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了马车,白书蝶与徐京霞母女二人一架,左元正与左元丰兄弟俩一架。
马匹翘首,扬蹄嘶鸣。马车缓缓行驶,车内,桌上的香炉燃着恰到好处的熏香,白书蝶与徐京霞挨在一块,她搭上徐京霞的手背,柔声道:“筠儿,待会切记,莫逞强出风头,自然些就是了。”
她抚上徐京霞的鬓发,满眼慈爱:“我的女儿,不必刻意讨人喜欢,你本身已足够好了。”
其实她今日的装扮,已经很惹眼了。徐京霞没说出口,只眨了眨眼,“那女儿可以不成亲吗?我想同母亲父亲,还有兄长们一直生活下去。”
白书蝶被她的“天真”逗乐,摇头笑了,“哪有姑娘不嫁人的。”
徐京霞笑容淡了些,说:“母亲,若是女儿一直寻不到如意郎君,您可得原谅我。”
原谅什么,她没有说。于她而言,嫁人并不是紧要的,若是白书蝶执意如此,她倒也不是不能顺着。她只是怕嫁人后,祁瑨那边就顾不上了。
白书蝶心念一动,察觉她情绪莫名波动,但再望向徐京霞时,她已恢复了惯常的笑容。
白书蝶也笑了下,二人都没再言语。
…
安平县主府门前,人群密集。受邀的人一一递上请帖,再由侍女噙着笑往里相迎。
徐京霞下了马车,很快有侍女碎步跑来,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将军夫人、郡主与少爷们,主人已恭候多时,请。”
她侧身引路,脚步轻快,裙角在青石板上轻轻扫过,掀起一小片清风。
白书蝶颔首,跟在她身后。
这待遇够好的,徐京霞想。
几人随着侍女穿过游廊,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两条岔道。
徐京霞稍稍仰起头,眯起眼去看那朦胧的前方,虽是岔开的,但再往前些,所通之处倒是离得很近。
侍女礼仪得体,“二位少爷,请往那处走。”
她抬手,往右边那条路作指引手势。
左元正颔首,在左元丰说出可能失礼的话语之前,拉着他离开了。
左元丰被他扯着走,不小心绊了一下。“诶哟”一声,左元正蹙眉,借着力让他站直。
他叹了口气,“小心点。”
左元丰揉着手腕,回怼:“怪谁?”他觑了眼左元正的神色,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你的心思?该说什么,不说什么,我清楚得很!”
左元正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饶有兴致地重复道:“你清楚得很?”
莫名心虚的左元丰:……
“好了,”左元正从他身边走过,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既然你心里清楚,今日就好好表现,做好筠儿的兄长。”
“你!”
左元丰在后头追了几步,嘴里嚷嚷着:“左元正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没做好筠儿的兄长了?”
左元正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
左元丰更气了,但他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大哥的背影,小声嘟囔:“……我明明一直都做的很好。”
倦怠的鸟儿驻留在檐角,发出清脆的鸣叫。它歪了歪头,看腻了兄弟二人,扑腾几声,挥动翅膀,落在一片花田前,这里贵女云集,空气中都是脆生生的笑与脂粉香料的香。
鸟儿睁着黑圆的眼睛,一时不知谁才是花朵。
有人靠它近了些,登时惊动了它。鸟儿迅速扑腾着飞走了。
“飞走了。”徐京霞望着天幕中越来越小的点,有些遗憾。
她在心里想:这鸟儿倒是比本仙自由,想飞就飞,不用去劳什子赏花宴。
可惜,她是“左白筠”,不是鸟。
“筠儿,”身后传来母亲的呼喊,“做什么呢?快回来。”
“来了。”徐京霞应道。
众人聚集在一块儿,主办赏花宴的安宁县主坐在主位,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安宁县主已三十又二,却保养得极好,一颦一笑与举手投足间,俱有着皇室的风骨与女人的温婉。
明明是笑着说话,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不会弯折的梅,礼仪无有不周到之处。
她柔柔一笑,目光投向在场贵女,“今日,感谢诸位莅临。”
“希望诸位在府中,玩得畅快!”
“好!”
稀稀拉拉的应好声响起,不远处的男眷席上显然也听见了,有位较为顽劣的公子还大声戏谑几句,惹得应声的贵女脸红耳赤地瞪过去。
那位公子嘻嘻笑着,被另一位黑着脸的公子训斥了。
看样子,黑着脸的是那位贵女的亲眷了。
白书蝶摇了摇头,没有言语。但徐京霞知道,永昌侯府的这位公子,在她心里已经被划掉了。
徐京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心道这个赏花宴办的倒是挺有成效,在场杂乱无章的红线绕的她眼睛疼。
她眯起眼,不知看到了什么,忽而笑了。
那位红着脸嗔怒的贵女,她要寻找的真命天子,便是方才那位出言调侃的永昌侯世子。
世事难料啊。
徐京霞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刻意将自己隐在角落之中。
不管是相看良人、还是叫旁人相看,都不是她要的。
她缩在角落里,这里人多眼杂,一时很难有人注意到她。她乐得清闲,像连连看似的寻找每位贵女的真命天子。
忽然,有一句细碎的闲话传入了她的耳中:“那是将军府的两位公子吧?长的可真俊秀,不知何时才娶妻?”
徐京霞看过去,两位小姐绞着帕子,遮捂着唇,说些悄悄话。
“将军府家教严苛,据说两位公子连侍妾都未曾有过,想必是不好女色。若是嫁过去,倒也乐得清闲。”
确实,二位兄长对娶妻这件事好似一直没什么兴趣。左元正一头扎进书海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左元丰呢,天天斗蛐蛐玩鸟,更是对除了享乐以外的事兴趣全无。
这兄弟俩可把白书蝶急坏了。
姻缘这东西,也急不来。这样想着,徐京霞欲要扭头,她无意偷听他人谈论,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把帕子捂的更严实了些,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徐京霞只听见几个词,“左小姐……二少爷……闺房……”
另一个小姐瞪大了眼,捂着嘴,“此话当真?”
“我也是听说的。”
她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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