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渺拨开夜色穿过人群赶来。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步伐有些急促,神色凝重,显着人也多了几分不好惹的冷冰感,身旁的人迅速退散为他让路。
崭新的文件放在公文包里,走近时长指滑入迅速抽出。
是立案受理文件,杉婳看到了。
宋渺严正声明:“我方当事人章漾女士对龙天文夫妇提出诉讼申请,法院已经下发案件受理通知书,正式立案。被告作为违约方,涉嫌诈骗行为,我方经已对被告方落实多个控告点,杉婳作为双方利益主要争据点,不能走。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扣留申请,有效期直至庭审结束。”
白纸黑字,法律文件在手,宋渺一身剪裁合体黑西装,挺拔身姿挡在杉婳跟前阻止她和外人交流,也完全杜绝杉婳离开这里的可能。
有些意外,但细想也是情理之中。
眼前冷静沉着的黑令杉婳回归理智。
她还有案件在身上,差点被姐姐的美色误事。
场面有些冷着,还是在旁的救援队姐姐先将沉默打破。
“真的不好意思陈小姐,这会儿要处理的事情繁杂且多,忽略了杉婳还有案件在身,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没事。”陈映温柔地抬手,示意不要紧:“我等。”
陈映站在宋渺的正对立面,抢夺姿态傲然上膛,温柔之力不输威凛之姿。
杉婳双眸异扩亮大,满脸写满不可思议,她从侧边探出头去偷瞄了陈映姐姐一眼。
姐姐几乎是迅速将视线捕抓,予以坚定回眸,令人感到心安的柔声传来:“婳婳别怕,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的,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杉婳感动着,杏圆双眸烁烁滚动,她将泪光咽了下去,还以陈映姐姐明媚笑颜。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了她的不堪过去后依旧坚定地选择且等待她,只要她一个。
“那可就太好了。”章漾姐姐欢呼一声,所有人都在为杉婳感到开心,唯独宋渺沉着脸回以章漾噌冷一瞥。
“怎.....怎么了。”章漾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宋渺隐隐拧着眉,将文件递了过去,似是提醒,也似乎像是控诉:“章漾女士,您是我方当事人。”
“呃。”章漾纯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放心,我们是原告,我清楚的。”
见宋渺似乎有心事一样愁眉难解,章漾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放心,我晚上回去一定熟读文件,这场官司我们一定会打赢的。”
宋渺点头轻嗯一声回应,回过头来将注意力落到杉婳身上,身体稍微侧挪,再一次隔绝杉婳和陈映视线。
换杉婳目光正对他,将纯净双眸占有。
低身半顷下落,缓重呼吸带有忧虑,凌眉化做柔锋,着重着叮咛一声:“别跑。”
呼吸目光拉近,杉婳有些紧张地后摆一下脑袋,乖声回应。
回应的同时,杉婳犹豫迟疑着。
方才宋渺说,向法院申请将她暂时扣押,杉婳有些疑惑,她现在能去哪?
宋渺早有准备,他给杉婳递去一个新的电话手表:“就在这里,等我消息。”
再看杉婳一眼,叮嘱完,宋渺走向救援队所在的位置。
“各位辛苦了。”
“因为春田花花宠物店违规经营,存在多个诈骗行为,涉事金额较大,我已经向法院申请这里作为暂时拘留点,明天会有警方过来咨询情况以及给予援助,今晚还需要麻烦大家。”
“明白,毕竟事出忽然嘛。”救援队的人员都表示能理解。
那就是说,在庭审结束之前杉婳都会都在这里,不用被打不用被骂,每天都能像过年一样有好吃好喝的。
嘿嘿,一想到这杉婳就开心。
宋渺真是好人,杉婳不由得心里大大地夸赞。
夜深了,陈映姐姐先离开,飞飞大王早已睡得香甜,章漾姐姐将她抱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婳婳你在店里自己照顾好自己,姐姐有空就过来看你。”
杉婳挥手拜了个拜。
自由咯!没人管了。
人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直至半夜,店内店外安静下来。
救援队的人还在忙活,除了前院的收拾,乱糟糟的后院才是真正的闹心。
大部分的老病弱残都被爸妈丢到了后院,那个地方许久都没有打理过,夜里黑,再加上杂草高,原先就破烂的花园看起来就像一个荒废场。
一列过去的笼子呈十字排开,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恶臭味。
生锈的笼子里一双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比荧光还要涣散。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又脏又臭,苍蝇乱飞只是其次,蛆虫不在少数。
孱弱的它们蜷缩在生锈的笼子里,顶头遮雨的天棚只能遮住半边,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挪了,任由雨水冲刷残腐的肢体。
半合着眼似睡非睡,住在里面的一动不动,死不瞑目。
惨状令人不忍落眼。
“来,大伙,先来这边,这几只已经干了。”
杉婳远远地看着,娇小的身影躲在门后边。
曾几何时,它们在店里名号也是响当当的。
后来年纪大了,再加上有病,配种也配不出,爸妈便不要了。
从几百上千的进口粮到几块钱一斤石头掺杂纸皮做的粮,卑贱晚年配垃圾糟糠。
爸妈不止一次说:“这就是你们的命。”
杉婳不屑回怼,去你爷的命,少放屁。
然后就被打了。
先是男单打,而后女单打,而后男女混双。
那顿揍她至今依旧记忆犹深,耳朵聋了好几天,不过这好像并不算坏事,至少那几天爸妈骂她时是一点都听不到的。
随他们在耳边放闷声臭屁。
这会,好几条尸体从门口搬离出去,从跟前经过,杉婳看着个个眼熟。
爸妈骗人。
他们说斑斑送出去了,但事实是明明死在这,看风干程度,估摸着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脖子上的铃铛还在,大大的四个字:平安喜乐。
简直就是讽刺。
杉婳跟随着想帮忙,身边人员来回进出,她有些无从下手,怕会耽误影响到。
“我来。”眼前出现了宋渺的身影,他主动搭了把手。
宋渺还没走。
刚才在前厅没见到他,原来是到后院帮忙去了。
见着宋渺,杉婳总有一种心安定感。
尤其是这里只剩他唯一相熟,不由得追随脚步靠近了过去。
一部分人拆笼子,一部人做搬运,宋渺应该已经走了好几摊,额间被汗水沾湿,呼吸喘气的动作微重,连带着耳根子和下脸颊都扯红。
杉婳来到身边,他停了下来,手袖挽起露出匀称的手臂肌肉线条。
夜色糜暗,视线往上一指的清澈双眸是近在咫尺的小月光,抵过天上明月。
一具具尸体从眼前搬离,宋渺咬牙隐忍着,眉弯染上忧郁感伤,噎了一声,怒而发颤:“我要统计出具体的伤亡数,作为证据递交上庭。”
宋渺是个好人,杉婳不止一次这样认为。
脑袋灵机一转,杉婳眼睛一亮,这件事她也许能帮上忙。
离开后院,她飞快跑回到店里的前台位置。
杉婳翻箱倒柜地找,几乎所有东西都翻出来过了一遍。
宋渺跟了过来,追随在后,好奇追问:“婳婳你要找什么?”
杉婳认真回忆。
她依稀记得,爸妈在这里放了一个花名册,里面记载了所有进店猫咪的资料。
噢,出去的资料好像也有。
她曾经鬼鬼祟祟地站在橱窗顶的位置偷看,爸妈没注意到,还在下面小声说大声笑,一个劲地数自己赚了多少的钱。
杉婳隔天趁他们不注意抽了好几张走,他们也确实没有注意到,毕竟钱太多了。
而现在,她要是能把这个名册找出来,说不定能够对宋渺有帮助。
“我来帮你。”虽然不知道杉婳要找什么,宋渺自觉加入寻找队伍中。
一前一后地在找着。
杉婳负责扒拉丢出来,宋渺负责细看。
大概翻了十分钟,持续的翻找动作令手臂有些发酸。
杉婳想休息一下,屁股落座,猝不及防打了个滑。
底下纸张堆了一沓,滑手得很。
手放上去失了重心,连猫带纸堆,全部失去重心下坠。
杉婳感到不妙。
完蛋。
已经做好磕脑袋的准备,但并没有预料之中的往下倒,后边有东西抵住了她。
伸爪爪向后摸摸,哎,这墙,怎么忽软忽硬的,豆腐渣工程吗?
杉婳奇怪着,戳戳又继续默默。
像肉。
身后传来宋渺闷哼一声,呼吸明显吃力:“没撞疼吧?”
杉婳惊讶过后赶紧抽身,对嚯,宋渺在后面呢,差点忘了。
那刚才摸的软软又硬硬的。
噢,是胸肌呢。
就说,难怪呢,手感那么好。
“咳咳......”宋渺高大身躯躲在后边缩成一团,杉婳的小手还在眼前回味着呢,他企图以咳嗽来缓解尴尬。
也多亏了这一撞,杉婳转眸时有了发现。
找到了。
厚厚一本的花名册从纸张里被杉婳抽了出来,翻开看了几页,她确认就是这本,殷勤着赶紧给宋渺递过去。
宋渺五指搭在心膛上,打圈地揉着。
在杉婳的目光转过来时迅速将手放下,转而将花名册接过。
他在看花名册,杉婳看他。
奇怪哎,明明没有搬搬抬抬了,但宋渺却脸都红了。
他的皮肤好好,不见一点瑕疵,如若咬开一口,口感也许会像沙沙的粉苹果,越嚼越甜那种。
感受到目光追踪,宋渺敏感地抬起头来,杉婳这会正看得痴醉,眼神迷离着,夜光暗淡,看着生出几分深情模样。
宋渺不自然地抿着唇,翻花名册的动作放缓。
杉婳不仅看,还嗅。
两人就一手臂的距离挨着,杉婳又闻到了宋渺身上隐若的薄荷清香。
香味诱人,闻多了还有神清气爽的功效,人清醒地沉沦着。
宋渺此刻已经无心看花名册,不动声色地将挪着肩膀,距离在缓慢地拉近中。
杉婳看了看时间,这都十分钟了,宋渺忽然间像冻住一样,书页也不翻。
疑似在偷懒。
感受到目光追击,宋渺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着。
“还需要点时间。”
“你如果困了,先回去睡吧。”
她正有此意。
杉婳跑得干脆,没等宋渺将话说完就没影了。
离开前厅,杉婳先去餐厅转一转,晚上剩了些肉,不吃完睡着不安心。
吃饱喝足,再晕个碳,完美躺倒。
长夜漫漫,有他相伴。
.
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先前被爸妈骗过的人这会都已经来到了店里,宋渺忙碌的身影在店里穿梭,收集需要交上去的证供。
“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呀,宋律师。龙天文以宠协会员的身份在慈善会上骗了我将近10万的投资,说是一个月后的领养活动会帮我介绍资源,现在他人也进去了,名声也坏了,我这10万不就打水漂了,这可是我的全副身家,我就指望这养老呢,没了钱我该怎么活啊。”
“还有我还有我,他叫我投资宠物店,店铺都选好了,前期的押金还是我交的,现在他进去了,我要怎么搞啊?”
“他欠我的货款还没结呢,还钱,还钱。”
一声还钱出来,十声还钱跟着喊。
但龙天文没在,他们是对着宋渺喊的。
吵闹声不停。
现场有些混乱,涌动激烈着。
杉婳在旁听着看着,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大概的涉事金额。
手指不够,数不过来了。
其他的杉婳不管,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姐姐那笔能不能顺利还回去。
为以防万一,杉婳现在已经有了去摸爸妈抽屉的打算。
“老这么等也不是个事啊。”
“法院要多久才能开庭审啊?我急着还信用卡。”
“现在龙天文人不在,谁能代表他?”
“开庭审也要时间,我们哪里等得了那么久。”
“不行了,我是等不及了。”有两个比较急的已经开始翻店里的值钱东西。
扫视一圈,他将目光放在了杉婳身上。
正准备偷溜回房间的杉婳被抓了个正着。
“你爸妈欠了钱,你看着也值点钱,只能拿你抵债了。”
拿她抵债?!
杉婳瞳孔震惊。
小黑胖手眼看着就要过来了,杉婳惊慌失措地躲闪。
不要过来啊!滚蛋。
杉婳没地方躲了。
那人尾指指甲那么黄,还那么长。
一想到要被那只手摸到杉婳就犯恶心。
杉婳无助,生气,恼羞成怒,给了他一拳。
“啊......”杉婳划伤了那人的眼睛,几道显眼的划痕红彤彤,血瞬间冒了出来。
男人的惨叫声穿透整个店。
他一边忍着眼睛疼,一边气急败坏地起身又试图去抓杉婳,骂声急咧:“狗东西脾气那么大,看我怎么教训你。”
又来了。
杉婳瑟缩着后退。
她将男人彻底惹急,粗狂的拍打动作扑面而来。
“唔......”
疼声尖叫响起。
杉婳没叫,是男人叫的。
预想之中的拍痛感并没有在身上出现。
杉婳半眯着眼睛试探地打量一眼,入眼就是宋渺将男人摁倒在地上的画面。
“放开,你放开我。”
男人抵抗,他不服。
警察来了,他服了。
宋渺冷声警告:“再闹,我让你原告变被告。”
男人憋屈,但是却不敢再吭声,在警察的协助下被逼退。
处理完他,宋渺迅速向杉婳那边靠拢,冷脸卸下,柔光相望中多了几分心疼:“有没有哪里伤到?”
还好,没事。
杉婳放心地松了口气,她其实刚才已经准备好装死了,只要男人敢打,她马上就躺下。
有警察在场,那些人都没敢再闹,全部都乖乖地排队做笔录。
杉婳跟在宋渺身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警察做笔录的同时宋渺也在旁边做记录,工作时一丝不苟,认真且较真。
“龙天文他从我这里拿了将近五万块钱的猫粮和猫砂。”
“噢不对,是六万,先前有一些数还没结清呢。”
宋渺横眉扫过,锐眸审视中将男人的嬉皮笑脸压退。
“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48652.5。”
杉婳鄙视他,狡猾的人类。
到第二个。
“我是他的投资合伙人,他现在犯了事,我要求终止合约且给到我相应的赔偿。”
宋渺在电脑上记录在档,键盘敲击音不断。
见宋渺神色严肃,杉婳马上领会,拍一下桌子气势迅速起来。
“喵,奥哇—”
【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张牙舞爪恶狠狠地呲嘴,先来一个威吓。
宋渺微微震惊回眸,被杉婳的可爱行为逗笑。
傻猫。
学一半不学一半。
桌子上的几个人都齐齐地看着杉婳,目光写满疑惑。
宋渺打圆场:“猫儿是学人精,请别介意。相关的我已经记录在案,何先生请稍等些时间,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行......行吧。”何先生不是自愿离开的,是被杉婳吓退的。
杉婳不明白学人精是什么意思,她求问宋渺,圆嘟嘟的大眼睛写满单纯和好奇。
宋渺嘴角含笑,如和洵春风带过:“可爱。”
噢~
杉婳明白了,这个她认同。
投诉的人陆续有来,一个中午不断。
杉婳听着有些累了,开始打瞌睡,晕乎乎时脑袋轻点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磕在宋渺的手腕上。
他的手好温软,杉婳枕着觉得舒服,不禁身子也倚靠上去。
指尖擦过,宋渺将敲击键盘的动作放轻,舍不得吵醒杉婳。
“宋律师?”来投诉的人轻声地喊了一声,动作同样放得很轻很轻:“还办公吧?”
“办的。”宋渺回应道,只是猫儿到中场休息时间了。
这一觉也是睡得相当的沉,天将黑时杉婳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顶头的光有些刺眼,杉婳往里埋了埋。
半醒不醒的,薄荷清香先入鼻。
杉婳被引诱着深嗅。
她记得,这是宋渺的味道。
“醒了?”
声音是在脑袋上方响起的。
杉婳缓慢抬起头,优越下颌线先入眼海倒影,从哪个角度看宋渺都是那样的好看。
咦,她这才发现自己睡觉的位置出现了大变化,怎么就睡到宋渺怀里去了,难怪越睡越安逸。
杉婳起身。
宋渺缓慢地抬起已经麻痹的手腕,僵硬地松动着。
她睡得太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坠到宋渺的怀里。
“没事。”宋渺随和,不介意。
一下去时间过去,来投诉登记的基本上都做完了,现在店里就只剩下来围观和有意向领养的人群。
不少人将目光瞄准杉婳。
宋渺上前两步走,挡在跟前:“抱歉,涉事猫咪现如今由我看管,不参与领养活动。”
何文不死心:“那摸摸总可以吧?”
嘴说着,手就要来了。
宋渺不给他这个机会,冷漠身姿似山挡在前完全隔绝:“你是变态吗?”
紧接着就扯过何文的手臂将他猛一下拉推,何文失去重心,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摔在地上的样子极其狼狈,四脚朝天宛如一命呜呼的乌龟。
那一声惨叫吸引了杉婳的注意,侧眸看去,马上就认出倒在地上那个人。
是他!杉婳记得。
上次一来就想亲她的嘴。
想起那事杉婳就生气。
她跳上了宋渺的肩膀,小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竟然还敢来,看来上一次还是打轻了。
耳后声音响起,宋渺同样收紧了拳头。
“啊,打人了,律师打人啊,”何文恶人先告状,宋渺还没过去,他自己就先抱头开始哭惨地吼了起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举起了摄像头:“我要把你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这个恶人嘴脸的律师,看以后谁还敢找你打官司。”
宋渺不屑,厌恶目光扫过,锋利的眸穿过镜头直击何文。
店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不少人站出来帮忙讲话:“放屁,明明就是你要强制抓婳婳,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你举摄像头,我们店里也有摄像头呢。来啊,一起放到网上,看谁怕谁。”
都帮着宋渺,何文气不打一出来,开始撒泼打滚:“我摸自己的猫怎么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婳婳不是你的猫。”宋渺厉声回眸。
何文自己爬起身,傲气得很:“切!你还不知道吧?龙先生的儿子提交了保释申请,他们已经出来了。出来后龙先生找到了我,答应过要将婳婳给我,所以现在婳婳是我的猫,你少在这里跟我哔哔赖赖的。”
话一出,店里所有人都被连连震惊到,“怎么可能。”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救援队的人员试图将何文赶出去。
杉婳也不信,但何文嚣张姿态看着不像是在胡说。
质疑声中,杉婳看到爸妈推开了店里的门,进来时横行无道野蛮地推开了其他人。
小人嘴脸远远,老烟嗓已经传来:“只要一天没开庭,一天没判决,婳婳的处理权就还在我手上,我想给谁就给谁。哪怕开庭,我顶多就是赔点钱,杉婳最终的归属权还是在我手上,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一定要把杉婳交出去吗?切。”
“就是就是。”
何文狗仗人势,倚靠着龙天文瞬间就有了小人底气。
他们的存在对杉婳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似一盆凉水迎面扑来,泼得她心凉且绝望。
包括杉婳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声的沉寂中。
回来的并不止爸妈,随之而来的还有他们带回来的辩护律师。
“您好,宋律师。”庄姚上前一步,主动示好握手:“我是龙天文先生的辩护律师。”
宋渺隐忍着,不动声色地在握手中较劲,手指骨节节用力直至泛白。
警察和救援队的人还在,龙天文夫妇不敢对杉婳作做什么,但光是跟他们同坐一屋杉婳都犯恶心。
庄姚走到杉婳跟前,礼貌请示宋渺:“作为辩方律师,我也要收集证据,杉婳作为原告和被告的争议点所在,我也需要了解清楚原委。”
情理所在,宋渺没有理由抗拒,尽管不情愿,报告文件还是递了过去。
杉婳有些不安,正心慌着,抬起视线收到来自宋渺的坚定回眸。
仅此一眼,足以让她缓解焦虑情绪,片刻心安。
爸妈仅仅回来一个晚上,店里就像荒废地一样生机消散,几乎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躲了起来。
夜里,店里黑了灯,唯独橱窗角落那一点微亮的光,照得杉婳心慌。
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始终还在纠结着爸妈回来时说的那番话。
如若真如爸妈所决定的那样要把她交给何文,不亚于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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