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临彻这次很有志气,坚持了五秒。

他猛地一卸力,爱惜又无可奈何地把沈沉蕖抱紧了,道:“早饭都给你放在桌上,又没吃吗?”

又道:“这可是母亲自己靠过来的,可不是我要对不起父亲。”

这么捂了一会子,沈沉蕖胃部绞痛稍得缓和。

神志也清醒了几分,自然要直起身,从秦临彻肩头抽离。

秦临彻却猝然牢牢扣住他后腰。

几乎将人囚丨禁在自己身前,黑着脸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母亲当我的怀里是宾馆?”

他又高又壮,一个人顶沈沉蕖仨。

沈沉蕖也不做无谓挣扎,保持这样亲密的姿势问道:“……你是贼吗?”

最高司法院安保人员众多,又有监控摄像头实时盯着。

元首阁下若是从正门侧门走进来的,不可能无人察觉。

秦家三子都是军部烈士之子,因分化预测结果是S级alpha,便被秦作舟收养在膝下。

秦作舟培养教育三位养子时,除了智育、体育,还有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在无声无息翻墙、破门、破窗、避开智能安保防御系统等方面,情报局特工都未必及得上这三兄弟。

见他情况稳定住,秦临彻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下来,冷哼道:“我是怕父亲还没凉透,母亲就要抛下我们三个孩子,去当魏家的夫人。”

又嘲讽道:“区区一个州长,魏崇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尊容。”

沈沉蕖:“……”

沈沉蕖往外推他的手,提醒道:“你也知道你父亲尸骨未寒,你不回家去操办他尾七祭礼,来这里做什么?”

秦临彻声音顿时冷硬:“母亲记得真牢,还知道今天是父亲尾七。”

沈沉蕖:“……”

秦临彻继续批斗魏州长:“就是因为他那次来特区,你跟他说了两句话,给了他点儿好脸色,他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着说着,他又心猿意马起来,视线渐渐落在沈沉蕖颈后的腺体处。

声线无端变得低沉沙哑:“是不是该补抑制剂了?”

对于旁的omega而言,一支抑制剂足以平稳度过一次发忄青期。

但沈沉蕖的信息素好似对抑制剂有耐药性,早晨打过之后,中午又得补打。

须得像服药那样一日三次,才能不让信息素满世界乱飘。

沈沉蕖点点头,秦临彻便伸长手臂从床头柜取出抑制剂。

沈沉蕖抬手要接,又被秦临彻按住,制止道:“待着。”

针管刺入腺体,抑制剂缓缓进入。

这感觉其实有些类似于被alpha锋利的犬齿咬住并注入信息素。

虽说不会像临时标记那样引发强烈的生理反应,但被侵入的感受仍然无法忽视。

沈沉蕖闭起双眼,禁不住抿唇。

下颌线条收紧成越发单薄的弧,原本轻缓的呼吸声有些发颤。

针管打空,秦临彻随手抛进床边垃圾桶。

盯着他这副不堪摧折的脆弱情态,鹰隼般的眸子色泽渐深,低头便想吻他。

沈沉蕖却一偏脸避过,再度道:“你自己都说了,你父亲尸骨未寒……他对待你们三个,就算不是慈父,也没有亏待你们吧?”

秦临彻还保持着那个上赶着倾身夺吻的动作。

遭无情拒绝,他被噎得面色发青,道:“那父亲亏待过你吗,你一力主张判他死,你其实一点儿都不爱他,对吧。”

沈沉蕖缄默良久,忽然掩唇轻轻咳嗽了声。

这一声像引线,点燃时的声响很轻微,随之而来的却是剧烈的连锁反应。

沈沉蕖咳得越来越用力,一声声如白绸撕裂,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顾不得换气,破碎的喘息从指缝漏出,背脊止不住地打战。

秦临彻一手在前扶着他的腰,一手在后给他拍背顺气,沉声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馡馡,馡馡?”

沈沉蕖眼尾泛起红意。

这绯红犹如晚霞一样,一路烧到鬓边,托着溢出的生理性泪水,透出血泪一样的凄艳。

如此病骨支离,反倒令他整个人美丽不可方物。

急促的咳喘好容易才缓下来,沈沉蕖彻底没了气力,倚在秦临彻肩头。

睫毛虚弱地低垂,在眼下投落淡色阴影,仿佛只是呼吸便耗尽了他的生机。

男人絮絮道:“精心准备几个小时的早饭,母亲一口也不动,那我去给母亲熬点甜汤,放冰糖,母亲总要尝一口吧?”

沈沉蕖不置可否,秦临彻没听他拒绝,便轻轻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往里间小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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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烈火将整座房屋包围,火星乱爆,“噼啪哔剥”声不绝于耳。

沈沉蕖站在一丛飞燕草之中,望着那幢化作焦土的屋子。

凛冬的风犹如刮骨刀,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低下头,视野离地面很近,完全不是成年人的俯视高度。

再端详自己双手,很小,手腕上系着一截红绳,没有挂任何缀饰。

火舌马上就要烧到他脚下,沈沉蕖发着抖后退几步,转头拼命朝外跑去。

不晓得跑了多久,火光被他远远抛在了身后,道路愈来愈宽阔。

直到他力竭,身子晃了晃便倒下去。

鼻尖触到一点湿润的凉意,是一滴雨。

“上将!”有人扬声道,“这儿有个小女孩昏倒了!”

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闷响,来人声音低沉,透出威势:“找军医过来看看。”

“脸上怎么沾了怎么多黑灰……”热毛巾浸湿后越发柔软,轻轻挤压脸颊,男人边擦边笑,笑声爽朗豪迈,“脏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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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馡?……沈馡馡?”

沈沉蕖睁眼。

从梦中苏醒后肢体格外沉重,他动弹不得。

只听秦临彻语气凝重:“怎么睡一觉脸色更白了……”

沈沉蕖好半晌才能发出声音:“几点了?”

秦临彻慢慢扶他坐起,将一只软弹抱枕垫在他腰后,道:“十二点半。”

秦临彻将汤羹端出来,热气蒸腾而上,醇厚暖香扑面而来。

沈沉蕖坐起身来,伸手拿勺子,秦临彻却躲开,道:“坐着。”

沈沉蕖却继续朝他伸着掌心,道:“回你的执政厅去。”

秦临彻舀起一勺吹了吹,道:“我等母亲病好了再回去,你那俩助理看起来没什么用,你不舒服的时候他俩只知道杵在那儿,母亲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等父亲周年祭礼还要靠你主持呢。”

沈沉蕖为两个后生辩解道:“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刚有所行动,你就窜出来了。”

“丁零零——”

内线电话响起,房晦明在另一端道:“沈院长,下午的讲座您如期出席吗?”

“嗯,”沈沉蕖拢了拢衣服,答道,“你们进来吧。”

两位法助进来时,正与元首阁下擦肩而过。

对方一脸苦大仇深,果然是与他们女王陛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两位法助神情一凛——女王陛下经过一场殊死鏖战,现在正在……

正在喝汤,热汤,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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