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皇宫帝王原本粗重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承干殿深处,艾草的香气袅袅升腾，在梁柱间交织成朦胧的雾霭，光线透过高窗上的窗纸,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散落的星辰。
秋风寒落,吹散一地黄叶，朱门外的石阶上,远远传来轻轻的扫地声,与大殿内香炉里偶尔迸发的火星噼啪声交织，在寂静空落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小年垂着眼，慢慢地将一小壮艾绒，隔着姜片，细细地灸落在帝王趴睡在长榻上,漏出的半个脖颈儿上。
“小丫头,你昨儿给朕说,你这医术都是跟你师兄学的？”
艾绒细细灼燃,许是这温热的灸触,让榻上的帝王难得地放松，他语气里难得地划过一丝浅浅的惬意。
“是啊，师兄那会在我们山上办个学医堂,刚开始，十里八乡，来了好多小孩儿，可是后来,师兄嫌他们太笨了，慧根浅，又都打发了。”
“唔？原来是变着法地夸自己聪明呢。”帝王侧着的脸,笑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高公公，嘴角弯着继续道，“你瞧瞧她，一点都不谦虚。”
苏小年轻哼一声，懒懒地道，“这有什么好夸的，我本来就很有天赋呀。”
“是是是，苏姑娘医术确实了得。”见苏小年转身要去够一旁的艾绒，高公公连忙递了过去。
“我也不是什么都擅长的，那枯燥的医经我就背着挺吃力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小年突然那抿嘴一笑，指尖轻撚艾绒，低声道，“每每上医经的时候，我都坐不住，总想着溜了去。”
将艾绒用力捏成了一壮锥型，苏小年轻声道，“我记得有一次，又是医经课，坐在我一旁的一个小胖子，鬼鬼祟祟地看我一眼，然后悄悄地在他本子上画什么，再看我一眼，又在他的小本子上描描画画。”
苏小年话语顿了顿。空寂的大殿，帝王懒懒散散地趴在长榻上，不吱声，但苏小年知道他支着耳朵，等着下话，于是继续道，“我呀，实在挨不住好奇，趁他不注意，一把扯过他那遮遮掩掩的小本子。”
她将艾绒轻轻点燃，放在嘴上微微一吹，眼睛弯了弯，“您猜他画了啥？”
“你的怪模样？”帝王听得也来了精神，立马答道。
“不是。”苏小年搭着姜片，一把将那艾绒堆在他大椎xue上，“您别乱动，小心艾绒烧着您。”
苏小年说罢，又揪了一小撮艾绒，喃喃道，“不过也差不多，他那小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你那会多大呀？”帝王的声音，隔着布料，闷闷的。
“十来岁吧，顶多十一。”
“那不好吧，这么小就……”
“可不是嘛。”
苏小年说着，将最后的那一壮艾绒灸好，转身在自己的粗布诊袋子里翻找起东西来，一边翻，一边本着脸平静道，“当时清云山上，一众弟子在师兄的教导下，都把我当愣头小子一样对待，难得有个小胖子，还对我似乎有点爱慕之意，我老开心了。”
许是高公公靠过来的身影挡住了苏小年的光线，她擡头示意了一眼，那高公公忙走开一些距离。
苏小年旋即，继续低头继续翻找自己诊袋里的东西。
“后来呢？”趴着的帝王半天没有等到后续，好奇道。
“谁知那小胖子说，他是师兄请来当风纪员的，就看学堂上，谁最爱交头接耳，不专心听课，就给一笔。”
所以……
“哈——”
厚厚的枕头下，帝王清越的笑声闷闷地传来，苏小年指尖微微一顿，触上了一抹淡淡地冰凉。
“陛下，接下来，我要用下针了，您要是觉得怕，那咱们今就不施针了。”苏小年眸色微微一默，轻声道。
“小丫头，朕会怕你那小小的银针？”帝王弯着的眉眼还沉浸在刚刚的笑语中，嘴角一弯，“下你的吧。”
苏小年眸色微沉，取过诊袋里，粗布卷着的那一捆银针，伴随着粗布地慢慢延展开，一抹淡淡的红参气味若有似无地飘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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