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楼梯事件天降两万债务后，阮离就成为了司辰司小少爷的跟班儿。
司辰名声在外，整个附中没有不认识他的。
据说他家世显赫，亲族涉及军政商三方大佬，附中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少爷小姐们都削尖了脑袋想巴结上他们家。
没想到他脑袋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居然和一班那个穷酸的阮离走得那么近。
早自习结束后，司辰大摇大摆从敞开的后门走进了一班的教室，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旁边伏在桌面上认真算数学题的阮离吓了一跳。
“我的早餐呢？”司辰不满地问。
阮离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泡沫保温袋，从里面拎出塑料袋包着的豆浆和油条递给他。
司辰伸手接过来，一摸，还热着。
“怎么是热的？我爱喝冰的。”
阮离顺嘴接道：“冰豆浆伤胃，喝多了会生病。”
她说完之后脑子才反应过来，她就是一个跟班，哪有资格教训人家，婆婆妈妈的，多招人烦。都是她妈平时在她耳边念叨这些事儿，搞得她没过脑就说出口了。
司辰没接这个话题，继续皱着眉解袋口的结：“早餐还要我自己过来拿，你怎么做跟班的，以后给我送过去……你系得什么破结，怎么打不开？”
眼看着少年神情不耐，语气暴躁，在发飙的边缘。班里的其他同学听到动静都悄悄的看着这边，听说司辰脾气很不好，看来是真的。
阮离从他手里把袋子拿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开袋子推回去。
然后拿起笔继续解数学题。
司辰咬着吸管喝着热乎乎的豆浆，觉得热豆浆虽然没有冰的爽，但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于是神情好看了点。
他看阮离认真写着什么，凑过去看了一眼：“写什么呢这么认真？数学卷子？你有病吧这破玩意有什么可写的。不嫌累。”
阮离不想理他，结果对方坐在她身边不走了，把她案头的笔袋拖过去，一边弹着上面小熊的鼻头一边念叨：“你这什么审美，这熊长得嘴歪眼斜的，难看死了。”
阮离头也不抬，司辰不干了，把她手里的笔夺过来：“我跟你说话你竟敢不理我，写写写，有什么可写的，别写了！”
阮离不知道这小少爷又闹什么脾气，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欠着债呢，两万块呢，就算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得爬天上去给他抠下来。
“装什么大学霸，那么爱学习怎么不见你考第一啊。”司辰随口一说，阮离垂下了脑袋。
数学越来越深奥，很多重要的知识点似乎都放在课下补习班上讲，课堂上就只是讲卷子，选学习好的同学讲解大家投票出来错得最多的题。每天她都上得一脸懵，慢慢的越来越跟不上了。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多看教材多做题，慢慢往回补。她不是天才，数学本来就是她的短板，现在可好，几乎把她的后腿都拖断了。
司辰看她神情瞬间低落下去，心里莫名有点不得劲，他转开话题：“明天我要吃小笼包，你买完给我送到班级去，对了，你不会不知道我哪个班的吧？”
阮离闷声道：“十三班。”
据说那班里都是家世不一般的学生，一个炸弹丢进去，上层圈子里半数都得绝后。
司辰：“你那又是什么表情，让你买个早餐还委屈你了，钱不都给你了。”
说起钱，阮离想起来了，她从校服兜里掏出一把零钱，里面还夹着一根系着小粉猪的黑色头绳，她把头绳挑出来丢在桌上。
“早餐用不了一百块，这是找的钱，你拿回去吧。”
司辰看了一眼那把碎钞，“你拿着吧，反正以后我的早餐都得你买。”
阮离眨了眨眼，司辰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恶狠狠地凑到她面前，吓得她往后躲，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要是敢故意给我买难吃的，我饶不了你。”
阮离：……她才没那么幼稚。
预备铃响了，司辰慢悠悠站起身，临走时顺走了她那根粉红色小猪的发圈，还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这猪长得真像你。归我了。”
阮离：……
她深刻认识到，司辰这个人，多少脑子有点病。
日子就在司辰的压榨下一天一天过去了，阮离课前课后忙着伺候司小少爷，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学习，没有注意到班里同学看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
直到那天，陈朵突然找到了她。
“你和司辰是什么关系？”附中男生心目中的校园女神，总是高高在上抬着精致下巴的班长大人，抱着胳膊冷若冰霜的看着她。
那宛如看垃圾一般的轻蔑眼神，让阮离感到不安。
“我们，没关系。”
陈朵蹙起眉：“那为什么你天天跟在他身边，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敢靠近他？”
凭什么？凭两万块钱呗。
阮离失去了耐心，她还要回去做数学题，有一道大题，她研究了一节课也没研究明白，她得回去继续研究，没时间陪大小姐在这里干耗。
她转身要走，陈朵大声喊住她：“阮离，我警告你，你给我离司辰远一点，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难得见到她如此失态，阮离有些惊讶地顿住了脚步。虽然阮离与她素无交集，但也在进入班级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她。
她和司辰一样，是在人群中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耀眼存在。
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他们，甚至是嫉妒。他们的人生，仿佛永远不会为钱发愁，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一群人关注着他们，那些人的眼神，不是她经常见到的轻蔑和嘲讽，而是透着谄媚和讨好。
这样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小姐，居然会为了什么东西如此失态。
阮离回过头问：“为什么？”
陈朵：“什么为什么？”
阮离：“你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司辰？”
陈朵盛气凌人的表情淡下去，精致的眉眼间染上少女的羞涩：“因为我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
“我们从小就认识，两家父母关系也很好，如果没有意外，我以后会嫁给他。”陈朵畅想着未来，眼睛亮晶晶的。
阮离静静欣赏着少女怀春的戏码，陈朵对上她的眼神，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好意思，“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阮离没应声，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彼时她觉得挺可笑的，她们是高中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也只有这些无论怎么作妖都有家里给兜底的少爷小姐们，才有心思搞这些情情爱爱的。
真是无聊透顶。
想让她离司辰远点，那还不简单，给她两万把债还上，她能远到月球上去。
阮离终于还是没解开那道数学题，午休时间到了，她捏着少爷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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