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有。”
岛晓黑眸明亮地凝望着那张排在最顶端的一寸证件照，照片里的男生神色冷淡，眸色带着睥睨众生的疏离感，好似立于山巅的云雾。
高得让人难以把握。
岛晓蓦然想回到与他并肩而立的连星珠。
书中写徐常上在高中时期因数学竞赛而炙手可热，连星珠则参加了国际含金量极高的钢琴比赛，并且在拔得头筹后破格考进与徐常上同一所顶流大学。
两人每天在校园里成双入对，走得极近，其余人反应各有不同，女生艳羡、男生嫉妒，而老师们只会夸赞。
可不管众人作何反应，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对校园情侣属于天作之合。
岛晓眸光冷静，压下心中那点儿微弱的不适。
她想，竞赛，真是提醒她了。
女主有钢琴比赛，男主有数学竞赛，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某些比赛去赋分从而考入更好的大学？
只靠文化课考入顶流院校对她来说那太难了，若说是像女主那样参加比赛……
她其实是有特长的。
岛晓有舞蹈基础，她从十二岁起就一直跟报中国舞的兴趣班，一直到高中，学业繁忙后，岛晓又不打算走艺考，这才选择了放弃。
毕竟学舞蹈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刚穿书时堆杂的事情太多，还真一时没想起来走艺考这条道路。
只不过……艺考之路极为艰辛，岛晓第一选择还是参加比赛以此赋分。
话说，有这样的舞蹈比赛吗？
“在看什么？”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询问，岛晓一惊，猛然转身向后。
熟悉的冷香率先将她包围，岛晓下意识屏住呼吸，抬眼看去，徐常上离她仅一步之遥，避无可避。
岛晓被这距离压得紧张，忍不住倒退。
她后背贴上公告栏的一瞬又惊得一激灵，猛然回头扶了把公物。
岛晓见公告栏稳住不动后，这才小心退出被徐常上逼出的狭窄夹角。
后退至距徐常上有个两三步时，她才缓缓停住。
对方没有丝毫动作，只用那双深邃瞳眸静静地盯着她，似是非要等出个答案不可。
岛晓闭口不言，垂眸紧盯着地面的一角，暗处的指尖早已将袖口绞得发皱。
徐常上眼睫轻扫过她暗处的动作，心中明了她的紧张，随后又闪过疑惑和一丝丝他也无法理解的失落。
明明上次分别时还算愉快，她还与他道过谢。
不过几天未见，她怎么又是一副他会吃了她的模样？
徐常上眉心微蹙，心中是说不出的郁闷。
他解世间难题无数，唯独岛晓，是道连题目都读不懂的变数。
岛晓心中懊恼，她没料到徐常上会在此刻出现，根本没有提前准备好借口。
现在大脑混得如同一滩糨糊，又急又紧张，想赶紧编出个理由，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想什么，便只能垂着头如罪臣般等待发落。
算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先不说话了。
静默片刻，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这份安静，岛晓猛然抬头。
徐常上眉眼绽如娇艳红梅映在岛晓轻颤的澄澈瞳眸中，他似是看出了岛晓的摆烂，也不急着要回答了，就这般笑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凝神久之，盯着那光滑无瑕的白皙面庞出神地想，徐常上生得好看，却不常笑。
起码她是没怎么见过的。
等她再抬眸时，对方微翘的唇角还未平。
浅淡的笑意柔和了他面部的冷，锐意化为虚无。
消退的冷意并未抹去他身上的棱角，而是令他成为一颗光芒更为灼目的朱红宝石，熠熠闪光。
岛晓浮现这个念头的一瞬，心就像是被尖刺狠狠戳入，这份耀眼，刺眼到令她流泪。
她猛然偏头，不再去探视那份不属于她的美好。
沉寂片刻，心中那片因他而泛起的阵阵涟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岛晓无比明晰这意味着什么——她正在贪恋他的笑容。
亦如刚才。
事情好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那幅画面如闸水奔泻般一帧帧于她脑海中涌现，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笑容。
竟是这样……明艳。
她跳动的心脏越发用力，心中陡然浮现的念想荒谬到令她呼吸都要急促，她想……
“抱歉。”冷然的音色蓦然跳出，震得岛晓浑身一颤。
她一时僵住，不敢动弹。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刚才只是……”徐常上顿住，没有继续说。
岛晓佯装平淡追问道：“是什么？”
那笑容太过美好，美好到……令她忍不住心生歹念，妄想私藏。
可她怎能？
她……怎配？
岛晓指尖一点一点攥紧，直至发白也毫无察觉。
徐常上视线扫过她淡漠的眉眼处，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心中明明并无答案。
他咬紧牙关，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极力掩藏这莫名来的难堪。
“快要月考了。”
“嗯。”岛晓垂着头，低声回答。
脑子乱成一锅粥了，也不妨碍岛晓在听到月考这两字时产生的联想。
月考后就会调位，徐常上这是在提醒她，他们很快就要分开坐了吗？
也是，徐常上作为男主，定然是要与女主坐同桌的，与她这种路人甲同桌才是意外。
可不知为何，心会这样酸胀？
她紧紧揪住衣角，身形微微颤抖着在心中一遍遍告诫自己。
这一月以来已是奇遇，云月本就不属于你。
“你还要我写的题吗？”
“什么？”岛晓猛地抬头望向他，又因他的话一时怔愣住。
“快要月考了，我赌了几道题，需要吗？”
岛晓沉默，原来他说月考是这个意思么……
两人都没说话，徐常上似乎对帮助她很执着，上次警所分开后，他时不时给她塞了很多东西，但她都悄摸儿还回去了。
只是，以前给她的那些还被她留在家里，没来得及销毁。
“不要了。”岛晓道。
不属于她的不要了。
徐常上眉心蹙起，紧接着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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