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风卷着塞外的尘沙,呼啸着刮过大昭巍峨的皇城。往日人来人往,繁华街市,此刻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寂之中。
偶有行人匆匆走过,也是面带忧色,低声交谈着边关这场惨烈得几乎全军覆没的败仗。
“你们听说了吗?打北戎的‘战神’顾将军,他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是带着几千残兵败将回来的!雁门关都丢了!”
“二十万大军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陛下不是说他是什么‘战神’吗?”
“呸!什么战神!还不是上头那位瞎指挥,粮草不济,援兵不至,再厉害的战神也得折在里头!”
“帝青在时,虽也……唉,可至少边疆是稳的……”
街坊上窃窃私语,最终都化了一声声对帝王家的怨愤。
这怨气,不仅针对高高在上,依旧醉生梦死的皇帝,也隐隐指向了曾以铁腕著称,如今却已“暴毙”的先帝李青。
好似对这些平民百姓来说,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最终都会变得昏聩,辜负这天下苍生。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屏息垂首。
他们不敢直视御阶之上端坐的玄色身影,更不敢细看殿中那浴血归来的将军。
李牧之脸色阴沉,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他寄予厚望的顾观复,从前在军中如同手足的部下,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这个新帝的脸上。
而殿中央,顾观复并未跪拜。
他一身的铠甲已然染血淋漓,破损不堪。
凝固的暗红色痕迹与尘土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面庞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额角划过眉骨,皮肉外翻,虽已不再流血,却更添几分骇人的煞气。
即便历经大败,他的身躯依旧如松般挺拔坚毅。唯有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龙椅!
“顾观复!”李牧之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声音染上怒意,打破死一般的沉寂,“你还有脸回来?!二十万大军,朕的雁门关,你就是这么给朕守的?!”
顾观复喉结滚动,声音因缺水而粗粝,字字砸在冰冷的地砖上:“臣,的确有负圣望。但臣想问陛下,当初臣八百里加急求援,请求粮草援兵,奏报何在?!臣苦守雁门一月,粮尽援绝,将士们以树皮草根充饥,以雪水解渴,死战不退!陛下可知,最后随臣突围的几千儿郎,是踏着多少同泽的尸骨才杀出来的?!”
他抬起手指向殿外,手臂因激动而剧烈颤抖:“陛下!您听见了吗?!听见京城百姓的议论了吗?!他们不是在骂我顾观复无能,他们是在骂这庙堂之上的昏聩!”
“放肆!”李牧之霍然起身,额角血管突突直跳,强烈的羞辱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败军之将,还敢在此狂言惑众!来人!给朕摘了他的顶戴,押入天牢候审!”
殿前侍卫迟疑一瞬,正要上前。
“陛下!”一个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响起,薛高义颤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顾将军虽有败绩,然其勇武,其忠心,天地可鉴!雁门之失,非战之罪,实乃后方调度失当所致啊陛下!如今国难当头,正当用人之际,若因一时之怒处置大将,岂非令边关将士更寒心?令天下人更……”
更什么?更觉得你这个皇帝昏庸无能吗?薛高义没有说出口,但未尽之语,依旧狠狠戳在在李牧之敏感的神经上。
“薛相此言差矣!”立刻有依附李牧之的武将出列反驳,“败了就是败了!军法如山!若不严惩,日后如何服众?!”
“正是!顾观复殿前失仪,目无君上,其罪当诛!”
文臣中亦有为顾观复求情者,认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商议如何抵御北戎下一步攻势。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乱象纷呈。
李牧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听着那一声声或求情或喊杀的争论,只觉得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他根本不想去深思什么后勤调度,什么军心民心,他只知道,顾观复让他丢了脸,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威严扫地!
“都给朕闭嘴!”他暴喝一声,双目赤红地瞪着依旧挺立殿中的顾观复,杀意汹涌,“顾观复丧师辱国,罪无可赦!即日起,削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死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要用顾观复的血,来洗刷他自己的耻辱!
长宁宫内。
赵太后轻轻拨弄着重新串好的佛珠,上次断线后,便派人用了最好的丝线重新串起。这些日子,她的心情还不错。
几个心腹太监上前,一字不落地禀报金銮殿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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