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第一百四十三章 :肩落温眠
第一百四十三章:肩落温眠
“大家长上车。”苏暮雨低声吩咐道,语气凝重,手臂紧紧扶着苏昌河的腰侧,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苏昌河的身体几乎全部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泛着白纹,经脉中的反噬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浑身微微颤抖。
暗卫连忙上前,想要扶住苏昌河的另一侧手臂,却被苏昌河摆了摆手,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地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行。”话虽如此,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脚下发虚,若不是苏暮雨扶得稳,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步步走上马车的台阶,衣角扫过台阶边缘,带起一丝尘土,却依旧不肯示弱——他是暗河的大家长,哪怕身受重伤,也要守住最后的体面。
苏暮雨扶着苏昌河,率先上了马车,随后转头,看向站在车下的谢宣,语气缓和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几分关切:“谢先生,委屈你,与我们一同乘坐马车返回营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刚被解救出来,身子虚弱,经不起颠簸。”
谢宣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润依旧,哪怕一身儒衫沾满泥灰与血迹,也丝毫掩盖不住他温润如玉的气质:“无妨,能与苏家主、大家长一同返程,是我的荣幸,谈不上委屈。倒是麻烦你们,还要特意照顾我。”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袍,缓缓走上马车。
唐莲与苏昌离站在马车下方,看着三人先后上了马车,唐莲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坚定,目光锐利,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担当:“苏家主,大家长,谢先生,弟子与昌离,在车外骑马护卫,定会护好马车周全,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确保大家能安全返回营地,绝不会让寒影阁的残余杀手有可乘之机。”
苏暮雨掀开车帘,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明显的赞许,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叮嘱:“好,辛苦你们二人了。路上多加小心,若是遇到寒影阁的残余杀手,不必恋战,以保护马车周全为重,切勿逞强。若是不敌,立刻传讯,我们会立刻支援你们,切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弟子明白!”唐莲与苏昌离同时躬身应道,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含糊,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担当。苏昌离攥紧手中的薄刃,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家主,哥,谢先生,你们放心,有我和唐莲在,定能护好你们周全!”
苏暮雨点了点头,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景象,也隔绝了外界的凶险与喧嚣。车外,暗卫们纷纷翻身上马,整齐地守在马车两侧,神色凝重,戒备森严;唐莲与苏昌离也各自牵过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一左一右,守在马车前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四周的树林与山路,时刻保持着警惕,防备着寒影阁的残余杀手偷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与专业。
马车内部宽敞而舒适,铺着厚厚的白色锦垫,柔软而温暖,踩在上面,仿佛踩在云端一般,丝毫感觉不到颠簸。车厢角落里燃着一盆安神的檀香,檀香袅袅,缓缓升起,驱散了外面的寒意与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车厢内,让人身心舒缓,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车厢两侧挂着两盏琉璃灯,灯光柔和,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整个车厢,驱散了昏暗,也驱散了心底的阴霾。车厢内壁挂着一幅墨竹图,笔触细腻,意境悠远,竹叶栩栩如生,仿佛随风而动,这幅图是谢宣早年赠予苏暮雨的,苏昌河特意让人挂在马车上,既能安神,也能彰显暗河的格调,更藏着三人之间深厚的情谊。
刚一上车,苏昌河便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再也无法维持那点体面,身体一软,便要倒向一旁的锦垫。苏暮雨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他,轻轻一带,便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他,语气清冷,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别动,好好靠着,休息一会儿。”
苏昌河顺从地靠在苏暮雨的肩头,双目微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头紧紧蹙起,显然是被反噬的疼痛折磨得难受。胸口圣火纹身的红光,在衣料下隐隐闪烁,微弱而艰难地压制着经脉中的反噬之力,却依旧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的疼痛,每一次疼痛袭来,他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呼吸也会变得急促几分。
苏暮雨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只旧锦缎药包,药包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里面装着缓解阎魔掌反噬的药丸。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药丸,轻轻放入苏昌河的口中,语气放得极柔,仿佛在哄一个易碎的珍宝:“咽下去,这药丸能暂时缓解反噬的疼痛,虽然不能彻底根除,却能让你好受一些,别硬撑着。”
苏昌河微微点头,顺从地咽下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蔓延开来,顺着喉咙,流入经脉,一点点缓解着经脉中的疼痛,那如潮水般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了几分,他眉头微微舒展,身体也放松了几分,靠在苏暮雨的肩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眼底的疲惫,也愈发浓重,连日来的操劳与反噬的折磨,早已让他身心俱疲,此刻,在最信任的人身边,他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谢宣坐在另一侧的锦垫上,缓缓调整着气息,看着靠在苏暮雨肩头的苏昌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稀奇,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景象。他与苏暮雨、苏昌河相识多年,深知二人之间的羁绊,深知苏昌河在外人面前,是桀骜狠厉、杀伐果断的暗河大家长,手握生杀大权,气场强大,可在苏暮雨面前,却会卸下所有的铠甲,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如同一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马车缓缓驶动,轱辘声平稳而单调,“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窗外轻微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原的青草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传入车厢内,让人身心舒缓,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檀香袅袅,与苏昌河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与马蹄声,没有丝毫喧嚣,格外安宁。
苏暮雨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玄色衣袍与苏昌河的玄色劲装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协调。他一手轻轻扶着苏昌河的手臂,防止他摔倒,指尖微微发力,稳稳地托着他的身体;一手则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窗外的草原渐渐映入眼帘,青草依依,随风摆动,晨光熹微,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景色宜人。他神色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眼底的担忧,也渐渐散去了几分——他知道,有自己在,苏昌河便无需担忧一切,他会一直守在他身边,护他周全,替他承担所有的凶险与风雨。
谢宣休息了片刻,气息渐渐平稳,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几分,他看着苏暮雨,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温润,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暮雨,许久不见,你的厨艺,有没有长进?上次我教你的那道‘清炒野菌’,你是不是还没学会?我记得,我教了你不下十遍,你每次炒出来,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要么就是炒糊了,连我都有些无奈了。”
苏暮雨闻言,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多了几分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还没有,每次炒,都做不好。谢先生,等此次事了,风波平息,你再教教我,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学,认真记,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频频出错了。”
谢宣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润,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你啊,还是这般执拗。我教了你十遍,你都学不会,再多教几遍,恐怕也只是白搭。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便再教教你,只是你可要记住,做菜,讲究的是用心,是火候,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敷衍了事,唯有静下心来,用心去做,才能做出可口的菜肴。”
“我记住了,”苏暮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底带着一丝期许,“这次,我一定静下心来,用心学,认真记,绝不敷衍,争取学会这道‘清炒野菌’,将来,也能做给你和昌河吃,不让你们再笑话我。”
“好,好,”谢宣笑着点头,语气温和,眼底满是欣慰,“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学会。等我们返回营地,我便教你,食材我来准备,火候我来教你把控,你只要认真学,一定能学会。对了,我还学会了一道新菜,名叫‘檀香焖鸡’,用檀香熏过的鸡肉,肉质鲜嫩,香气浓郁,等你学会了清炒野菌,我再教你这道新菜,怎么样?”
“好,多谢谢先生。”苏暮雨的语气,愈发温和,清冷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笑意,那份疏离与清冷,在谢宣面前,尽数褪去,只剩下最真实的模样。他与谢宣,是多年的挚友,无需伪装,无需防备,可随心所欲,可畅所欲言,谢宣教会了他很多,教会了他读书识字,教会了他以剑护心,教会了他为人处世,如今,还耐心地教他做饭,哪怕他屡屡学不会,谢宣也从未不耐烦,依旧耐心教导,这份情谊,他始终铭记在心。
谢宣看着靠在苏暮雨肩头,睡得安稳的苏昌河,指尖轻轻捻了捻手中完好的檀香剑穗,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变得平静而凝重,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与心疼:“暮雨,你可知,阎魔掌的反噬,有多凶险?我游历大江南北,走了无数地方,见多识广,也只是听闻过很多关于暗河阎魔掌的传闻,历代修炼者,大多都落得经脉尽断、暴毙而亡的下场,无一人能善终。至于传闻中阎魔掌有全本、能解反噬,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未曾亲眼见过实证,甚至在几卷古籍残稿中看到过批注,说此功阴毒过甚,本就无破解之法。”
苏暮雨闻言,目光微微一动,缓缓转头看向谢宣,原本落在窗外的清冷眸光,多了几分凝重与怅然,语气依旧清冷,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指尖下意识收紧,轻轻按住苏昌河微凉的手腕:“谢先生,你想说什么?我比谁都清楚阎魔掌的凶险,历代暗河大家长,皆因反噬而亡,可昌河没得选——当年暗河内忧外患,若不修炼阎魔掌,别说守住暗河,就连我们二人,恐怕也早已死在仇家刀下。不过,你所说的传闻,并非全是虚无,我与昌河,或许有一线生机。”
谢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掠过苏昌河苍白的脸颊,又落回苏暮雨眼底,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指尖轻轻叩了叩车厢内壁的墨竹图(那是他早年所赠):“哦?莫非你们有眉目了?我虽听闻过全本阎魔掌的传闻,却始终觉得荒诞,从未当真。毕竟这门功法太过阴毒,世人皆以为它本就该有反噬之劫,是上天对修炼者的惩戒。”
“并非全本的传闻,”苏暮雨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苏昌河苍白的脸颊,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与怅然,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是我与昌河的老师,苏凝芷先生。谢先生或许未曾听闻过她的名号,她是当年暗河隐世的高人,也是唯一能将阎魔掌的阴毒之力,与另一门功法融会贯通的人——那门功法名叫《清冥诀》,是阎魔掌的另一面,一阴一阳,一刚一柔,本就是同源而生,相辅相成。只是当年先辈内斗,将两门功法拆分,阎魔掌流入暗河苏家,成为掌权者必练的功法,而《清冥诀》,则被苏先生习得,藏于暗处,从未外传。”
谢宣眼中的诧异更甚,指尖一顿,剑穗轻轻垂落,轻声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苏凝芷先生?我倒是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中见过这个名字,只知她是暗河百年难遇的奇才,精通阴阳调和之术,却不知她竟是你们的老师,更不知《清冥诀》与阎魔掌同源。这《清冥诀》,当真能解阎魔掌的反噬?那残卷中还提过,她当年似是在寻找一种‘寒月草’,说是能辅佐功法调和经脉,我当年在江南惠山见过一株,可惜那时不知用途,未曾采摘留存。”
“是,”苏暮雨重重点头,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语气也多了几分笃定,“苏先生当年曾亲口对我们说过,阎魔掌的反噬,并非功法本身的诅咒,而是因为修炼者只习阴柔狠厉的一面,未能以《清冥诀》的纯阳之力调和,才会被阴毒之气反噬经脉,日积月累,最终经脉尽断。她当年曾想将两门功法合二为一,传给我与昌河,可尚未完成,便遭暗河奸人暗算,行踪不明,只留下半卷《清冥诀》的残稿,还有一句叮嘱——唯有集齐两门功法,再以寒月草为引,以《清冥诀》调和阎魔掌的阴毒,才能彻底根除反噬之苦。”
靠在苏暮雨肩头的苏昌河,似乎被二人的对话惊扰,眉头微微蹙了蹙,喉间发出一丝微弱的低吟,却并未醒来,只是下意识地往苏暮雨的肩头靠得更近了些,仿佛在寻求更多的暖意与安全感。苏暮雨连忙放缓语气,抬手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温柔愈发深沉。
谢宣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神色愈发凝重,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暮雨的肩——他知晓苏暮雨清冷,从不允许外人近身,唯有他与苏昌河可这般亲近,这一拍,藏着心疼与慰藉,语气温润却带着郑重:“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这般说来,你们并非只能寄希望于传闻中的全本阎魔掌,找到苏凝芷先生留下的完整《清冥诀》、寒月草,或是找到苏先生本人,昌河便能摆脱反噬之苦。只是,苏先生失踪多年,《清冥诀》的残稿又残缺不全,寒月草也极为罕见,想要集齐这三样,恐怕也并非易事。不过你放心,江南惠山那株寒月草,当年我见它长势颇好,或许如今仍在,等我们返回营地,我便画一张惠山地形图给你,标注出它的生长位置。”
“我明白,”苏暮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眼底没有半分退缩,身体微僵却未避开谢宣的手,反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