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测试的时候,她在问心石蹲守,就不信逮不到黑气的主人。

不过,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问心石上。

成殊端起一团小猫,讨好地凑上去:“月半,后面的事情就靠你啦。”

月半听完,眼珠子一转,脸猥琐地挤到一团,确认道:“怎样都可以?”

“只要不违反人的道德底线。”成殊微笑,“虽然你也不是人。”

月半哐哐点头,一扫今天的郁闷,揣着灵力所化的笑脸花就冲出去。

除非必要,月半是极不愿意被拘在识海空间中的。

识海里空落落的,耀武扬威的新成员人面花也被带走,成殊心中蓦然升起晦涩的情绪,然后轰的一声,在半空炸开。

她嘴角翘起,孤独是不可能的,终于可以干一点见不得光(此处的光专指月半)的事情啦。

她来此处,一半是因为装神弄鬼的天机阁,一半是为了取回自己的指骨。

当年和珩阳闹翻,为了偿还他的恩情,了结因果,她将指骨压在苍梧树根下,月半那时刚生灵智,不知道这件事,她也不想让它担心。

三千年烟消云散,珩阳身陨,她隐姓埋名,也算是了结了吧。

成殊让分身待在房间睡觉,本体瞬移来到山脚。

苍梧树根盘踞着整个山脚,密密麻麻的分枝如爬山虎遍布山体,成殊循着记忆来到被重重叠叠绿叶覆盖的树洞——那是珩阳未成名之前,苍梧树留给他的一席之地,除珩阳之外,唯有她可踏入的禁地。

不愿破坏一枝一叶,成殊闪身而过,偌大的洞漆黑异常,透过隐约光亮可以看见蜗居一角的木床,很难窥见就在这么一个隐蔽空间里,诞生了当世最强的剑修。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搬开床对角的木凳,抽出铺在下方的叶垫子,像拆礼物一样层层揭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露了出来。

心里想着速战速决,手却数次折返,像被什么扎到,迟迟不敢向前。

有时候,手比心更诚实。

再迟月半就要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她快速扫视着小洞里面的小零碎,有已经成了干花的小花瓣,形似乌龟的树叶,翠绿……

一道灵光砸下,成殊猛然后退,这又不是古树树叶,哪能千年不腐,那就只能是——

“苍梧,你在,对吗?”

“我会信守承诺,待查清楚裂缝的事,立刻离开,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可以吗……”

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她以为漫上来的悲伤都是错觉。

没有回应,连预想中的指责都没有。

她将浅发撇到一边,埋下不合时宜的回忆:“我取了东西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小洞内东西杂乱,却始终没有她想找的东西,奇怪,指骨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怎可能对她的召唤毫无反应?

成殊不信邪反复催动灵力,连当年她藏在东北角的字帖都找到了,指骨却像凭空蒸发,毫无踪影。

黑气在识海中翻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成殊眼神微敛,不会和黑色一样,被人禁锢在什么地方了吧?

囚人者人恒囚之?

今天的好运大概已经用光了,不宜再出行。

确定找不到后,她将洞内恢复原状,出于某种复杂的情感,还是扔过去一个隐匿阵法,或许有一天,苍梧树会等到新的有缘人。

成殊原路返回,在她身后,壁上青叶无风自动,好似在迎接着久未回家的旅人。

一来一回不到一炷香时间,月半还在外面撒野,她这个孤寡老人只能在回去守着孤寂窝……

“殊姐!”

好吧,也不是很孤寂。

在陈镜推门而入的前一刻,成殊收回分身,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打开房门。

“你不是去见你的新师父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裴域这个大师兄当得十分称职,把人带回来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师父都替陈镜问好了。

陈镜冒着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回来,话没说几句,抱着茶壶哐哐喝水。

她看上去好像在为难些什么,成殊递去一个果子,陈镜耷拉着眼皮,蔫蔫接过。

“殊姐,哎,我感觉我不太适合待在空灵峰。”

成殊撑着脸,没有打断。

“我以为来这里,就会学习很多知识,但我发现,这里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怎么说呢?”

“空灵峰的长老告诉我,入医道的第一件事就是切记勿动因果,收起多余的善心,尤其是不要干预凡人的生老病死。”

“可我学习医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下山,继承医馆啊,这算改变因果吗?”

成殊大概知道小孩儿在为什么烦恼。

陈镜家开了一家医馆,陈镜耳濡目染,对医术有浓厚兴趣。

她们的相识也是因为一副配错的药方,起初被指出错误,陈镜还不服,多方求证后,大大方方找到她家朝她道谢,她也在无形中多了一个小尾巴。

陈镜大大咧咧却也在某些时候细腻柔软,像是蚌壳,无论外表看着多坚硬,内里都是需要保护的。

村头王婆婆老年丧子,她会在下雨天不经意间路过,将院子里晾晒的萝卜卷搬到屋檐下,会拿自己的零用偷偷给店里做工的小孩儿买蜜饯,就连自己这个健全的年轻人,都能激起她的保护欲。

修士有绵长的寿命,有足够的时间等到因果的“报复”,所以他们做事总会束手束脚,担心可怕的后果会在某个时刻不期而至。

很多人修行的目的是脱离红尘,陈镜则恰恰相反,她从始至终都想要离红尘更进一步,还想改变红尘。

“我猜,以你的性子你肯定问出来了吧?”

陈镜拉扯着袖口边缘:“对。”

成殊失笑:“那你得到答案了吗?”

“没有。”陈镜烦躁地抓了抓头,“阅泽长老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想清楚,一个月后再由我自己决定去留。”

好像听裴域讲过,阅泽是他的入道老师。

曾经,小小的成殊也思考过入道和入世的区别,但直到珩阳身死,她都没有搞清楚。

“我不太懂修行,不能给你什么中肯的建议,但我觉得,因果是一很玄妙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做了会产生因果,还是不做会产生因果呢?”

陈镜若有所思:“是要我顺心而为的意思吗?”

成殊眨了眨眼,不做评价。

所谓修行,到最后修的都是自己的心,修仙修魔,只要能从心的认同自己,在她看来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陈镜周身的气息顿时变得热烈起来,转瞬又被什么浇灭,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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