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离开清溪村之后就去了江州,路上谢云澜并没有隐藏行踪,为的就是让人追过来,途中耽误了些时日,到达江州的时候,谢云澜和逃难的流民没什么区别,江州城门盘查的不算严格,但谢云澜没有路引,进不去,他想进去只能趁夜摸进城。
还要确定郑齐依旧可信,否则他不能在江州露面,而是要更改计划去联系陈家和杨家留下的活口。
谢云澜在流民堆里安静的听着周围的信息。
如今下雨了,崇宁帝不仅不见面赋税,拨款赈灾,反而将皇命下达各州县,令地方年底上交赋税,明年还要补上前三年的赋税。
这些调理各州百姓根本做不到,他们受灾三年,颗粒无收,饿死无数,如今好不容易下雨了,别说青黄不接了,他们连种子都没有,拿什么种?山上采长出来的野菜夜不够他们吃饱,只能不饿死而已。
现在朝廷一不赈灾,二不拨粮种下来,张口就是要上交赋税。
这摆明了把百姓往死路上逼。
一时之间不仅民怨四起,各地官员也有了微词。
郑齐就在府衙当中为此发愁,几个月前,崇宁帝不知道发什么疯,说陈,杨,谢三家谋逆,审也未审就命人带兵诛了这三家满门,简直闻所未闻,也让大雍上下官员人人自危起来。
现在事情才发生不久,好容易灾情缓解,又要加重赋税。
江州受灾情况也很严重,州府谷仓里的陈粮早就吃完了,只有一小部分被郑齐力排众议强留下的种子,现如今也下发了。
这些种子收成本来就不好,又是陈粮,收了这一季能让百姓挨到来年开春也实属不易,哪里还交的上赋税?
赋税交不上,他这个江州刺史也做到头了,地下百姓更是没有活路。
郑齐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皇帝暴虐无道,百姓何其无辜?
“郑兄因何叹气?”
郑齐瞬间就抓起手边的佩剑大力掷了出去,穿透窗棂。
“什么人!”
郑齐快步上前抽出剑,正要喊人的时候就听到:
“是我,谢氏云澜。”
郑齐愣了一下,立刻捂了嘴,然后打开窗户,见过真是谢云澜立马压低声音道:
“快进来!”
谢云澜看郑齐的样子,心下略松了一口气,从窗户跳进去。
郑齐朝外看了看,外面没人,他的贴身小厮去取东西了,关上窗户之后,郑齐转身就说:
“你不该来的,陛下一直在追捕你的踪迹,严明杀无赦,藏匿者同罪。”
谢云澜轻笑:
“郑兄怕我连累你?”
郑齐手里的剑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翻了个白眼:
“那你倒是别来我这里,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你就仗着年纪小捉弄我们。”
说完郑齐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
“你们三家的事我也无能为力,还托人尽力打听了,只知道钦天监监正在下雨前几日面见陛下,随后陛下就令谭盛率领锦衣卫毫无征兆的诛杀谢,陈,杨三家,罪名是谋逆。”
“云澜,此事过后朝廷上下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了,你来我这里若是想要翻案,我着实无能为力。”
谢云澜眼神阴暗,捏紧拳头,好一会才松开说:
“我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翻案,而是有另一件利民的好事,今日我们不论私教,只论交易。”
郑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谢云澜,当日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谢云澜此人心怀天下,今日说出这话,郑齐心下一动:
“说来听听。”
谢云澜道:
“最迟明年夏收结束,我便可给你亩产千斤的水稻良种,这笔买卖,你接不接?”
谢云澜知道自己有些卑鄙,这水稻良种是谷满的,他只说要谷满把种子卖给他,实际上他要拿种子当作交易,并未告知过谷满。
郑齐愣住,随后到西一口凉气,抓住谢云澜的肩膀:
“你说什么!?亩产千斤!?莫不是诓我好玩的?”
如今产量最高的记录也不过亩产八百三十六斤,那还是当年风调雨顺,没有虫害。
现在谢云澜说有亩产千斤的水稻,郑齐只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谢云澜疯了。
谢云澜:“这事我还没确认,但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信不过其他人,只能来找你,不怕告诉你,谢家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暴君无道,那就另立新君。”
郑齐瞬间捂住谢云澜的嘴:
“不要命了!这话也说得出口!”
谢云澜只看着郑齐,眼神十分坚定。
书房内沉默了许久,久到郑齐的小厮在外面敲门:
“大人,您要的卷宗拿来了。”
郑齐回过神来,立刻对外面说:
“不必拿进来了,就放门口,一会我自己拿,你再去厨房命他们备些宵夜,一个时辰后送来,你就在厨房侯着。”
小厮应声离去。
郑齐松开谢云澜,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十分焦躁的模样。
谢云澜反倒放松了下来,还有闲心开玩笑:
“郑兄莫不是怕我设套诓你不成?”
郑齐瞪了谢云澜一眼,终于下定决心:
“我知道你从不说空话,我信你,你既然说交易,要我做什么?你说。”
谢云澜点头:
“郑兄爽快,郑兄知道,如今我身无长物,也不能冒险现身,诸多事宜知晓不变,因此我希望郑兄能和我保持联系,及时告知朝廷动向。”
郑齐叹气,低声道:“你这话,堪称谋反了,既然要谋反,何必另立什么新君呢?”
谢云澜一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郑齐说:
“君子一诺,郑兄,我接下来要去一趟陈州,有谢家忠仆在那里,我得去看看,若是他们未被连累,我会用信鸽联系郑兄。”
郑齐点头:
“好,我既然应了,日后身家性命也就尽数在你身上了,谢云澜,你好自为之。”
谢云澜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郑齐的书房,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当中。
郑齐站在窗户前看了许久,谢云澜说的亩产千斤一事,他无法不在意,若是真有这养的良种水稻,饥荒可解,然而皇帝不废,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他才会冒险说出“何必另立新君”的话。
此外,一旦谢云澜成功,他郑家何愁不能夸上一个台阶。
谢云澜接近陈州之后久开始大张旗鼓的现身,原本往清溪村那个方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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