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芙细细查问过乌雅身边的侍女,侍女说,自家小姐只有四缕罡气,天下皆知。
既然只有四缕罡气,那便杀不得武功盖世的娜贾莎。
倘若不是乌雅,那会是谁呢?
如今哈桑终于肯出门走走了,他手撑八宝吉祥阳伞,连咕卡也不带,独自徜徉在落雨的庙巷里。
他忽地被人叫住了:“安吉公子。”
哈桑抬眸,正见贺轻水担忧地望着他。哈桑只见贺轻水身穿中原的暮山紫缂丝金鱼马面裙,上着牙白交襟袄,头梳了芙蓉髻,风华正茂的模样。
“多日不见,不知公子可还安好?”
哈桑后退一步,行了个礼:“我一切安好,贺姑娘放心便是。”
他虽说安好,然而骤然失去额吉,又怎能安好。贺轻水自是心疼,她走近一步,想握他的手:“安吉公子,我……我有一份痴心的想头,不知该如何告诉你。只盼你能明白我的心……”
此言一出,哈桑登时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对贺轻水,也不能说是无情,然而眼下失去额吉不久,亦没有心情谈情说爱。
而且雪域男子与中原女子是不能通婚的。
哈桑道:“贺姑娘,你可知道,我们雪域男儿,不得外嫁。”
眼下哈桑失去额吉,阿布早亡,能约束他的只有阿姐。贺轻水思忖道:“咱们好好儿跟你阿姐说,他允准了我们也说不准。”
哈桑怅然道:“倘若雪域男儿外嫁,是要被逐出家门的。我本来就没有家了……我……”
触及哈桑的伤心事,贺轻水见他黯然,竟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安吉公子,我想要你。”
贺轻水的怀抱甚是温暖,让人钻进去,便不欲出来。哈桑暗道,有这样一位嫉恶如仇的女侠依靠一世,倒也现世安稳。
不归海唯恐哈桑伤心过甚,频出事端,便邀哈桑去他的鸣沙宫喝酥油茶。哈桑换了一袭暗紫往生纹褚巴,额间饰以朱砂宝珞。
不归海亲自往酥油茶里加了奶酪:“我只怕你太过伤心,再伤了自个儿的身子。你还年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桑颔首道:“多谢你开解我。虽说额吉在的时候忙于教务,也不怎么见我,但额吉就是额吉,少不得她。”
不归海道:“你放心,我会让教主庇护你,不让人欺负你。”
哈桑随口道:“圣子,我知道雪域男儿不与中原通婚乃是定俗……倘若我欢喜一个中原姑娘,又该如何跟她在一起?”
此话正触及不归海内心深处。他疑惑道:“你……你看上哪个中原姑娘了?”
“崆峒派,贺轻水。”
“却是这些日子协助慕容少主查案的那个贺姑娘?”不归海将右手搁在金瓜状的散花绫手炉上,“我见她气质颇正,是个好姑娘。”
哈桑双颊羞红:“额吉才走,我便看上了贺姑娘,想想真是对不起额吉。”
不归海握紧他的手:“你额吉在天上,定然也盼着你有好归宿。至于中原雪域不可通婚,我记得中原有句古话,‘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只要你与这位贺姑娘同心同意,总会有法子的。”
“当真?”
“自然。”
哈桑走后,不归海叹道:“他也可怜见的,飞来横祸,失去了额吉,旁人再怎么劝,也抵消不了十之一二的伤怀。”
金铃子在佛龛前点燃白檀香:“圣子心善,安吉少爷定会感念您的善心的。”
“雪域中原不可通婚……”不归海细细推敲这八个字,“难道我们雪域男儿,只能嫁给雪域女儿了吗。谁定的规矩,当真迂腐。”
金铃子解释道:“实乃是雪域儿郎的血脉纯净,不可令旁人污染。”
不归海喝完最后一口酥油茶,令道:“备帐车,我要去藏经塔寻经文。”
他迈入藏经塔时,却遇到了正在研究玛瑙骷髅的慕容芙。只见慕容芙一袭石榴红琵琶袖交襟上袄,下配烟霞色妆花马面裙,颈间是镶玛瑙金璎珞,贵气无匹。
慕容芙见了他,行云流水作礼:“圣子坤安。”
银铃子悄声提示道:“圣子,您私下与外女见面,不合规矩。何况……”何况这外女是慕容芙,教主点名不许见的。
不归海却摆了摆戴着碧色松石戒指的右手:“罢了,你先下去。”
无奈之下,银铃子只好先退去一旁。
慕容芙知晓进退,她摇动鹅黄绣芙蓉团扇,笑吟吟道:“既然如此,芙先退下。”
不归海却清了清嗓音,他的声口空灵而甜美:“等等。”
慕容芙身形凝住。
不归海直接道:“慕容姑娘,我……我倾慕你。”
慕容芙轻笑一声:“圣子,我多谢你的倾慕。然而你我有缘无分。”
不归海睁大湛蓝的眼睛:“为何?”
“我已娶郎君。”慕容芙眸光潋滟,淡淡道,“贤良淑德,蕙质兰心。而且我郎君已怀上我的子嗣。”
不归海心中自是失望:“原来如此。”
恨不能相逢未娶时。
鸣沙宫,入夜。
金铃子、银铃子掩上缠枝莲花纹的流苏帐子,不归海正安睡在帐子里。沉睡的圣子眉目澹然,犹如壁画上的神明少年。
不归海入了梦。
梦中是一片旖旎的海,他正陷入这一片旖旎的海中,越陷越深。一只雪白的手臂牵引着他,这雪白的手臂上挂着金螺纹臂钏……
他正与这人的身体云雨。
这是谁的身子呢?
不归海努力去看清,云雾沆砀,却看不清。缠绵间,他隐约看到这女人的额前有一抹金色西番莲……
是朵兰娜!
他在与朵兰娜云雨!
不归海骤然惊醒,满面香汗。烛火摇曳间,他一时不知今夕何夕。不归海掀开青紫万字不到头的衾被,抱着自己膝头沉思。
天神恕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怎么会?
不归海暗暗思忖,难道他对慕容芙只是一时的惊艳,内心深处爱的竟然是朵兰娜?
此刻朵兰娜端了一盏奶皮子咸茶过来:“圣子怎么醒了?”
不归海抱紧自己膝头:“做了个梦,无妨。”
朵兰娜细细将咸茶一口一口喂给他:“来。”
“倘若有一日,我破了情戒,为三圣教所不容,你会怎么做?”
朵兰娜定定道:“圣子,我会带你走。”
自从贺銮山病重后,宋凝倒也不敢不管他,毕竟贺銮山是崆峒派的二公子,身份贵重。宋凝给他请了几个大夫,去生药铺子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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