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萍姑姑这是怎么了?见到本郡主难道不开心吗?”
祝扶安没什么正形地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这小册子燕萍姑姑回京路上已经见过很多次,也不知道上头写了什么,竟要每天都翻上一遍。
燕萍姑姑心里露出了一个活人微死的表情,她到底还是落入了这魔星的手里啊,什么谪仙之姿啊,这一路的辛酸苦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啊。
本来以为回宫后她就能过回从前的日子了,谁知道——
“回禀郡主,奴婢很开心的。”
郡主府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祝扶安都来京城三日了,依旧暂住明玉台。不过虽说如此,按照皇家郡主的待遇,宫里自然会派人来服侍她。
祝扶安自问还是个蛮念旧的人,内监问她对随侍有什么偏好时,她立刻就想到了一路上对她颇为照顾的燕萍姑姑。
“开心就好,郡主府的装修就拜托姑姑了,你我也相处了一路,我是个极好相处的人,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我不会过问其他任何事情的,我能相信姑姑吗?”
极好相处的……人?这话您自己信吗?
燕萍姑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奴婢多谢郡主赏识。”
“好,既然如此,麻烦姑姑替我向灵昌长公主府下封拜帖吧,我听蓝国师说了,这勋贵人家互相之间上门做客,必先得递上拜帖,方显得有诚意,那日姑姑竟也没点出来,这便是姑姑的不应该了,对吧?”
……那是对外人啊!灵昌长公主可是您生身母亲啊,怎么就要递拜帖了?!
还有蓝国师为何会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燕萍姑姑只觉得这次回京之后,京中所有的大人物行事都癫癫的,按照本朝的规矩,公主之女一般冠国姓居多,这是本朝皇室独有的对于公主的优待,而若是冠国姓,便可封为县主,身份尊贵,婚配也更为自由。
当然更重要的是,冠国姓的皇家县主可以有机会食用护国神树的果实,自此妖邪不沾身,当然如今天下太平,妖鬼之说已经不成气候,只是神树果实一向是僧多粥少,皇室血脉惯来是以服用神树果实为傲的。
当初这位郡主便是刚出生不久就被陛下赐下了神树果实,谁知道……命里福薄,被歹人陷害设计后远离京城十八载,这几乎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舒坦的时光了。
如今回归,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甚至如今一回来就获封了郡主,要知道从前除非是有特殊的功绩,否则从没有公主之女有此殊荣的。
可……现在,有了。
甚至,连明玉台的蓝国师都为其出头。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这魔星回京后的待遇,但事实证明,她纯属是吃多了咸的。
人家是天潢贵胄,哪怕不懂规矩、长于乡野,可光是皇家郡主的身份,京中就不会有人敢当面诟病她半分,再配上这顶尖的容貌,日子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若再好好学学规矩,世家大族的青年才俊必将蜂拥而至。
燕萍姑姑从明玉台的角门出来,路上忍不住宽慰自己,退一万步讲,虽然她的新主子过分年轻还不太好伺候,可能她以后少不得得替新主子背几个黑锅、挡一些不怀好意的试探,但至少也是活着出宫了,这好歹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默默哄好了自己,燕萍姑姑换了郡主府掌事姑姑的衣衫规格,便投入到了郡主府的事务当中。
宫里出来的人,办事当然十分伶俐,很快带着熏香的洒金拜帖就送入了灵昌长公主的府中。
此时此刻,灵昌长公主府刚摆了晚膳。
自从她与武康侯和离之后,整个公主府的正经主子就只有她和养子周令璟两人了。
灵昌长公主生得极为好看,她又是皇家公主,自来金尊玉贵,哪怕如今已经年过四十,但她容颜依旧明丽动人,半点儿不像这个年岁的人。
此刻她垂眸看着桌上撒金的拜帖,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的,倒是一旁的毓秀公子周令璟欲言又止,似乎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他才终于站起来行礼开口:“母亲,您当日为何要将妹妹拒之门外?”
“你在质问本宫?”
“母亲,孩儿不敢。”
“令璟,她不是你妹妹。”
周令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他是因为妹妹被送走,才得以被母亲领养的:“母亲,当年的鬼眼之说已经证实是有人构陷,陛下……”
“出去!”
灵昌长公主面色铁青,她一掌拍在饭桌上,连汤碗中的汤都洒了出来,可见她这一掌有多用力:“去回帖,她既如此懂礼,公主府自然欢迎她的到来。”
周围侍奉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有长公主身边的掌事嬷嬷丹娘伸手拿起了拜帖:“是,长公主。”
祝扶安很快就收到了回帖,拜访的日子就定在隔日的上午。
她颇有些玩味地看着手中的拜帖,然后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棋桌上:“蓝国师,灵昌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她是礼部尚书转世,这辈子连亲女儿上门都要这么讲规矩?”
蓝玉山放下手中的棋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棋友太年轻也不好,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但他是个体面人,于是开口:“灵昌长公主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两人感情甚笃,在盛京城,灵昌长公主是地位最为尊贵的长公主。”
“……你在敷衍我。”这些回京路上燕萍姑姑就同她说过了。
“实不相瞒,我久不与外人打交道,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蓝玉山看似无奈,实则是没招了,“郡主可是觉得灵昌长公主的态度十分奇怪?”
毕竟哪有亲生母亲如此对待亲生女儿的,其中必有蹊跷。
祝扶安捻起一颗棋子丢在棋盘上:“所以,对于我当年的‘鬼眼’之说,你真的半点儿不知情?”
这个问题,就不太好回答了。
当年祝扶安尚在襁褓之中,神树果实什么味儿都没尝到,就被定性成身负“鬼眼”的不祥之人,为免遗祸皇室、动摇大楚江山,她必须被送走。
事实上,如果她不是灵昌长公主的女儿,她只会被秘密处死,送走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路了。
据说当年灵昌长公主得知此事,死活都不愿意把女儿送走,绝食反抗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扭过皇权的大腿。
她失去女儿后,自是一病不起,不过数日就形销骨立。
当今陛下怕她病出好歹来,便命人在宗室里挑了个父母双亡的小婴孩送过去。兴许是有了移情作用,灵昌长公主在悲恸过后,到底还是撑了过来。
可偏偏,十八年后皇宫一桩小小的偷盗案,竟将当年的“鬼眼”真相翻了出来。
却原来当初负责运送神树果实的宫人与灵昌长公主有仇,这位宫人曾有一位亲妹妹在长公主跟前伺候,因伺候不当而被打了五十大板,最后不治身亡。
这宫人便因此记恨上了灵昌长公主,可她一介小小宫人无法对尊贵的长公主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故而等了又等,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时机。
所谓母债女偿,这宫人便铤而走险伪造了神树果实,用所有身家银钱做了一个“鬼眼”的局,这局看似粗糙,但她知道,陛下是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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