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儿给了两块糖,所以月姐儿分给他最大的一块。他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又跑回去往祖母和母亲嘴里各塞了一块。
“哟,这就是云娘刚做出来的吧?闻着香吃着更香,这种馒头我还是第一次吃,真难为她怎么想出来的。”周嫂子满口生香,止不住地夸着。
吴婆婆也连声附和。她年纪上来了牙齿毛病也多了不少,稍硬一些的东西就吃不了,主食多是喝粥或者将炊饼泡在热水里化开后再吃。这蒸面包吃起来味道好还不费劲,正对她的胃口。
见婆母爱吃,周嫂子走到墙边喊了一声:“云娘,你这蒸面包可还有多的?多少钱一个?我买三个晚上吃。”
外面卖的馒头基本上六到十文一个,蒸面包里加了油还有糖,柳朝云定价八文一个。
从刚搬过来那天开始周嫂子就很照顾她,所以柳朝云想直接送她,奈何周嫂子用了和她一样的招数,把钱往墙头一放就跑了,叫都叫不住,柳朝云只好笑着收下。
没过一会儿,又有巷子里其他的小孩拿着家里大人给的钱过来买,月姐儿似模似样地让他们按照顺序排成一队。天刚擦黑,都不用去夜市,剩下的蒸面包就全都卖完了。没买到的人纷纷扼腕,让她明日多做些。
看着摆在桌上的一百多文铜钱,姐弟三个都笑得有点傻。
这些钱不仅是柳朝云来到这个朝代后靠自己的劳动得来的第一笔进账,更是汴京人民对她厨艺的肯定,也让她心中多了一分安全感。
所以柳朝云决定,在推车没做好之前,先卖两天蒸面包过渡一下。
隔日清晨,巷子里报晓的头陀声音一响,她便睁开了眼睛。得益于昨晚睡得早,所以就算起得早柳朝云也并不怎么困。
她昨晚提前揉好了面团盖好吊在井里低温发酵了一整夜,现在拿出来正好。她快手将面揉了拿去蒸,今早足足准备了六十个,好在昨晚她临时又去鲁大家又买了六只笼屉,现在两个灶眼各放五只,一齐开火,正正好好。
柏舟现在做的是军巡使,正八品,每日无需参加朝会,只需卯时去官署点卯便可。他习惯早起,在院中打了一遍拳后,惊讶地发现隔壁的烟囱中竟已开始冒出袅袅炊烟,伴随着一股极特别的香甜味顺着围墙爬了过来。
柏舟身量极高,不用梯子便能看到一墙之隔的厨房亮起昏黄的灯光,窗户处隐约映出一道纤瘦的身影,一边有条不紊的忙碌着一边哼着他从未听过的小调。
拴在墙边的马儿打了个响鼻,他瞬间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往食槽中添了些草料和水。
柳朝云留了两个蒸面包温在锅里作为弟妹醒来后的早饭,剩余的分放在两个背篓中,背篓底部垫了两层纱布,上面又盖了两层,这样凉的不会就那么快。好在并不重,她一背一抱,可以应付的过来。
正准备就这么出门,忽然厨房门一响,月姐儿和阳哥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两人穿戴整齐走到面前就要伸手接过她胸前的那个:“阿姊,我们和你一起去。”
月姐儿一边说一边噘着嘴看她,大有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阳哥儿的小脸上也满是不容欲绝四个大字。
柳朝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触了一下,鼻腔内酸酸涩涩的。
她上辈子从小便在孤儿院长大,除了愿意传授她厨艺的师傅之外没有一个亲人。师傅祖上是御厨,在建国初期受了一些苦头,所以脾气时常阴晴不定,教授十分严厉,也从来没对她说过什么温情的话。
柳朝云不向往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和车水马龙,毕业后便来了一座山清水秀的小县城定居,开了一家饭馆后便把他接过来养老。可惜师傅的身体不太好,师徒俩相依为命的日子并不长。可以说,在人生的绝大数时间里柳朝云都是孤身一人度过的,几乎从未体验过亲情的滋味。
但这一刻,她从两个孩子身上感觉到了。而这种感觉,她会铭记一辈子。
也是从这一刻起,她将不仅把他们当做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更是把他们看做自己血缘上最亲密的亲人。
“好,一起。”柳朝云扬起唇道。
月姐儿和阳哥儿见她同意,欢呼一声。
但背篓足有他们大半个身形高,所以柳朝云还是选择自己抱着,将三条小板凳叠在一起放在阳哥儿手上,再往月姐儿的两只手臂上各放一只竹筒,一只里面装热水,一只用来装铜钱,顺便把锅里的两只蒸面包也让她一手一个。
三个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外走。月姐儿自己吃一口,喂阳哥儿一口,再喂阿姊一口,柳朝云时不时说两个笑话给他们听。
柏舟牵着马跟在他们身后出了门,一直保持着约五十步的距离,直到看到三人到了摊位处安顿下来才翻身上马赶去了官署。
柳朝云将背篓并排放在地上,月姐儿和阳哥儿一左一右分坐在她两边,许是骨子里自带生意人的天赋,又或者是从小便在杂货铺中耳濡目染,还没等柳朝云开口,两人便十分老练地吆喝起来。
“蒸面包哟~比云还软、比蜜还甜、老少咸宜的蒸面包哟~”
“实惠又好吃,脑袋大的一个仅需八文嘞~尝到就是赚到哟~”
月姐儿和阳哥儿两人本就生得唇红齿白,虽然身形偏瘦,但这几天跟着柳朝云忙碌玩耍,又吃得好睡得香,没什么烦心事,小脸均是红扑扑的,看着十分喜人。孩子的嗓音又脆又甜,很快便吸引了早晨懒得做饭出来买朝食的人。
“哟,看着黄澄澄的,都有什么馅的?”有人感兴趣住脚问道。
柳朝云笑着回答:“我这蒸面包混了糖、油、蛋揉在面里,虽没有馅,但每一口都有滋味儿,并不比馒头差。不信客人尝尝?”说着便撕开一小块递了过去。
金黄色的面包被撕开的瞬间,湿润柔软的内部组织如绒线般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刚出锅不久的热乎气儿伴着丝丝缕缕的香甜味腾地一道涌了出来。那人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接过塞进嘴里,直到咽下去了口中还残余着香甜味。
他算了算家里的人口,比出一个手掌:“来五个!”
“好嘞!”柳朝云笑逐颜开,用干净的木筷夹到油纸中包好递了过去。
还没等月姐儿和阳哥儿算明白该收多少钱,柳朝云便道:“一共四十文。”
噼里啪啦,是铜钱滚落进竹筒中互相敲击的声音,传到此时的姐弟三人耳中,简直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于是三人更加卖力地吆喝了起来。
第一笔生意做成了,后面就顺利许多。加上柳朝云并不小气,每个来买的人都给一小块试尝,于是很快便卖了大半。
她的生意这样好,边上卖炊饼的王四夫妻俩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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