离,而地铁站就在对面,晚霁在包的最里面翻出把遮阳伞,递给旁边的裴刀,“喏,你待会撑伞回去,不要淋雨,听到没?”

晚霁其实有些头疼,这小孩从小跟着老人家长大,生活技能倒是挺全面,就是不太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单是晚霁看到的就有好几次,裴刀淋着雨,也不走屋檐底下,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地走在路上,头发全湿了也无所谓似的。

晚霁没有经历过叛逆期,她也搞不懂这小孩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递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对方却一点也没有要接的意思,晚霁又往前挪了挪。

裴刀盯着那伞看了会儿,又移开目光,伸手随意地戴上帽子,“多大点雨,哪淋得到我。”

见他这样,晚霁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小孩,怎么一点不听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嘶。”额头被突然敲了一下,裴刀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男女授受不亲懂吗?”

男女授受不亲?

晚霁还第一次听到这么传统的词汇,还是从这么个小孩嘴里说出来的,有些啼笑皆非。

也真的笑出声来,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裴刀晃了下神,扭捏地偏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只是被帽檐完全地遮挡住,外人看不出来。

“你笑什么,我又没说错……”

“好好好,男女授受不亲,”晚霁尽力克制住嘴角的弧度,示意自己手中的伞,“那你拿着伞呗,我就不碰你了,行不?”

像是被自己的话逗笑,晚霁又忍不住耸起肩。

饭局上的阴霾和紧张消散了大半,心情忽地愉悦起来。

她突然觉得,逗小孩还挺好玩的。

裴刀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那我送你到对面地铁站……再撑伞回去。”

晚霁刚想点头,便听见有人叫她名字。

“宋晚霁,过来。”

有人撑着黑伞从车上下来,路灯的光晃了一晃,伞面下的人脸变得模糊不清。

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并非暴雨如注的天,零散的雨珠顺着伞骨渐渐滴落,却像滚动的丝线一般绵延。

嘀嗒-嘀嗒-

直到伞面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截骨节分明的手,再往上看,露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薄唇微抿。灯光下,那人轮廓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清辉,显得清冷矜贵。

面前的风忽地停了,像被一堵墙挡了下来,凉意消散得无影无踪。晚霁抬起头,神情稍怔,“你怎么来了?”

岑桉撑着伞走到屋檐下,目光随意地扫过一旁的裴刀,又停在晚霁的脸上,“接你回家。”

话音一落,晚霁递伞的手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那把伞就脱离了掌控。

岑桉的反应很快,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那把伞。

然后,如同这把伞原本的主人一样,大方地塞到了裴刀的手上,客气道:“拿着。她有人送。”

晚霁还在思考他的上一句话,那人已经自然地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屋檐外走。

顺着伞面往外看,雨丝斜斜划过霓虹灯,被风吹着散乱地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惊起一圈小小的涟漪,而后不见。

岑桉打开副驾驶的门,伞面完全往她这边倾斜,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西装,像是刚开完会,晚霁盯着他肩头的深色水痕看了半晌,正要开口,门却被猛地合上。

没有给她半点告别的时间。

车迅速地启动,晚霁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模糊成一个小点。

“别看了,他又不至于废物到找不清回家的路。”岑桉目视前方,“况且,我看他也并不单纯。”

“什么?”晚霁没明白他的意思,从前面的储物柜里抽了张纸,伸手帮他擦干衣服上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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