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睁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是不是岑怀萧知道什么。

那双上挑的眉眼、炽热的气息,这么近、这么危险。

桑杳潜意识里害怕,觉得自己该离岑怀萧远远的,否则,早晚有一日,会被他恶狠狠的欺辱。

桑杳后退一步,轻轻晃着手臂想要挣开岑怀萧的桎梏,可是那双大手却纹丝不动,甚至因为桑杳轻微抗拒的反应,惩罚性的又紧了紧。

“我是你嫂嫂,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桑杳鼓起勇气,浑身发颤的质问。

声音软糯含糊,听着倒像是撒娇。

岑怀萧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毫无预兆的一把甩开桑杳的胳膊。

力气有些大,桑杳被甩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呵。”岑怀萧冷笑着,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危险,“怎么,刚老实安分不过一日便忍不住露出来真面目了?”

桑杳轻轻揉着被岑怀萧攥疼了的腕骨,对岑怀萧的话有些害怕。

什么意思?

什么真面目?

桑杳咽了咽口水,眼睫不安的轻轻颤着。

她刚才有说漏什么、表现的很怪异吗?

桑杳因为岑怀萧的一句话,浑身发冷,怔愣的站在原地回想。

她只是因为赵嬷嬷的毒打走的慢些、只是因为害怕岑怀萧而退缩、只是学着嫡姐的傲慢说了一句话。

只是如此。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桑杳头脑发晕,肩膀发颤,强装镇定的轻声开口。

“上次的事情,我看在夫君的面子上、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没有与你计较,但是,这不是你能随意欺负我的借口。”

岑怀萧站直身体,高大的、带着极强压迫性的身影将桑杳完完全全的笼罩着。

刚刚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脾气,又不知不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桑杳整个人被岑怀萧吓的后退两步,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嫂嫂比我还要年幼,这副说教的姿态,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岑怀宴压低声音,恶劣猜测,“我哥在床上教你的吗?”

桑杳被他粗俗露骨的话吓的瞪大眼。

“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就算你嫁给我哥,我想怎么欺负玩弄你,也没人能管的了。”岑怀萧伸出手,掐着桑杳的脸颊,力气大的桑杳低声闷哼。

柔软的、微凉的肌肤接触,陌生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撩拨起一身的热火。

岑怀宴的眼神很沉、很黑、很阴冷。

他的手掌,却源源不断的传着炽热。

而桑杳,连反抗挣扎的勇气都已经消耗殆尽。

“你难道还以为,我哥会为了你,与我反目成仇吗?”

岑怀萧嗤笑出声。

“嫂嫂,你真是……”

“蠢得叫人想笑啊。”

他松开桑杳的脸颊,目光落在刚刚掐着点地方。

那里因为他,留下了明显的指痕。

“娇气又蠢笨,真不知道桑家如何能将你这种蠢货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还蒙骗京都一群蠢货追捧。”

岑怀萧的话又冷又残酷。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桑杳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听到岑怀萧不留情面的贬低,整个人心都要碎掉了。

她鼻尖一酸,声音发紧。

偏生岑怀萧此人,毫无同理心,甚至莫名的,此刻见到桑杳的窝囊样,心底窜起来一股难言的火。

他冷嗤,轻蔑笑出声来。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嫂嫂,我哥跟京都那些纨绔不一样,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也看不上你这副天真到愚笨的姿态。我本以为,外头将你吹捧的那样高,嫁入岑家,起码能听得懂人话、看得懂脸色。”

冷酷的话,近乎将桑杳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扒出来赤/裸的羞辱践踏。

“你不会真的以为,仗着嫁给我哥,就能在岑家作威作福了罢?”

“你若真的想好好在岑家做你的岑少夫人,就老老实实、本分乖顺,见到岑家的谁,都卑躬屈膝的去觍着脸伏小做低。否则,就算是桑家,也难保得住你啊。”

“你什么意思?”

桑杳眼眶倏然泛红,眼前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她声音哽咽,整个人被岑怀萧的话吓的瑟瑟发抖。

岑怀萧却盯着桑杳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珠,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噙着讥讽的笑。

“我的意思是。”

岑怀萧抓住桑杳的肩膀,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对上桑杳泪眼朦胧的目光。

他笑容更大,薄唇微张,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脸侧。

距离太近了,桑杳控制不住的浑身发颤、想要退缩。

可是那只手,却仿佛有千斤重,压的她难以动弹、抗拒不了。

岑怀萧的话,慢慢的、蛊惑的,在桑杳耳畔响起。

没人知道桑杳听到了什么、岑怀萧说了什么。

不过转瞬间,桑杳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整个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杏眼中恐惧、惊骇,连眼泪都难以遮掩。

她突然剧烈的开始挣扎着,冰冷的手抗拒的想要推开岑怀萧的手。

潮湿如同阴雨连绵,桑杳用尽全力,却无济于事。

那只手巍然不动,而岑怀萧,甚至愉悦的欣赏着她的痛苦。

桑杳被无边的疲累绝望笼罩着,泪如雨下,整个人哽咽着,不再反抗,只是低着头,声音压抑又细弱的低低求着。

“别欺负我了……对不起……”

明明不是她的错,可是桑杳却习惯了道歉示弱、退让妥协。

挣扎被当成戏码,任由旁观者一笑置之。

岑怀萧后退一步,松开桑杳。

他还未说什么,桑杳便捂着满是泪的脸,狼狈慌乱的逃走。

她带来的那群女婢嬷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在岑怀萧和桑杳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岑家的嬷嬷匆匆跟岑怀萧赔不是,带着乌泱泱的人追了过去。

岑怀萧站在原地,目光森冷的盯着桑杳的背影,喉结滚了滚,转身离开。

鉴心院内,桑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岑怀宴不喜人多,故而桑家大门陪嫁女婢、韦氏送来的嬷嬷,有许多都只得在鉴心院外伺候着。

赵嬷嬷一巴掌扇在桑杳的肩侧,力道很大,桑杳痛呼一声,哭着求饶。

“赵嬷嬷我错了……不要打我……”

泪混着痛,一时间,桑杳竟然咂摸不出来哪一个更叫她难受。

赵嬷嬷因为她今日三番五次的违逆而大发雷霆。

她动作粗鲁的抓着桑杳的胳膊,狠狠地咬着牙朝着她后背又掐又扇,不管不顾桑杳压着声音的凄惨的痛哭,嘴里骂骂咧咧。

“真以为来了岑家就管不住你了?!小贱蹄子,不要以为嫁给首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赵嬷嬷想到桑杳今日被岑怀宴从怡春楼赶下来的灰溜溜的模样、想到刚才被岑怀萧欺负的窝囊怯弱模样,心里涌起愤怒。

岑怀宴性子冷,话也少,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他敏锐聪慧。现在岑怀萧已然察觉不对劲,他作为哥哥,或早已起疑。

若真叫他们查出来真相,如今行踪不明的桑婉,又该如何?

桑家又该如何?

思及此,赵嬷嬷手下更不留情了。

“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今日不叫你好好长长记性,怕是以后要骑到桑家头上!”

桑杳被赵嬷嬷肥胖沉重的身体压着,整个人脸贴着厚重的地毯,胳膊被反缴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艰难。

鼻腔被淡淡尘气和空气里弥漫的冷香充斥着,桑杳感觉胃部被挤压的难受,微微挣扎,换来的确实如雨落的打骂。

不知过了多久,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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