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建模师，上个月刚被裁，投了一堆简历，都石沉大海。同行们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岗位空出来给我。后来托了点关系，才去隔壁工厂当保安。”
大哥耐心地解释了几句，最后还不忘损他们一把：“昨天早上，我值完夜班，出来活动活动，晒晒太阳。路过你们这个园林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看，还以为你们走的是荒废复古风，结果进来仔细一瞧，嚯！破得很‘别致’。”
“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好听的？”沈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诶，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思路。就按照废土风改造，说不定能吸引一些喜欢猎奇的游客，发展好了还能申遗。”大哥继续调侃。
“申遗你个头！”沈晔看着他那贱贱的笑容，越想越气：“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请出去！”
说完，他作势要站起来赶人，大哥赶紧阻止，笑意也收敛了些。
“你还是先把脚养好吧，我不逗你了。”
庄缘抿着嘴唇，愣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我们不能照搬别人的经验，得做差异化。废土风说不定真的能火。”
“你看！”大哥激动得拍手，“还是老板娘有想法。”
庄缘得到肯定，眉眼一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沈晔看向她，语气柔和了些：“他那表情一看就不正经，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在夸你吧。”
“我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你真要把这里改成那什么废土风？”沈晔一脸不可思议。
庄缘点点头：“不过我得想想怎么改。”
“已经是废墟了，还能怎么改？炸了好了。”沈晔无奈地别过头去。
“哈哈哈哈哈。”听着他们的对话，大哥笑得快岔气了：“你们太可爱了。”
“算了，我不跟你们开玩笑了。”大哥努力管理表情：“走废土风是很有特色，但是风险太大了，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改造吧。”
“切，老不正经……”沈晔白了他一眼。
“不过。”大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我挺好奇的，你们怎么会想到来改造这个园林？”
“说来话长。”庄缘认真解释：“这两年，我的事业和生活都不太顺，心情很差的时候，会来这附近散散心。那天我路过园林门口，刚好看到销售带人在看园林，就跟着进来凑了个热闹。结果被他一通忽悠，脑子一热，就稀里糊涂地把园林买下来了。”
“这园林也不便宜吧。”大哥震惊：“那销售业务水平要多好，才能说服你下单？”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特别夸张的话。”庄缘低头看了看飘到地上的枯叶，声音放轻了些：“那个时候，我整个人都挺挫败的，总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朋友们开始结婚生子，都有自己的生活。圈里也没人愿意搭理我，没人给我机会锻炼、证明自己。父母也很着急，劝我退圈，甚至给我安排相亲。”
说到这里，她眼眶开始发热，伸手揉了揉眼睛：“我本来就挺喜欢花花草草的，而且，那段时间我需要它们来治愈我。当时我就在想，也许这个园林以后能变成我的事业，说不定我能在这里做出些成绩。”
大哥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问。
“我是个演员。”
“演员？”大哥看上去有些意外。
“我知道我很糊。”庄缘笑了笑，像是在自嘲：“之前演过几部电影，大多是小配角。镜头最多的一部，也就七八分钟。好不容易有一部是我主演，还因为各种原因压着不播。后来经纪公司倒闭，前经纪人还背刺我，和男明星合伙，拿我炒作，还造我的谣，我都被骂惨了。”
大哥皱了皱眉：“你都演过什么电影？”
“《大漠孤烟》、《双城》、《城墙之外》……”
“行。”大哥点点头，“反正我现在当保安也很闲，我回头去看看，给你去写写好评。”
庄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沈晔的目光在庄缘和大哥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哎哎哎。”他撑着椅子，艰难地站起身，一把把庄缘拉到身边坐下，抬眼瞪着大哥，满脸警惕：“你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该不会是对她动了什么心思吧？”
“你想哪儿去了？”大哥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图什么？”
“我闲得慌，看看电影，写写影评，打发时间，不行吗？”
“行啊。”沈晔嘴上应着，但还是没放下戒心：“不过我可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就你这黏糊劲儿，傻子都看得出来。”大哥忍着笑：“放心吧，我很识趣。”
沈晔被他的话戳中心思，脸红起来：“你这人也太奇怪了，一会儿嘴毒得要死，一会儿又这么热心。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大哥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认真起来：“我只是觉得，你们俩又好笑、又可怜。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但这种愚蠢吧，还有点让我敬佩。”
沈晔眉头紧皱，往庄缘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他这是夸还是骂？”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庄缘也很困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幼稚？”
“别人都觉得没希望的事，你们居然干得这么起劲，还把它当成事业，实在是很难得。”大哥轻叹一口气：”我十几二十岁那会儿，也是这样，因为喜欢这个行业，报了土木专业。毕业那几年还行，最近越来越凉，现在彻底找不到工作了。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身上这股热情和冲劲，我以前也有过，只是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
听到这里，沈晔脸上的戒备终于散了些。
“我们也知道，这园林不好搞，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难得认真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你说你羡慕我们的热情，可你以前也有过啊，就这么放弃，不觉得很可惜吗？”
大哥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疲惫：“失败太多次，早就没那个力气折腾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这把年纪，可能当个保安，才是最好最稳的选择。”
“别啊。”沈晔一下急了，“你才多大啊？我爸都六十了，还天天到处出差谈生意呢。再说了，谁还没有倒霉的时候？”
他抬手指了指庄缘。
“她被人陷害、被造谣、被网友骂，没戏拍了，也没像你这样锤头丧气啊！”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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