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放任手下的警员朝人质开枪?!”
廊开府警署分局,混战中唯一幸存的警司帕瓦什申请总部支援。
他们这次可谓是损伤惨重,以为胜券在握,下一秒却被防不胜防地突袭。无数子弹从背后、侧边甚至楼顶射出,连路过的野猫都得被打穿。
破天荒地捡回一条命,帕瓦什立即向上级汇报战况,申请调动大批人手围剿通缉犯。
然而,当总督察长听到人质中枪的消息,平静的面色瞬间转为震怒:“谁允许你们私自伤害人质的?!”
他极少动怒,此时却沉着张脸,眼里愠色渐浓:“那女生是中国警方要的人质,你们主动开枪把她弄伤,我怎么跟对面交代?!”
见督察长发如此大的火,负责抓捕的帕瓦什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禁懊悔起自己不理智的决定。
对面人手太多,且实力不输警方。如果不及时找到突破口,他们必定会全军覆没。
而唯一有机可乘的弱点,似乎就是那个人质。
除了跑得快,她没有任何武器,身手也比其他人差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只要攻击这个女生,通缉犯就会束手束脚。还有源源不断的雇佣兵挡在她身后,哪怕自身中弹也要掩护她离开。
就像被人群保护起来的珍贵易碎品,只需要毁掉那个核心,对面就会溃不成军。
为了消耗对方的人手,警司把人质当成了靶心,命令一部分警员朝她射击。
象征正义的枪口不指向穷凶极恶,反而瞄准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小。
这个做法本是见不得光的,可它又实在有效。
帕瓦什怕总督察怪罪下来,忙不迭为自己解释:“请您息怒,据我观察,那个人质跟通缉犯关系不明,在他身边很可能是自愿所为,所以我们没必要把她当成受害者营救。”
“况且,通缉犯好像很在乎她。利用那个人质,我们才有机会控制住犯人的下一步行动。”
“如果抓住一个国际罪犯,只需要一个外来者的牺牲。那我想,总部应该会同意我们的做法。”
泰国警察的职责是保护所有泰国公民的安全,而林挽不是泰国人,也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
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又何妨?
听完洗脑性的言论,总督察隐约有些动摇,心中的顾虑只剩下中方施加的压力:“那个人质现在是死是活?”
“子弹打中了小腿,然后被通缉犯带走生死未卜。如果不及时就医,很可能导致伤口感染而死。”
“现在全泰国都拉了警报,只要那批人敢在医院或某处地方停留,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具体方位。”
“如果通缉犯坚持放任不管,那人质多半是没命了。”
他们只能赌,赌陈炙越是否会冒着风险停下来为她治疗。
带着腿部受伤的人赶路必定会拖累速度,哪怕把她丢进医院就转身离开,见过通缉犯的医生也会立即报警。
身前是罪,背后是罚。无论他当下选择何种做法,都是刀尖上行走。
帕瓦什说得没错,若将自身最大的弱点置于他人身上,必定会自取灭亡。
细致衡量一番,总督察眉头紧锁,稍稍放缓语调:“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我们警方在民众的眼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会被议论成不择手段的恶毒心肠,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以人命为代价的疯子。
“请您放心,我已经提前联系了新闻媒体,让他们报道成人质被通缉犯所伤。”
“枪战的情况只有我们警方内部清楚。只要我们把这项罪名推给通缉犯,没有人会指责我们的不是。相反,民众只会更加团结地斥责犯人的可恶,配合警方抓捕。”
分析完自己的想法,帕瓦什总结一番,话里话外向总督察暗示:“通缉犯为了威胁警方伤害人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暴风雨来临之际,人们慌乱无助、四散而逃。他们无法渗透人性的阴暗面与复杂,再高尚的人也会屈服于私欲。
真相总披着虚与委蛇的外衣,既然人们无法看清它的本质,那就制造出一个引领舆论的话术,它会带领人们抵达“真相”的彼岸。
至于那些逝去的冤魂,他们开不了口,又有谁会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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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半岛南部,快速行驶的飞机穿梭于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空间狭窄的机舱内,一名私人医生正在为林挽取出体内的子弹。
小腿中枪的她疲于躲避警方的射击,一路颤颤巍巍地坐上飞机,体力早就耗尽,只差闭眼就能去往另一个世界。
为她疗伤的人是陈炙越的私人医生,对于枪伤有丰富的治疗经验,动作麻利,不拖泥带水。但也因为没控制力道,增加了伤口的痛感。
他为林挽打了麻醉,但由于在躲避警察的追捕,只能进行局部麻醉,相当于半清醒的状态下动手术。多亏林挽能忍,才挺到现在没有昏迷。
她闭上眼,不敢看腿上鲜血淋漓的场景。这于她而言是一种未知的恐惧。看着子弹从身体内部取出,远比昏迷状态下更残忍。
局部麻醉只能阻断某一部分的神经传导功能,无法彻底规避疼痛。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样东西被触碰,撕心裂肺的痛渗进骨骼,连带着血液脱离肉身。
耳骨纳入皮肉割裂的声音,生理上的痛楚引发内心翻江倒海的绝望。恐惧卷土重来,比以往更令人窒息。
尽管死死咬着下唇,在子弹取出的那一瞬间,林挽依旧没忍住痛哼出声。
“疼吗?”
一张苍白的小脸仿佛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部分,陈炙越实在于心不忍,但又无能为力。
为了方便医生救治,他甚至不能随意触碰伤者的任何一个部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
“你在说废话吗?怎么可能不疼……”
她吃痛地咬紧牙关,沉重的呼吸像是痛喘又像是解脱。悲哀的吐息里,裹挟着那一文不值的尊严。
一想到自己狼狈逃脱追捕的画面,她就不由得怨恨起陈炙越。
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他,假设陈炙越没有强行带走她,她也不至于被当成通缉犯同伙射击。
“别装无辜了,你个罪魁祸首。”她饱含恨意地瞪着他,剧痛带来的生理盐水从眸底溢出,盈盈缀在纤长的羽睫。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认为,那群正义的家伙不会伤害你吗?”陈炙越没有理会她的埋怨,嗤笑,“是他们把准心锁定在你身上,不是我。”
这话无疑戳中了林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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