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太皇太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吩咐苏麻喇姑直接去兆祥所挑人。

最好能挑个细心懂规矩的，不仅可以做扎喇芬的奶娘，日后还可以继续做保姆嬷嬷。

兆祥所的人没想到苏麻喇姑会来，这位当年照顾过万岁爷，如今只在太皇太后身边侍奉，基本就代表了太皇太后。

这些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把给八格格选的三位候补奶娘叫来。

这三名奶娘的身体状况都不错，奶水也足，长相也都端正。

苏麻喇姑就询问她们一些育儿方面的知识，没几句话先淘汰掉一个。

接着又因另一个满语说的不好，也被淘汰了。太皇太后非常看重阿哥格格们的满文教育，像这种不会满语的，在苏麻喇姑看来是很大的缺陷。

最后就剩下一个姓富察的奶娘，此人今年十九岁，生第二胎，满语汉语都说的很好，也能听懂一些蒙语。

苏麻喇姑对她本人的条件很满意，只是此人的丈夫在御茶房做副总管，这权力可不小。

苏麻喇姑没有草率地做决定，亲自跑了趟乾清宫和康熙汇报。

御茶房确实是挺要紧的地方，知道的消息也多。但康熙不觉得表妹会借着女儿乳母的这条线，把手伸到御茶房来。

佟家人自诩贵戚，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打听御前的消息。

康熙便同意让富察氏做小格格的奶娘。

康熙又随口问了句兆祥所那边的情况，苏麻喇姑说话没那么多顾忌，直言兆祥所的人不似早年那样谨慎，对乳保的选拔，稍显草率。

早年宫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夭折，兆祥所难免被追责，他们便愈发谨慎小心。但这两年小阿哥小格格都立住了，那些奴才又有些松懈。

康熙就动了整顿兆祥所的念头，这事儿就不麻烦老祖宗和苏麻喇姑了，他直接吩咐内务府总管及总管太监。

“景仁宫那位不过生了个小格格，宫里就不得消停，现在内务府开始整顿兆祥所了。若生了小阿哥，还不知闹出多大动静呢。”

钮祜禄贵妃听着宫女的汇报，撇了撇嘴，“听说小格格的新奶娘还是苏麻喇姑亲自去挑的？”

“可不是么？”宫女道：“新选的那奶娘虽是内管领出身，男人却在御茶房当差呢。”

钮祜禄贵妃蹙眉，那皇贵妃想打听御前的消息，岂不是更容易了？

这御茶膳房不仅管着皇上的茶，还管各位觐见官员的茶。只要有心，连皇上今日召见了哪些官员都能打听出来。

正这时，外面人通传，德妃娘娘来了。

最近德妃时常到永寿宫来，一开始是感谢钮祜禄贵妃帮她打听稳婆的事儿，之后二人熟悉起来，就聊些日常琐事。

钮祜禄贵妃出身名门，在家也是娇养长大的。但进宫后却要谨小慎微，皇贵妃不用说了，面对惠妃、荣妃这两位宫里的老人，她都不敢摆贵妃的谱儿，也就德妃、宜妃对她尊敬些。

宜妃那人是见谁都热情，跟个花蝴蝶似的，但在钮祜禄贵妃看来，那都是面上功夫。

德妃这人在外面谨言慎行，却在自己面前吐露了一些苦衷和心事，说话又不是那种低位妃嫔刻意的谄媚。钮祜禄贵妃便挺愿意与她来往。

德妃今日来，也无非说些日常，二人都是有身子的人，说着说着就聊起孕期的感受，德妃生过三胎了，就跟贵妃分享她孕后期的经验。

说到这个，话头自然而然地到了孩子的稳婆和奶娘。

“听说八格格的新奶娘是御茶膳房副总管的妻子。”德妃道：“皇上对八格格着实重视。”

钮祜禄贵妃先是轻哼了声，随即挑眉，“姐姐的消息倒是灵通。”

她的消息这么快，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掌管宫务，多了一两个可用的人。

德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道：“恰巧臣妾的堂嫂娘家有人在御茶房当差，臣妾这才得了点消息。”

钮祜禄贵妃闻言，心头微动，她倒是忘了，德妃受宠后，她的娘家人在内务府水涨船高，虽然不是什么高位，却也都是要紧的差事。

孝昭皇后当年留下的人陆续被皇贵妃打发去了不要紧的地方，自己刚代管宫务那会儿真是无人可用，好不容易才笼络这一两个人，宫权又到了惠妃手里。

自己这身份，在宫里想积攒自己的人手很难，不若借着德妃在宫里的消息网，既方便、又安全。

兆祥所换了几个人，连带着之前给宜妃等人的孩子选的稳婆乳母名单也需要重新审查。

康熙没那么多时间管这事儿，便让内务府的人给佟皇贵妃汇报。

兆祥所的事儿关系到皇子皇女，佟佳氏也不敢怠慢，她细细看了名单，和前世的记忆一样。

宜妃这一胎生了九阿哥，钮祜禄贵妃生十阿哥，德妃生九格格，这三个孩子都立住了，接生他们的稳婆和乳母应当都还算负责。

唯有郭贵人这一胎所生的胤禹不到周岁便夭折，需要当心。

前世，这个孩子夭折后，郭贵人伤心过度，便有些神志不清，无法侍奉皇上，被送到畅春园一个偏僻的院落养病，不到半年便病逝了。

因为她之前冲撞过皇上，最后都没能入皇陵。

佟佳氏体会过丧子之痛，当然知道郭贵人的那种绝望。

如果可以，她想尽力避免胤禹的早夭。

自从她的扎喇芬摆脱早夭命运后，佟佳氏便像是有了点信心，或许这辈子能改变的悲剧还有很多。

郭贵人的产期在冬天，眼下兆祥所还没给她的孩子挑选奶娘，只暂时安排了两个稳婆。

佟佳氏没有立刻提出要换人，只道：“若宜妃这一胎顺利，证明给宜妃接生的稳婆经验丰富，到时候便让她们继续给郭贵人接生就是了，不必另外又选两个。”

郭贵人不似妹妹那样受宠，虽说也能沾到妹妹的光，但内务府的人却是看人下菜，对自己的事儿明显不如对宜妃那样上心。

还是等宜妃生产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几个稳婆可能也会给自己接生。

给宜妃接生的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给好几位高位妃嫔接生过。

郭贵人得知这是皇贵妃娘娘的旨意，便对佟佳氏生出几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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