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写出一团乌漆嘛黑的唐林自闭了,他叹气一声,尤为引入注目,倒是吸引了一旁人的打量出声。

唐林闻声看去,那人穿一身浆洗发白的衣衫,包裹其瘦弱的躯体。

一双眼睛尤为的敞亮,见他取出自己的毛笔亲自示范给唐林看正确握笔的姿势。

唐林接收到了这份善意,他赶紧跟着仔细看,认真学。

“你这是从未浸墨的新笔,第一次开封当侵染透了才不至于开叉。

落笔竖直,只手腕动作,不可整个手臂乱动。”

“唐林受教,敢问学长如何称呼?”

“长孙洵。“

长孙?莫非是前朝那名声显赫的宰相后人,当然到了如今的元宋朝已然没落。

唐林真要笑起来,会浮现一点甜滋滋的小梨涡,月牙的琉璃瞳孔里盛满了好感。

长孙洵还是头一次遇上情绪这般外放之人,一时有些脸红。

”洵学长,你看我如今这般下笔可对?”

唐林很会顺杆子爬上去,已经将纸张挪近了一些,同时坐下椅凳也搬近了一寸,两人能彼此看清瞳孔的细纹。

“你所临摹颜大家的多宝塔,落笔可再开阔,收笔些许圆滑。”

唐林可算是找对人了,这长孙洵的耐心真好,可见长孙一门家风必是严而有慈。

本来只想练三张大字的唐林激发了无穷的兴致。

一开始可能还没摸到门路,长孙洵几次起身握其手腕,让唐林亲自感受他的力道分寸,还有行笔顿挫。

再写上十张后,终于不再是一团团看不清的黑墨,至少能叫人看清这奇形怪状的字体。

唐林自己很有成就感,倒是长孙洵教出了一身汗,有些抓脑。

这唐林还真对书法一窍不通,他有些苦中做乐的想到,至少唐林还有性子坚毅的优点。

不知道,唐林已经想好哪怕往后搬了出去,他也要与长孙洵时常走动。

这个好朋友是交定了,嗯,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跳级到乙班。

在他定下学习目标的时候,书院对于柴家安的处置也出来了。

公告一出,大差不差,正是他所谋算的结果。

鹿鸣书院除名了柴家安,永不录用!

这便是真正绝人后路,唐林心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斩草除根!

容这般小人放在眼前,或者说轻视一个小人物,难保不会有一天死在他手里,那可是没有回转余地。

听说柴家安当场就吐出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即便是他已经动弹不得,书院还是派人将他抬下了山,至于是谁来接走他,或者无人管其死活,那就不得而知了。

唐林又继续搬回了自己的四人间,无非就是少了一人,包括最近突然避着他走的五皇孙还有林来宝,他好像成了孤家寡人。

哎,突然有点想念长孙洵了,唐林放空心神,继续背诵起来。

他要跳级参加升学考,那就要融会贯通最基础的四书。

为此唐林一封家书急报给唐汪海,说明为了升到乙班,他规定的学业计划繁重,要有大半月不能归家。

所以大半月内除了必要的上课,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他的背诵声。

这奇闻景观可算是吸引了丙班其他舍号的学子,就有人好奇的问了出来。

“唐林,你背得是论语吧,刘夫子还未教授,你背着做什么?”

“因为我要升班考--”

唐林实话实说的一句话犹如滴进油锅里的水突然炸开。

没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个叫唐林的刚来书院不到两周,就吹牛出来要在半月后参加升学考,一时之间多了不少鄙夷看戏的观众。

可真闹了唐林的清静,唯有他早起出去跑步运动那会儿,没有跟随围观,顺道奚落的旁人一个个取笑他,于是唐林转换阵地。

起早,杨玄像往常一般踱步到了三进院里,就听着一阵阵郎朗的读书声。

虽说有些气喘,倒也能解释,唐林一边跑步一边背诵,引得食堂门口望着他此举的婶子们一个个赞叹。

“这娃子心性真不错,每天一大早就来跑步,眼下也背上书了,听着就有劲,不晓得有没有错字?”

婶子们不识字,只听声就觉着流利,不像杨玄倒是一次听下来,眉头一动,竟是一字不差。

突然就想起那刘大板子曾说过一个天赋异禀的学子,好像叫什么来者?

会不会是他!

读书需要持之以恒,并且身心的抗压能力要好,想来这小娃子应该是预想到了,才每天进行锻炼。

杨玄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心思,不过眼下他不会冒然过去打扰。

要不,先去跟刘大板子确认一番再下定论,唉,人老了真不想带娃。

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山长竟然出现在了教舍里,不过就是踱步来踱步去有点子碍眼。

“刘夫子来了,里头有尊大佛正等着你。”

刘夫子刚想说为人师者没个正经,却不想耳旁响起熟悉的一声。

“刘大板子!”

呵呵,还真是.....

丙班学子们一进课堂,突然发现教室后面多了一位老翁,坐没坐相,伸着两条大长腿挡道。

唐林觉着有些面熟,他想起来了,不正是第一日在食堂里见过一面的老翁,他也是夫子?

说实在的后面多了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旁观者,有点像前世的公开课,搞的大伙都有些紧张,时不时转头望去。

刘夫子雄赳赳气昂昂走上教案,炯炯有神的目光望向教室最后头,真心有点古怪。

这两加起来百岁的老头子到底在打什么眼神官司,然后他竟是点名了唐林。

“近日书院里传得最广,说你苦读四书释义,为的是参加升级考,可有此事!”

“确有其事。”

唐林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这副肯定的模样引起了堂上学子们议论纷纷。

刘夫子执起长板子啪的一击,这才止戈平息。

“那你可知道,除了要背通四书,还要填空注释!”

唐林点头,其中藏着一丝心虚,为什么呢,就是他这字吧实在难看,怕是拿不出手丢人。

“真金不怕火炼,眼下,我便要考教考教你。

若是连我这关都过不去,趁早收起你的狂妄,安心打实基础。”

四书加注释近二十万字要在半月之内消化。

不能光靠平时的课堂,还有唐林分秒必争的合理规划,最重要的是他异于常人的记忆力!

唐林还真被激起了一丝血性,每一个人都在看戏,觉着他吹牛不打草稿,就等着他出丑。

若是他今日不敢应战,真就落实了旁人的嘲讽。

“请夫子出题!”

唐林站起来,躬身辑礼,目光清明,堂堂正正迎向刘夫子。

“好!你可要听好了。

第一题,定而后能静,此前半句为何?”

“知止而后有定!”

刘夫子确实刁钻,不顺着问,竟反着来问,看来是真要难为唐林,好在唐林胸有成竹应对上了。

“译释何解?”

“知识充实到了境界,启发志向,人生志向一旦确立,那必然意志坚定不移。”

“中也者,”

“天下之大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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