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给陆瓒细想的机会,外头传来一阵惊喊,“出事了,蔡将军被人伏击。”
“伯玉,伯玉。”
甘奉气喘吁吁跑进来,“蔡将军带人攻城落了敌军埋伏,其他几个将军也被打散生死不明。”
“什么?”陆瓒大惊一声,说罢翻身下床穿了鞋,又开始去摘自己的银铠穿戴在身上。
“你在天水守城,我速带人去救援。”
“好!”
俩人商定,陆瓒立即点兵往广魏城方向奔去。
行走半日,果然见峡谷间蔡尚被人围堵摔在地上,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眼看着就要丧命时,忽然咻地一声,利箭射穿了敌军的脑袋。
“蔡将军,蔡将军!”
“陆瓒来也。”
熟悉的喊声传来,蔡尚猛地回头,却见陆瓒单手纵马踏而来,另一手则另牵着一匹白马,他侧身躲过敌人刀剑,径直冲入峡谷,身体倾斜往下倒去,朝蔡尚递出一只手去。
蔡尚利落地握住他的手被他一带从地上爬起,随后接过他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俩人纵马逃出包围圈。
“好小子!”
“老子真想把闺女嫁给你。”
陆瓒手持银枪挑开敌军,哈哈大笑,“行!等你姑娘长大了,我去提亲。”
陆瓒今年22岁,蔡小姐年仅8岁,而虞朝覆灭那年陆瓒15岁,他爹娘正要给他议亲,结果被那狗日的贺兰氏篡位耽搁了,否则他早点成亲,闺女估计和蔡小姐差不多大了。
“混小子,你想得美。”蔡尚手中大刀一边砍向羌戎人,一边朝陆瓒骂道:“少打我闺女主意。”
陆瓒也笑道:“老哥,今上6岁,等你封了侯爵,进宫当娘娘吧。”
“呸!老子闺女才不受那个罪,进了宫,哪还出的来?等过几年,老子封个侯爵,再给我夫人请个诰命,老子闺女怎么着也得嫁个世家公子。”
陆瓒又道:“听闻摄政王殿下容颜姿美,实在不行,当王妃吧。他成亲了么?”
“呸呸呸!他更不能嫁了,且不说他和你年纪相仿,性格那更是极其恶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对付人的手段又狠,而且……我还听说前朝时他有个爱慕的世家小姐死了,现在时不时就要去给人上坟呢。”
陆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峡谷几乎被敌军包围,他们是冲着蔡尚项上人头来的,岂会这么轻易就放他们二人离开?
陆瓒手中银枪舞得生风,一枪挑中一人,枪头甚至还没拔出就已经扎向另一个人,直接穿了个人肉串。
忽然,咻地一声。
有人放暗箭。
陆瓒眼疾手快抓住那支箭,反手朝着一人扔去,顿时扎在他心肺处跌落马去,围困间又一箭袭来,陆瓒没来及躲避,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箭,他银枪一舞将敌军扫清,单手折下箭矢,毫无感觉似得再次杀入敌军。
“伯玉!”蔡尚惊呼一声。
“我无碍。”
陆瓒说罢反而打得更猛了,一枪挑起对面的战旗甩到了地上,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羌戎人都被他打怕了。
数百兵甲将其团团围住,却各个瑟缩无一人敢向前,毕竟上一个冲过去的已经成糖葫芦了。
此人身中毒箭冲锋陷阵而面不改色,于万军之中杀进杀出,实乃天神下凡。素来号称勇猛的羌戎人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甘拜下风。
“蔡将军,伯玉……”
又听得一阵呼声,是军中的其他将领率援军赶到,那羌戎人还欲再战,陆瓒眼眸轻眯,只轻轻瞧了他一眼,紧了紧手中银枪。
那羌人见他这个动作,被吓得兵器险些抖落,再看援军将至,忙一摆手,“撤!”
等敌军完全撤退,陆瓒才终于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他虽然不疼,但身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
“伯玉!”蔡尚一惊,上前来扶住他。陆瓒却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认真道:“蔡将军,一鼓作气。”
“伯玉,你有伤在身,我们先回营帐商议,明日再战。”
陆瓒却道:“大军已来接应,我先回营治伤,但现在敌军败走而逃,我有一计,能以三千人马夺得广魏。”
他虽然打仗猛,但并不是会拿自己命开玩笑的人,区区羌戎之地还不配他把命留下。
“三千?开什么玩笑,对面少说有五万人马。”
“足够了。”陆瓒唇角扬起一抹轻笑,当年父亲征战时曾以八百敌对方三万,大挫敌军,今日他要试着挑战父亲当年的威名。
“伯玉……”蔡尚犹豫。
陆瓒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策合盘托出,他越说蔡尚眼眸越亮,几乎开始怀疑陆瓒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出身,而是哪个世家自幼培养的继承人。
“你真是农户出身?”蔡尚终于问出口。
虞朝末年有位神将军,为护虞后主而父子皆战死于宫廷,此人名唤陆统,南征北战,用兵如神,只可惜生不逢时,碰上后主无道,大厦将倾天难救虞。直至如今,民间和军营依旧会挂出神将军的画像拜上几拜,以祈保平安顺遂。
偏生陆瓒和他的姓氏一样,他们都姓陆,莫非是陆统的族人?而且陆瓒第一次出征前拜神将军时表情还那般奇怪。
“那是当然,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户,我只是有幸读了几年书罢了。”陆瓒讪笑一声。
“我走咯~”
“我回天水摆好宴席等你们好消息。”
陆瓒招招手,唇角轻笑,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个身中毒箭的人,只当他是一个胜仗凯旋的将军。
斜阳正浓,陆瓒退回天水城,大马金刀坐于府中,严老大夫解开他的衣裳,露出胳膊上那只箭头,只见伤口处早已肿胀流脓,甚至还有黑血流出。
“这箭上有毒。”严老大夫眯起了眼,他从军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棘手的毒。
陆瓒笑道:“怎么样?可否能解毒?”
严老大夫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解毒倒是能解,不过……”
甘奉瞧了那伤口一眼,面色生畏,不忍直视,但还是问道:“不过什么?他可不能死啊。”
羌戎人素来骁勇善战,今朝廷新定七年,内忧外患,羌戎又野心勃勃,原本他们对上羌戎胜算不高,军队被羌戎打得节节败退。
直至朝廷又一次征兵,从农户中把陆瓒征了出来,不仅武艺高强,又善用兵,还懂谋略,一个月就封了百夫长,两个月又升三级,一年做了校尉,两年封了中郎将,把羌戎打得落花流水,直取陇西八城。
军中盛传陆瓒为“将星转世”,眼看就要夺下最后一城,他可不能在这儿死了。
“你放心,他死不了,我这法子要是搁别人身上恐怕还有所犹豫,偏生他叫天雷劈了。”
严老先生说着从旁边的箱子里又取出来一个布包,里头陈列着大小不一的刀片,又叫药童取了一坛药酒回来,于炉火上将药酒煮沸。
陆瓒越闻越香,馋虫都被勾起来了,“是给我喝的吗?”
“给你伤口喝的。”严老大夫剜了他一眼,怎么会有人心这么大?!
“我要先用利刃剖开你的皮肉将坏肉剜出,再刮去骨上之毒,最后敷上药物,以针线缝合。”
“你放心,我最近还研制出了新的缝合之术,保证给你缝得特别漂亮,我另有淡疤良药,不能辜负你这张[满楼红袖招]的脸。”
陆瓒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法子,恐怕真能疼死人,偏偏他叫天雷劈了,毫无感觉,完全就像是刮在别人身上一样。
以防万一,严老大夫还是给陆瓒煮了碗麻沸散饮下,待药效发作,便开始刮骨。
他生怕别人看了恶心,只叫甘奉留下充作使唤,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甘奉搬个凳子蹲在一旁新奇地看着这所谓的刮骨疗伤之术。
陆瓒则是打发时间,随手翻出来一本话本子开始看。
眼看着严老大夫先是对着前朝神将军陆统的画像拜了三拜,嘴里不停念叨着“保佑后生”,最后放上贡品,这才开始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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