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霄本以为能睡个好觉,天亮了再去村长家蹭饭,顺便开解霜儿,没想到半夜就被敲门声叫醒。

“宋娘!快开门!我是村长!”

被吵醒本是不悦的,但村长向来稳重,如果不是着急的事通常不会这般不识礼数半夜叨扰。宋九霄醒了醒神,隐约听到张婶声音,心中有些揣测,连忙起身下床去开门。

“不好了,宋娘,霜儿夜半离家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要去邻村寻那云郎!”

果然。

宋九霄扶额,突然发觉脸颊冰凉,抬头再看屋外已不见半分春色,倒刮起了北风。

有雪落下。

“这天气,霜儿又穿的单薄,万一遇到猛兽了可如何是好……”张霜的母亲张氏摸着瞎了的左眼急得直跺脚。

“你们二老别急,进来与我细说。”宋九霄向外看,别家都还暗着灯,连忙把二老请进屋。想来他们也是怕霜儿夜半会情郎被村人看到,这才只来寻她。

宋九霄关紧门窗,扶住似乎虽然要昏厥的张婶:“别急,你们何时发现霜儿不在的?”

“戌时我给霜儿送饭她还在,”张婶回忆,“子时我起夜才发现她不在房中。这大雪天,她可如何是好……”

两村本就不远,算来这个时辰霜儿应是已经见到心上人了。

心上人动作快一点,两个人说不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

宋九霄轻抚张婶的背把她安置在座椅上,走向村长:“她留的信可否给我看看?”

村长从怀里取出递给她:“原本这丢人的事不想声张,我倒是想马上就去寻她,但腿脚实在怕追不上,这才来求你……这天气倒还好……”

村长靠近宋九霄压低声音,生怕被张婶听到:“听游商说最近不太平,路上不知哪来许多胡蛮盗匪,霜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胡蛮?”怎么会?宋九霄握了握拳,转身抓了件披风系上,犹豫片刻还是抓起墙角落了灰的刀裹背上:“别担心,八成是他们浑说的,我马上出发,定能把霜儿平安带回来!”

“我把家里那匹老马也牵来了!你骑马去更快些!”村长指了指窗外。

宋九霄微微皱眉,有些嫌弃老马太老,怕赶太快再累死在半路,但看到村长救命稻草般眼神,便掉头应下。

“等我。”

一路疾驰向东,宋九霄摸了摸每次都不愿意自己骑的老马脖颈:“这次倒听话。你也想快点让霜儿回家是吧?”

老马呼出的白气蒸腾。宋九霄低头看到些许异样,勒紧缰绳。

马蹄焦急地在原地踩来踩去。宋九霄翻身下马,仔细检查雪地上些许模糊的车辙印,再次翻身上吗,调转方向咬牙祈祷:“一定来得及……”

山洞中,张霜被捆绑住手脚蒙住双眼丢在角落里。身后是冰冷的岩壁,身下是磨人沙石,她口中被塞了发臭的抹布,尽可能缩成一团。

抓她的这些人说要把她卖到远处的妓馆去。

她好后悔。

家里温暖的被窝,爸妈做的热气腾腾的馄饨,还有一直陪她玩,什么都肯送她的宋姐姐。

唯独宋姐姐总戴在头上的玉簪子,任她如何哀求都不答应。

为此娘亲还训斥过她。说大夏婚配,男方都要送簪子,从此新娘就要把头发盘起来,代表嫁人了。

那簪子雕了几朵梅花,虽不算多精致,却也动了心思,镶嵌了几颗罕见的红宝石。

娘亲说,北边胡蛮特产红宝石。那簪子,也应该是她第一个相公送的。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宋姐姐应该是很喜欢第一个相公的。

可她只剩下一个人了……难怪她那么想嫁人。

泪水阴湿了蒙眼的布条。张霜发出的呜咽引起了火堆旁三个壮汉的注意。

“这小妮子又不老实了!”

“欠收拾!”

“要不是还是个处能多卖二两银子,正好在这把她办了!”

“闭嘴!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青楼交接让你看着,你在玩女人!要不是因为你,咱们也不会把最重要的……”

“闭嘴!”

马鞭抽在地上,张霜却一并哆嗦起来,害怕得挣扎呜咽更甚。

“吵死了。为了个卖不了几两的关内贱民——”

换了个公鸭嗓的声音,伴随着沉重呼吸和口臭逼近,张霜的恐惧达到巅峰。

风比鞭子更快落到脸上,伤口比疼痛更快传递到神志,她的心跳从未如此飞快,以至于她差点以为下一秒就会死去。

就在下一秒,公鸭嗓的男人突然吃痛地额了一声,鞭子戛然而止。随后她似乎听到了一阵急促马蹄声,濒死的心脏如同春日融雪,再次复苏。

是宋姐姐!

公鸭嗓男人摸了一把后脑勺,看着手心的鲜血和滚轮在地的石头打量来人。

另外两个在拌嘴的壮汉翻身而起,警惕地抽出弯刀蓄势待发。公鸭嗓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二人退到公鸭嗓身后。

随着宋九霄走近,公鸭嗓这才看清来人不过是位身高不足六尺的年轻女子。

女子头发盘起用粗布裹着,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村姑。

“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公鸭嗓威胁。

宋九霄原本远看还有些怀疑,到走近看到他们的容貌和兵器,便十分笃定,这几个人的确是胡蛮人。

“喂。”宋九霄看到张霜脸上的伤口,质问公鸭嗓,“你叫什么名字?”

“你个村姑还配知道小爷名讳!趁早滾!要不把你抓了和这小娘们一起伺候老子!”公鸭嗓一脸不屑上前。

宋九霄摘下背包打开裹布,抚摸刀把,像重新握住老朋友的手,抽刀出鞘:“过了十年,还是这么没教养!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留宇文梁兔崽子一命!”

“你是何人,竟然直呼少主……”公鸭嗓突然愣住,“不可能……”

公鸭嗓身后二人还没回过神,眼前的头颈已经无法说话。脖颈鲜血喷涌落在雪地上,像一株红梅。

六尺高的壮汉直直迎面倒下,大睁着双眼死死盯着火焰。

宋九霄摆着他的头,一刀落下,随脚将头颅踢进火堆。

“我再说一遍,”宋九霄一步步走近,“报上姓名,任务,指使者。”

“说了你就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别做梦了!看在我妹子的面子,我最多不虐待你们给个痛快,”宋九霄冷笑,“当年我说过,胡蛮人再敢犯境扰民,我宋家人就算死了做鬼,也要把你们一并拖下十八层地狱!”

“宋家?宋家当年还没等战胜就都死绝了,吓唬谁呢!”壮汉抓起缩成一团的张霜,弯刀抵在脖颈,指使另一个发呆的同伴,“哎,你发什么愣!快上啊!”

“可是她——”话音未落,人头滾落进火堆。无头之躯再次直直向前倒地不起。

壮汉这下彻底慌了,第一次他还能安慰自己,头颈大意被这村姑偷袭,但这第二次就在眼前,他却连这村姑的动作都没看清。

村姑削人头好像比切果子还痛快……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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