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

“啪!”肩头被大力拍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会下这种狠手,她拧住对方胳膊,猛一弯腰,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哎哟,哎哟,疼疼疼,”青年一身短打,热腾腾的脸明显是刚从演武场回来的样子,连连求饶道,“老妹,老妹,快松手!再不松你哥要废了!”

景熙松开了冷漠无情的铁手,耀武扬威地仰着头,警告他:“你再下这么重手,我可就和娘说。”

景晟一个鲤鱼打挺挺了起来,活动活动被拧地酸痛的胳膊,转头就忘了疼痛,挑衅道:“我这是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你能打过我?”

景熙扬起拳头怼到他面前,挑眉道:“试试?”景晟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连连晃手:“现在比试不公平,我今日才从演武场回来,都没力气了……”

他才不会承认他在武功气力方面比不过景熙,早早就被这力拔山兮的老妹越过一头去。

景熙却瞧着不怎么高兴,她坐在屋门石阶上,拨弄着那零星一点杂草,景晟觉察到她的沮丧,轻踢了她一脚:“你干嘛?”

景熙回眸瞪他一眼,景晟悻悻一笑,见她回过头去翻了个白眼:“比不过你的是我,你哥我都没说什么,你干什么?”

景熙冷哼一声:“你只是武功比不过我罢了。”

景晟倚在门框上,歪下腰身,险些将自己折成对折审视地盯着景熙:“你想修仙啊?”

景熙不理他,撇过头去,她从小处处强于他人,学业武艺、礼乐射御向来都是第一,可灵根这种东西,她不明白,她为何是最次等的杂灵根,而从小到大处处比不过她的景晟却是万中无一、天赋极高极为纯粹的单系火灵根,还被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凌剑宗看上,要招他去修仙。

景晟听她这赌气,压了压嘴角,没忍住又压了压,就这么反复来回几次,终究是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景熙啊景熙,你可算知道嫉妒是个什么滋味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呢!”

景熙垂眸,坐在那儿听他欠揍的笑,心中已不再沮丧了,只想打人,她握着拳头吱嘎作响,咬牙切齿对景晟道:“景晟,你给我等着,我告诉娘去!”

“诶,不是,老妹你……”景晟追着那跑得飞快的身影,愈发自得,身为一个从小被自己妹妹压一头的人,这么些年了,总算扳回一局,他贱兮兮大喊道,“景熙,你想想你哥修仙多好,到时候你死了还能给你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埋了!”

转头,祝母出现在了转角处,景熙撞到了她的身上,告状道:“娘,哥哥他……”祝母笑笑,将腰上别着的棍子拿了下来,向景晟冲去。

“卧槽!”景晟撒腿就跑,听祝母道:“口吐污秽,罪加一等!”

景熙看着景晟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弯了眉眼,让你嘲笑我。

哥哥?

头恍若裂了一般疼痛,景熙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恍惚半天才缓过神来。又梦见些前尘往事。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从屋檐淌下,落入泥土。“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祁夜依从雨中走来,嘴中还鼓鼓囊囊塞了满嘴吃食,像是生怕自己噎不到。

果不其然,他未走两步便做出一副捧心状,被噎到了,着急忙慌地弄了些茶水才将这一口吃食顺了下去,景熙道:“吃得这般着急,可是没付钱?”

祁夜依嗔她一眼:“还不是我见你醒来太激动,想说话才被噎到的。小景可要负责!”他坐到床旁,笑眯眯地瞧着景熙。

景熙垂眸,那嫣红的唇瓣在目中倒映,轻一抬手,捻去他唇下一点糕点渣,指尖若有若无拂过他的唇瓣,抬眸与他目光交接:“好,我负责。”

始料未及,祁夜依不自觉闪过一丝慌乱,突然站起身来理着衣袖,背对景熙:“我先出去,你收拾一番。”

语毕,抬脚匆匆离去。

景熙撑着床畔,感受指尖那留下的柔软余温,思绪万千,轻声道了句:“祁夜依,你在害怕什么……”在逃避什么。

景熙撑着伞推门走出,祁夜依已然不知去向了,寻了一圈未见人影便想着先安置李堂安骨灰,就向后山桃林走去,寻了桃桃。

桃桃此时正将半截身子埋在土中修行,雨打落红满地,覆了层层,察觉到有人前来,她即刻迎了出去,见人是景熙,红润面上更是喜不自胜。

“那个……你来了。”

景熙颔首:“你这儿可有地方适合埋尸?”

被直白的话语一问,桃桃疑惑歪头:“埋尸?”

“嗯。”景熙拿出那骨灰罐,抱在怀中,“受一前辈嘱托,死后入土为安。”

桃桃盯它半晌,想想道:“林中有一千年桃木树,灵气充沛,姑娘可跟我来。”

景熙随她往桃林深处而去,不消片刻,被祁夜依阻了去路:“景儿,为师千寻万寻寻不到你,你竟是在此处。”他晃着扇子,满目风流,又道了句,“随我看戏去,那些老鼻子货正在山下跪着痛哭流涕求我出山。”

他口中的老鼻子货大概是指赵无印那群人。同为修真界门派,想来他们会知晓无疆谷之事。

景熙一颗心俨然飞奔到山下,迫不及待想问他们无疆谷众人行踪了。

只是……她将骨灰罐子抬了抬,道:“待我埋了李堂安的骨灰。”

祁夜依手微一抬,被术法打到的地方当即刨出一块土坑,他优雅地收回手,笑道:“不用谢,埋了吧。”

景熙:“……”

“毕竟是东洲前辈,不可随意置埋。”

祁夜依撇撇嘴,满不情愿:“啧,人都死了还寻什么风水宝地,这儿四处是土,埋了便是。”

景熙听他这孩子气的话,扯扯嘴角,回道:“那改日师父坐化,我便将师父随意寻个地方埋了。”

祁夜依晃扇子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他死之后会被这不孝顺的徒儿埋在何等犄角旮旯的地方,他嘻嘻一笑:“我活菩萨坐化之时必然是满身功德,金光加身,想来是肉身成圣,也就不需要小景费心了。”

景熙听他吹牛吹上天,笑瞧他摇头:“幼稚。”

二人“父慈子孝”的一幕映在桃桃眸中,她沉默地望着祁夜依,一双眼诉不出的千愁万绪。

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试探道:“剑尊既与姑娘有事,若放心可将它交于我,我来安置。”

祁夜依借坡下驴,立刻道:“小景,给桃桃吧,她办事向来稳妥。”

景熙也想尽快下山,于是点头将东西交到了桃桃手上,桃桃颔首,踏着满地流动又亲昵的桃花转身离去。

山下,以赵无印为首的几大峰主跪拜在前,一众弟子跪在其后,整整齐齐,齐声喊道:

“我等请剑尊出山以号群雄,正仙道,卫东洲!”

声势浩荡,抬目望去竟是一眼望不到头,蓝白相间弟子服一层接一层,仿若长江之水,浩浩汤汤。

“我等请剑尊出山以号群雄,正仙道,卫东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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