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质特殊,体内之血是致阴之气,又充满了剧毒,可为药亦可为毒,是百年前被杀绝了的祈山一脉。”
……
夜幕降临,洛半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坐到了天空挂上繁星。
他的脑海里仍然时不时地回响着沅少说的话。
祈山一脉……他……隐瞒……
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事,是我乱说的。”
等他问起时,沅少又支支吾吾的否认。
“真的假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沅大夫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洛半城还想追问,但沅少一向机灵,立马附和说:“假的,都是假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就随口说说,你我都没见过,又不认识,怎么知道你那么私密的事呢!”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洛半城还是想问清楚:“那你认识我师父吗?”
“什么师父?”沅少装疯卖傻,“我不清楚,好了好了,我就是胡乱一说,你也别太当真,快走吧,你在这里打扰到我干活了。”
说着洛半城又再一次被他给推了出去。
任凭他怎么叫,沅少也不开门。没办法,既然沅少怎么问都不回答,那洛半城也只好先把满腹疑问继续咽在肚子里回了房间。
“怎么回事啊,”洛半城一走,沅少就去找徐麟了:“乌突那家伙没有跟这小子说清楚吗?”
徐麟对于这件事倒没有什么惊讶的:“若是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告诉他,乌突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再说了,告诉他了,他的性子会变成什么样?只怕不是现在这个好说话,为人善良,心眼子不多的少年了。”
说来也是……
“可是不告诉他,以后又要怎么说?”沅少道:“他难道就能一下子接受吗?自己的血脉,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还有……背负着这所谓的使命。”
“祈山一脉没有死绝,这些年来也在融入各国各区,只是缺乏一个能够号令他们的人,洗刷自己的冤屈。”徐麟淡淡的说。他也不过是个武林盟主,这些事,也是朝廷的事。
“可他愿意吗?”沅少无奈叹气:“难道他以为洛半城斗得过宫里那位?现在他的行迹已经败露,非常有可能还没进到城中,就已经被扔进了乱葬岗,这难道是他想要的吗?”
“把他作为一个棋子,本意培养,实则是在害他,从小不说,长大了再说明白就难了,难道他指望他感化那帮视权视钱为命的人吗?”沅少越说越心塞,气得头都有些发昏:“要我说,停止一切他所谓的计划。让这小子过个安稳的人生。”
徐麟何尝不想呢?可是:“这是他母亲的意愿……”
这话一出,沅少也哑了语,他揉揉太阳穴:“他母亲说过让他涉险嘛?”
——没有。
这次轮到徐麟语塞了。
“你看,都是你们一厢情愿,若是我的儿子,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而不是去背负什么看不到的期望,手无缚鸡之力的去洗刷自己族人的冤屈。”
徐麟低下头,过了许久才叹气道:“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一声令下,所有祈山一脉的后人,都会来京国。他们的势力早已在暗中不断壮大,所有人都盯着他,若他放弃,其他人……”
沅少摆摆手打断他,有些负气地朝门口走:“这事儿你不用讲,我作为一个前辈,实在不忍心,但这不是我该担心的事,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其余的,我无权干涉。”
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沅少的话确实在理,可徐麟又能做什么呢?除了护送洛半城平安到达帝京之外,他爱莫能助。
若想完成楼乌的心愿,完成祈山一脉历代脉主的心愿,就只能以牺牲洛半城为前提这么做。
可怜的孩子……
而远在帝京的一栋碧瓦朱檐,高堂广厦的宅院主房里,素净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山水画前是一张木桌,桌子中间的小香炉里插着三根只剩下一小截的香。屋内的左侧被一个绣着荷花的屏风遮挡。右侧是一个小书房,雕花窗透进缕缕阳光,洒到铺在桌上的宣纸上。
整个布局淳朴,温润雅致。
“咯吱——”
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阵淡淡的玉兰香钻进屋内,又被沉香覆盖。
“听说前两日,血哭帮出了一趟京。”
一声低沉雄厚的中年男声徐徐而来。
“是的。”而后跟着一位清冷严肃的男声。
乌突迈步而进,挺拔魁梧的身姿,他目光回头扫过一眼自己的义子,眼神锐利,目光如炬,如同虎豹。
乌臣城额头渗汗,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血哭帮帮主最近接了一个活儿,出去了。”
这话听得乌突扯嘴冷笑一声,嘲讽:“呵,血哭帮——帮主,不就是你嘛?”
自己的这位义子前不久刚收了血哭帮到自己的阵营,此处出行,没有他的准许,谁敢贸然出去?
乌臣城后退一步,汗如雨下,躬身行礼:“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义父,血哭帮的确收于臣城麾下,但其行,臣城并无心关注,收了他们,不过只是好为义父多安插一些眼线……”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乌臣城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整张左脸。
乌突面不改色,手掌印在义子的脸上,却嘴角弯起,眼神却露出一丝怜爱:“为我开阔一些眼线……你可真是想得周到啊……”
“我亲爱的好儿子……”
乌臣城睫毛微微一颤,垂眸无声。
乌突瞧他那样子,还停留在他脸上的手轻轻下滑,落到他的肩上语重心长:“我培养你,不求你孝敬我,为我送终,我只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即可。”
乌臣城顺势单膝跪地,抱拳低头:“臣城铭记于心!”
乌突很满意他的反应,颔首说:“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处理一下脸上的红印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是!”乌臣城立马起身退出房关上了门。
他摸着脸颊上隐隐作痛的红印,心底越发犯恶,手慢慢握成拳头,冷哼了一声。
关上了门,乌突便走到山水画前,等到炉内的香燃尽后拿起三根沉香点燃,给它续上。
他对它拜了拜,眼中含泪:“姐姐莫要怪我,等我下去了,定跟姐姐赔个不是,我保证城儿肯定会安然无恙。”
说完,又是拜了三拜。
洛半城在十侠盟待了两天,镖队终于要启程。
“爹爹,李不闻,沅爷爷,大师兄,二师姐……”
徐钎儿站在十侠盟的大门口跟盟里的师兄师姐们一一告别:“我会想你们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