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出了洞口后，就与她们分道扬镳，该报的恩我已经报过了，是林宁她们不听劝，到时被时光遥害得秽气侵染也不管自己的事。”小蛇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洞内充斥着水汽，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中夹杂着三人的脚步声。
越往深处走，气温也就越低，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的细小冰晶。
几株洁白如玉的莲花静静地在水中绽放，升腾的雾气带着刺骨的凉意，罗圆圆全副武装，飞身至莲花前。
这几株确实如小蛇所说，年份不大。罗圆圆有了装备的加持，哪怕只有金丹期的修为也能轻松将其摘下。
林宁急忙接过，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强烈的不真实感在林宁心头萦绕。
按照以往的惯例，不应该一波折折折折折折？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出去！”小蛇单手插在腰间，肥嘟嘟的手指伸出，戳戳林宁的衣袖。
没人理他。
林宁与罗圆圆眼睛处糊上了一层阴翳的灰膜，木愣愣的站在原地。
雾气升腾遮挡着洞内的景象，影影绰绰的让人看不清楚。
“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贪的，别看了。”
总是虚张声势的小蛇此刻认真起来，展现出元婴期大妖应有的气势。
鬼迷心窍想要往里走去的林宁与罗圆圆打了个机灵，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终于清醒过来。
她们刚刚不知被什么东西迷惑了，但不管那是什么，一定比她们强大的多。
出于本能，两人火速转身朝外跑去，一堵坚硬的石墙挡住了去路。
熟悉的波折来到，却并不让人感到高兴。
接二连三来的事情终于让小蛇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白胖的食指与拇指掐在一起，仔细测算着。
转瞬间，水蓝色的光圈紧紧箍住了林宁两人，一条数十米长的冰蓝色水蛇出现在原地，那双蓝宝石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灵蛇将身一扭，带着她们迅速钻入冰层之下。
“有人动了封印大阵！”稚嫩的声音在林宁的脑海里响起，“秽气暴动了，给时光遥传讯，让她们暂时待在水下，千万不要出去。”
林宁闻言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毫不犹豫照做。
“嗡”，时光遥腰间的玉牌轻轻震动一声，但她此刻可没空看。
一人多高的赤火锤，在水下燃起一圈火光，狂乱挥舞着对付暴乱的鱼群。
秽气像墨汁般河水中晕染。那些原本在她们周身嬉笑游动的鱼群，如今鳞片倒竖，眼珠泛着猩红，嘴里探出森白的骨刺，成群结队地扑来。
单只小鱼不足为惧，成千上万只就是灾难。
三人且战且退，水下符光，剑光纷飞。鱼群被杀得骨碎肉裂，青黄的肉块染得河水腥臭，河底负隅顽抗的水草沾上鱼群流出的黑色的血液，溃不成军，化成一摊烂泥。
“走！它们越来越多了！”祁安传音道，声音清冷，脸色有些发白。腐鱼的利齿在混乱中穿透了他的胳膊，毒素蔓延，他只能用灵力暂且压制。
三人不再恋战，借着符箓与剑气清出的短暂通道，全力向上方浮去。下方的鱼群发出嘶哑的咕噜声，黑压压地追了上来。
“哗啦——！”
几乎是破水而出的刹那，时光遥重重吸了一口气，却猛地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腥甜的气味直冲大脑，她抹去脸上的水，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瀑布夹杂着黑气奔涌，冲刷着岸边的粘腻苔藓，那些苔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地面上那些普通的植被身上爬满了紫黑色的脉络，旁边即将生出灵识的柳树，还未来得及蜕变成小妖就已经夭折，枝条无力地垂落，叶脉泛着幽幽绿色。
天空电闪雷鸣，低垂的云层缓慢翻滚，将星海完全遮盖，月轮的边缘泛着红光，反射到地面上，邪肆异常。
“秽气！”时光遥眼神凌厉，手心中的宗门令牌发烫，脸色凝重到能滴出水来。
“且污染浓度很高。”牧懿开口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原本普通的石块，此刻正不断的渗出黑红色的粘液，囊肿似的血泡鼓出，又破裂，流出恶心的脓液。
祁安从怀中掏出三张泛着柔白光芒的符篆贴到三人身上，“新画出的清光护体符，能暂时隔绝秽气侵染，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污染的源头。”
他的话戛然而止。
“咕……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河面传来。
三人回头。
只见浑浊的河水中，一个扭曲的阴影正在上浮。那是由无数狂化鱼群融合而成的巨大肉团，表面布满鱼眼、鱼嘴和骨刺，数十条变异得格外粗壮的鱼尾在肉团末端无力地拍打着水面。
它没有明确的五官，但肉团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利齿，和蜷缩成一团的细长舌头。
“砰！”
河面上激起的水花一飞冲天，怪鱼从水里跃出，化神期的威压直冲三人面门，挤压成一团的细小鱼眼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时光遥紧了紧手上的大锤，抡起锤子就要往前冲去。
怪鱼严阵以待，张开腥臭的大嘴就要给这找死的人类一个下马威。
唰的一下，它眼前的三个小虫子转身掉头，化作三道残影冲向一旁的密林之中。它那不知有没有拳头大的脑仁反应了半天，才惊觉自己被耍了，尖锐刺耳的咆哮穿透力极强，不少它的同族被震死，在河面上翻出白肚皮。
可那仨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留它一头蠢鱼在原地无能狂怒。
时光遥靠在尚算干净的树上，弓背喘着粗气，“总算甩开了，离污染源也越来越近，休整一番继续出发吧？”
其余两人没有异议，闭目盘腿在地上打坐修炼回复灵力。
慌不择路地踩踏声撕碎了林间的静谧，地上的枯枝败叶被狠狠撞断，正在向她们奔来。
祁安修长的手指夹出三张符篆，啪啪几下贴到了三人身上。
“敛息符。”他言简意赅，时光遥闻弦知意飞身一跃，枝叶繁茂的树杈恰好遮挡住她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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