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转着孙绍裘那句话。
“那花做得挺丑。”
他怎么知道的?
这事只有312几个人知道。刀疤辉、周晓阳、麻杆、牛哥。顶多再加个铁头和阿贵,但他们那天不在场,只能听帮里人说过,没见过成品。
嫌疑最大还是身边这几个人。
林燃推开312的门。
刀疤辉正趴在铺上,拿根草茎剔牙。周晓阳坐在他铺位边上,拿块破布擦那根拐。麻杆和牛哥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见他进来,几个人都抬头。
“燃哥回来啦?”刀疤辉坐起来,“咋样,学习小组有意思没?”
林燃没说话,走到自己铺位坐下。
他靠着墙,扫了这四个人一眼。
刀疤辉,认识最久,从砸板儿那天打到现在,断过指,挡过刀,食堂那次拼死护过他,但也害过自己。
周晓阳,他救的,从训号那会儿就跟着,命都是他给的,但自己第一次打黑拳时,这小子受笑面佛威胁,出卖过自己。
麻杆,小偷小摸,胆小如鼠,但办事靠谱,跑腿盯人没出过岔子。
牛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让干嘛干嘛,从不问为什么。
四个人,都看不出什么异常。
刀疤辉还在那儿剔牙,周晓阳低头擦拐,麻杆和牛哥继续嘀咕。
林燃收回目光。
“学习小组就那么回事。”他说,“念文件,发言,休息,回去。”
刀疤辉点点头,也没多问。
林燃靠在墙上,闭着眼。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
“对了,前几天我做的那朵花,谁看见了?”
刀疤辉愣了愣:“我啊,咋了?”
“还有谁?”
刀疤辉想了想:“就咱几个吧。晓阳,麻杆,阿牛吧”
林燃点点头。
“那花咋了?”刀疤辉问。
“没咋。”林燃说,“问问。”
他睁开眼,又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周晓阳低着头,看不见表情。麻杆和牛哥压根没往这边看。
林燃又问:“铁头和阿贵,他们两个知道这事吗?你们没和他们说起过?”
被他这么一说,刀疤辉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
他们背后确实编排过老大,说老大外表冷酷,实际男女事上还是小男孩那套,帮里几个人聚着也笑过这事。
怎么林老大今天突然问了?难道传出去了?被人笑了?
刀疤辉心想:那这就要铁头和阿贵拖进来,别说是我传的。
“嘿嘿,这个麻杆嘴多,他和铁头和阿贵提过。”
“什么叫我嘴多!明明是你……”
被点名的麻杆正抠脚,突然一下被“陷害”,马上想反驳,但刀疤辉一眼瞪过去,他就只能背黑锅了。
“咳咳,老大,这个兄弟们没别的意思啊,也是替你担心,麻杆他也没坏心思,没人笑话什么……”
刀疤辉见林燃脸上深沉,赶紧赔上笑脸。
所幸,林燃只是默默记下,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就帮里几个人知道,但也没人有什么激烈反应,也不像有异常。
他把思路收回来。
看不出来内奸。
也可能——根本就没内奸。
孙绍裘那话,说不定是诈他的。干了几十年**的人,最会的就是套话、诈话、让人自己露出马脚。
说不定是这事传出去后,别的帮派人笑话,传到他耳朵里的。
林燃闭上眼。
但万一呢?
万一真有呢?
他咬了咬后槽牙。
以后说话办事,得留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林燃照常劳动,照常放风,照常去阅览室。
他有意无意地观察那四个人。
刀疤辉还是那样,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周晓阳还是那样,对自己很殷勤。麻杆还是那样,贼眉鼠眼,见谁都赔笑脸。牛哥还是那样,吃嘛嘛香,睡得像死猪。
没一个人露出破绽。
林燃有时候觉得自己多疑了。有时候又觉得,孙绍裘那种人,不会平白无故说那句话。
要么真没内奸,要么内奸藏得太深。
林燃不再想了。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第七天上午,劳动的时候,铁头忽然凑过来。
他蹲在林燃旁边那台缝纫机边上,压低声音说:
“燃哥,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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