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气场带有极强的侵略性,将她逼入不得不反抗的角落。
江喃一挣,转身面对着韩芥川。
“什么见家长……只是周老师要参加一个电影节,需要江爷爷帮忙写一封推荐信……”
“仅仅如此?”
“当然了!”
“那你的行程消息呢?”韩芥川再度逼近半寸,颇有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昨天还说直接去C市,到了给我发信息,一转眼就不作数了。”
“如果不是我回来拿东西,根本不知道你根本没去C市,而是回了A市,回了老宅。”
她倔强地抬头看着他,发顶虚虚蹭过他的下颌,好像一片轻飘而柔软的羽毛。
痒痒的,直钩人心。
江喃从未见过这样的韩芥川。
生意场上,他是高高在上的韩总,凭一双通达明练的眼,冷瞰众生百态。
回到江家,他是品行双馨的小叔,以八面玲珑之姿游走于亲朋之间,备受信赖。
然而此时此刻,他卸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甲,那么近、那么专注地凝视着她。
那对褐色的眸子里,不仅映着江喃的影子,更燃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苗。
“小叔……”江喃眼睫微颤。
“江喃。”
克制的情绪自他下抑的尾音中溢出,“我说过,除了家庭中的称谓,我们还有其他身份。”
他呵出一口气,吹动了江喃耳侧的碎发。
“不要那么叫我。”
“称呼我的名字。”
江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好像一只脱水的鱼,并未停止呼吸,却汲取不到一点氧气。
半晌,韩芥川眼中的那簇火苗终于黯淡下去。
他松开了支在门上的手,向后退开半步。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江喃深深吸了口气,才有了又活过来的感觉。
韩芥川走到卧室的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木匣,放在桌面垫着的玻璃板上。
“我回来,就是为了取这个箱子。”韩芥川向江喃示意了下。
“既然你在,便直接给你吧。”
那个木匣的外表看起来很普通,江喃空咽一口,才缓缓地走过去。
玻璃板上反射出她轻轻颤动的手指。
她拨开盒子中央的金属搭扣,拇指推动盒盖,往上一翻。
木匣里铺满了米黄色的衬垫,江喃叫不出名字,只觉得有点像拉菲草,但触感要比拉菲草更柔软,也更厚实一些。
在衬垫的正中央,安静地躺着一只千纸鹤。
这只千纸鹤的尺寸比江喃当初送给他的更大一些,整体为白色,翅膀上的图案是用彩墨手绘的雾中山林。
他应当知道,千纸鹤对于她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明知如此,却仍要送她一只手绘的千纸鹤。
这绝非偶然,而是有意为之。
江喃心跳很重,一下接着一下,叩击着她的耳膜。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千纸鹤的胸脯,慢慢将它托起。
纸鹤的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很实,位置分毫不偏。
江喃仔细端详,透过纸鹤翅膀上的图案,隐约能看出纸张背面写着两行字迹,却看不出写的是什么字。
江喃收回注意力,小心翼翼地依照折痕把纸鹤平展开。
很快,手中的纸鹤就化作一张正方形的纸片。
她屏住呼吸,把纸张翻转到没有图案的那一侧。
韩芥川的字迹跃然其上,飘逸俊秀。笔锋收放得当,带着一种隐忍的克制感。
【所有喜欢你的人都能宣之于口。】
【没道理唯独我不能。】
指尖抚过纸面,沾染墨迹的地方微微下陷,形成浅浅的凹痕。
那墨迹似乎带着余温,江喃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了手。
那张纸如同落叶一般,在空中飘荡片刻,最终又落回了木匣的正中央。
韩芥川扣上木匣,盖子与盒身相撞,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江喃好像被惊醒一般,愣愣地望向他的眼睛。
如此的认真又郑重。
“江喃。”
“周豫衡能拥有的机会,我也应该有。”
他语速很慢,江喃却在一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除了家庭中的称谓,他也有其他的身份。
一个比她大八岁的异性,以及……
一个可以与她光明正大交往的男人。
她不必因为这份感情苛责自己什么。
就像她有资格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江喃心中的天平彻底被打翻。
她张了张嘴,刚才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此刻终于顺利地说了出来。
“……韩芥川。”
她的声音很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他心上,泛起层层不绝的涟漪。
“嗯。”
他沉声应下。
“我在。”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节奏迟缓,力道却有些重。
“江喃?你在里面吗?”
周豫衡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听起来有些发闷。
“我们该走了,还要去赶下午的飞机。”
江喃忽然有种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的错觉。
很紧张。
也很刺激。
她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周豫衡又敲了一遍,没有得到回答,才转身离开了。
“奇怪……”
江喃凝神倾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踏响下楼的楼梯,才重新放松下来。
身后的韩芥川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眉梢完全舒展,全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再像刚刚进屋时那么紧绷。
江喃感觉他的这声笑别有用意,不大高兴地问了句:“你笑什么?”
韩芥川上前两步,绕过江喃,来到房间的门前。
“庆幸于你的选择。”他说。
出声与否,犹如一只天平的两端。
如果她对他并无偏心,完全可以借着这个这个机会离开他的房间,逃避他的坦诚。
但她没有。
她留了下来,和他站在一起。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默许。
默许了他的越界。
江喃彻底不说话了。
韩芥川将一切看得太清,她在他面前,完全隐藏不住哪怕一丁点小心思。
他手指微动,拧开了门把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是还要赶飞机?”
江喃刚要出去,又想起什么,折返回书桌前。
“我想带着它一起走。”她把木匣抱在怀里,贴近自己的心跳。
“不方便携带的话,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存。”韩芥川说。
“不。”江喃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还是想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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