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去揪错、纯属元凶自爆的画蛇添足——饶是岑夏愚拙,好在尚存自知之明,便歇了溯源咋开始恋爱的念头。

群山覆绿。

绵亘蜿蜒。

偶有裸壁峭崖似刃斜插。

而隧道间隔颇近,明暗频繁更迭,就晃得副驾的岑夏眼花,她干脆闭目短憩。

瞥,舒贺桉以为她晕车难耐,便单手拧开瓶盖递给她:“喝点水润嗓,”曙色孱弱时他们出发,自京城赴衢,走高速,而岑夏因昨夜心事过载、辗转不寐,导致今晨没食欲,他只好简单打包,“后排座纸袋里是早餐,有水煮蛋、玉米、杂粮粥、煎饼,冰箱冷藏着果切跟酸奶,离服务区仍需四十余分钟,你先凑合吃点儿。”

虚脱地掀眸,翘睫翕动,如捕光的蝶翅细颤,恰逢窗外炎曦澈亮、投射在岑夏脸颊,给她镶了层泛着金边儿的虚影:“还不饿,就是困。”

旋钮,舒贺桉切换出风模式:“毛毯搭着点肩膀,睡吧。”

但,当类似指令性的计划入脑,岑夏偏又逆反地精神抖擞。

侧过脸瞧外。

该辆SUV正疾驶在斜拉桥。

舒贺桉窥见她勾指捋鬓发别在耳后,知她仍醒着,道:“看天窗。”

闻言,岑夏抬颚仰视,随着SUV猛虎咆哮般提速,只见缆索密集,逐渐将蔚蓝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窄缝,而当车经过桥塔的瞬间,视野唰地朗阔,起飞感与失重感陡然袭身,催着她攥紧安全带:“哇~刺激!”

噙笑揉她脑袋,舒贺桉宠溺地慨叹:“怎么每次都吃惊?”

啪,扇他作乱的小臂,岑夏嘟囔:“烦人呢~”

记忆涌潮。

搁浅她刚搬去海城后。

那时,寄人篱下的认知裹着名为新鲜感的糖衣,将她装潢成好奇宝宝,来平稳滑行进入过渡期——嗯,后来恍悟乃她多虑,没谁拿她当寄居客,都真心实意地处;而舒贺桉,虽寡言少语,却执行力超强,听堂姐的嘱咐,没少周末载舒超他俩兜风、胡吃海塞、娱乐消遣,有次,就因岑夏好奇跨海大桥的壮阔,开车往返两趟,当然,也经舒贺桉提醒亲验失重感。

噢。

舒超形容像机长视角。

而岑夏尚未搭乘过飞机,更遑论真实还原的机舱模拟驾驶,她只知心悸在膨胀、爆破。

她心跳狂飙。

无论那时,或此刻。

是呢,舒贺桉总在不动声色地填补她的缺失和遗憾,因,很快,他就带岑夏去挚友的海滩度假村、坐观光直升机,也买头等舱、短途去琼岛住一晚。

他的体贴、关照及爱意流泻,厚植在心壤发荣滋长,成护佑岑夏脆弱自尊心与彩绘她贫瘠岁月的竹笔。

幸好钢桁梁够结实,能承得住车辆发射与她盘根错节的追忆。

岑夏颇为嘚瑟地抱臂,歪扭着倚座椅。

窗外。

河宽。

被烈阳照得波光粼荡。

似她那晚洗完澡后鬼使神差搞心机、淡妆化好终又擦去的亮片眼影盘,也像老家新春时银装素裹的雪。

雪…

这就触发关键字。

岑夏抠着指甲掰扯他曾撒的谎:“便签记的有去年光棍节、落雪、你京城出差到学校找我的事。”她把心动交予笔迹,含蓄而幸福冒泡地写道:【碎雪纷繁中,他说最钟情冬天,因为我在。】这就忒夸张,也掺假——饶是老家衢城的她,气候跟京城接近,对凛冬的大雪与冻雨屡见不鲜,亦会让冻疮跟湿冷、扰得烦躁,所以,她哪来的魔力,能让住惯亚热带雷暴台风天、待北方势必被冻得打哆嗦的人,违心说喜欢?“我发现,你说的话,要常持怀疑态度。”

话题跳转太快,舒贺桉脑力没跟上趟:“嗯?”

“惯会说蜜语甜言。”

“真的?”

“你咋听着雀跃?”

“这难道不是在肯定我?”高速改扩建后双向八车道,外加限速120km/h,宽裕得很,舒贺桉直接单手控方向盘,腾空的右手,便试图去牵婉拒眼神交汇的岑夏,“怎么?嫌我嘴贫轻浮?”

“倒是没。”岑夏如实反馈,毕竟,他跟油腻男毫不沾边,若论嘴贫、她跟舒超俩鹦鹉才是合格选手,“你够惜字如金的了。”

“那便签有什么?”害他被判定为隐藏款渣男。

“就…你竟然说最钟情冬天,很假欸。”

“没别的?”

“啥?”

“我的解释。”

“呃,你说我在。”话落,岑夏被这狎昵的暧昧弄得起鸡皮疙瘩,嗳,真烫嘴!

“对呀,我没谎报。”趁她因这份大言不惭而怔忪,舒贺桉如愿rua她发顶;摊掌扣在方向盘,他瞄着偷袭成功的指尖,低眸轻笑,如沁冷泉的嗓音、则甚是撩拨,“揣测很不靠谱,认知偏差及思维定势会把某句话给解读出1000个据理力争的哈姆雷特,所以,对你,凡是涉及告白,我会说明前因后果,避免你的小脑袋瓜乱想、或难以领悟。”噢,除非他有意扮茶艺,需留白让她去琢磨。当然,此为情趣,并不在打直球的告白范畴,“其实,提前几日,你告诉我要跟孤寡蛙的那仨室友庆祝光棍节,但,我依旧坚持买10日晚的机票,恰好赶在零点到,为的就是分秒不让地占据你整天——我吃醋,我对你的安排心怀忮忌,你分明有我,还妄谈光棍!何况,11月11日对单身的人来说,或许寓意光杆司令的狂欢,可于我们,应该对标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贴切!”

原没想秋后算账,却,貌似被控告言行欠妥的岑夏,很懵逼:【他被夺舍?他像是会配合这些拿谐音梗当噱头、忽悠消费者的幼稚把戏的人麽?】

嗯,他不会。

甚至,抵触。

因自襁褓起他就是父母及哥姐用来庆祝各种节日的装饰品。

不仅要被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必须登台表演,包括但不限于唱歌、弹、跳、跆拳道等,直到他高中毕业,都会翻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来遗憾他变面瘫脸、丧失可爱;待他大学,跟三姐吵架,舆情发酵、警戒升级,他们才得以收敛。

但,如今,情况有变,主观能动性便独占鳌头。

他甘愿作韭菜。

所以,岑夏寝室原定的逛街、电玩城、聚餐、唱K,均有携带他这位家属加塞。

而沉浸式跳入资本家收割陷阱的他,则很自觉,义不容辞地包揽全部花销,抢着付钱、刷卡、贡献财力,并买礼物赠予各姑娘,谁让她们嘴甜蘸蜜,祝福他俩良缘夙缔、如胶似漆呢,何况,相较钱包鼓囊或余额漂亮的保持,他加入,则既不让岑夏爽约,又换来回馈——KTV外,她们推搡着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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