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立储明空公主
第66章立储明空公主
兵部尚书府。
因着陛下禅位一事,兵部尚书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下棋了。
每日散值回家,兵部尚书都在家中琢磨,怎么才能挽留住陛下。
齐锐看着一边揪胡子,一边来回踱步的老父亲,他忍不住问旁边的齐铭:“二哥,爹这是怎么了?
齐铭先叹了一声,而后道:“咱爹这是在忧心自己的前程。
“爹已经是兵部尚书了,还有什么好忧心的?齐锐表示不理解。
齐铭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开口解释道:“你刚回来,可能还不清楚,咱爹可自诩是陛下眼前第一红人。
齐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他恍然道:“我知道了,原来咱爹是因为陛下选择了镇安王,而不是禅位给他这个红人而伤心!
“噗——齐铭刚刚喝进嘴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正在踱步的兵部尚书也突然一个踉跄,差点闪了老腰。
齐铭放下茶碗,看向齐锐:“三弟……
齐铭想劝齐锐平时多看点书,可对上齐锐那双天真无邪,好似从未被知识侵染过的双眼,他突然摇头一叹道:“算了。
“怎么了?齐锐不解地抓了抓头,开口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兵部尚书本来是想训斥的,可看齐锐这样,他心中的担忧反而占据了上风。
兵部尚书看向齐铭,他语重心长道:“老二,你以后多照看着点老三,别让人把他卖了。
齐铭慎重地点头应下:“我知道了,爹。
齐锐看着像是在打哑谜的两人,他越发疑惑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另一边,正在擦拭长枪的齐金钰瞥过来,好心替齐锐解释了一句:“陛下禅位,父亲就做不了红人了。
“啊……齐锐的脑子转动,终于反应了过来,可很快他又开始纠结。
齐锐看向兵部尚书,他问:“陛下眼前的红人,不就是要替陛下分忧吗?
“咱爹是怕不能继续替陛下分忧。齐铭跟着解释了一句。
“可是……齐锐看着齐聚一堂的家人,再次提出了疑问,“既然要替陛下分忧,为何不顺陛下的心意呢?
齐锐一直都觉得,大人想东想西,做起事来很是麻烦,就像当初他想去北疆,兵部尚书为他着想,说了一堆大道理。
可在齐锐看来,为他着想,就满足他的心愿
,多么简单的道理,大人怎么就不懂呢?
听了齐锐的话,兵部尚书突然怔在了原地,齐铭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只有齐金钰继续旁若无人地擦拭长枪。
就在这满堂寂静的时候,府中管家突然来报:“老爷,大公子来信了。”
齐钧是兵部尚书的长子,因为在外地任职,所以不在家中。
听到齐钧来信,齐铭和齐锐同时从椅子上站起,两人一齐奔向管家,齐铭因为距离更近,所以先一步拿到了信件。
齐钧性情温厚,在家的时候,没少替齐铭和齐锐这两个弟弟背锅,也是因此,齐铭和齐锐都很亲近齐钧这个大哥,小时候两人没少因为争夺大哥身边的位置而吵闹。
而这种争抢行为持续到了现在,就比如此时,两人明明可以一起看信,却非要分个先后。
齐锐追在齐铭身后,想要抢夺信件,而齐铭一边躲齐锐,一边拆信,同时嘴上还说着:“别抢,我看完就给你。”
“怎么又是你先看?这次该轮到我了!”齐锐不服气,紧追其后。
而齐铭一心多用,一时没留意脚下,绊在了齐金钰的长枪上。
齐铭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扑了过去,幸运的是前面正好是桌子,齐铭踉跄了两步,扑在了桌子上,然而不幸的是,因为撞击,摆在桌边的紫檀棋盘滑了下去。
眼见棋盘滑落,齐铭连忙伸手去捞,然而却晚了一步,只听哐当一声,紫檀棋盘应声落地。
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
齐锐上前扫了一眼,眼见紫檀棋盘列成了两半,他不禁开口道:“二哥,你杀死了咱家的老四!”
自从得到这套前朝棋具,兵部尚书就宝贝得像亲儿子一样,齐铭便称这套棋具为家中老四,齐锐听到这个说法后,便也跟着叫了起来。
兵部尚书还在呆愣中,听到齐锐的形容,他猛地回神,上前一看,嗷的一嗓子便扑了过去,痛失爱子的悲伤也不过如此了。
见此情况,齐铭探头瞄了一眼,看到上下列成两半的棋盘,他只觉大事不妙。
齐铭本想开溜,可他却瞄到裂开的棋盘中似乎有东西露了出来。
齐铭又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他指着棋盘道:“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兵部尚书正伤心地捧着棋盘,看到罪魁祸首就在旁边,他悲愤瞪着齐铭道,“咱们家全是不省心的东西!”
齐铭连忙退开几步,他再次提醒道:“棋盘里有东西!”
“嗯?”兵部尚书这次
听清了,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棋盘,发现上下错开的两层棋盘中间,有一片薄薄的纸张露出了一角。
兵部尚书拿开棋盘的上层,发现这个棋盘中间竟然是个空腔,也难怪落子的时候,会有余音回荡了。
兵部尚书暂时忘了伤心,他拿起藏在空腔中的纸张,齐铭等人也都凑了过来,只见纸张上绘着一名女子的画像。
看到这幅画像,齐铭忍不住蹙眉,因为这画中女子与江泠姝身边的云藜很是相像。
“爹,你说这棋盘是前朝皇室的遗物?齐铭严肃地问道。
兵部尚书没有见过云藜,听齐铭如此说,他只心疼又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这是宝贝?
齐金钰看着画上女子,她突然开口道:“我见过这女子佩戴的金锁。
听到这话,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齐金钰。
齐金钰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回了一个金锁。
众人对比齐金钰手中的金锁和画像上女子佩戴的金锁,发现竟然一模一样。
“阿姐,这个金锁哪里来的?齐铭忍不住诧异询问道。
齐金钰抿了一下唇,开口道:“在淮原时,云藜埋在花园中的。
当时,齐金钰觉得有古怪,便收了起来。
“云藜是谁?齐锐不解地询问,又指着金锁上的字道,“这上面写的是靖和。
“云藜是公主身边的侍女。齐铭解释了一句,而后他念着“靖和两字,对着兵部尚书询问,“前朝有封号为靖和的公主吗?
兵部尚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连忙去书房翻阅史料,齐铭等人也跟了过去。
很快众人便查到了,靖和公主是前朝最后一位去达朗和亲的公主。
“所以这云藜就是靖和公主?齐锐开口问道。
“年龄对不上。齐铭说道,“云藜很可能是前朝公主与达朗的后人。
“啊!
齐铭皱眉看向兵部尚书,他开口道:“爹,明日我和你一起去面圣。
今日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钥,此事也只能等明天再禀报陛下。
事情告一段落,齐铭看着沉思的众人,他一边后退,一边开口说道:“我先回房了,明天还要进宫面圣……
兵部尚书回神,他看着准备开溜的齐铭,怒道:“摔了老子的棋盘,你还想跑!
眼见兵部尚书反应了过来,齐铭变走为跑
同时嘴上回应着:“我看过了那个棋盘是用机关卡在一起的找个匠人修一修说不定能复原……”
齐锐望着齐铭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他很快追了出去:“等等大哥的信!”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跑远齐金钰留下金锁也带着自己的长枪离开了。
很快书房内只剩下了兵部尚书一人。
兵部尚书抱着摔残的棋盘凄凉地哀叹道:“老四我可只有你了啊!”
……
皇宫帝王寝殿。
江存度还没有入睡他正在考虑淮国公提出的立储之事。
江存度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当太上皇不也是一种退休的方式吗?
江存度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他难得早起赶在早朝之前让食乐去铃玉殿把江泠姝请过来。
这段时日接连发生镇安王围城和陛下禅位两件大事
而在这浮躁的皇宫内铃玉殿却依旧有条不紊。
早在大军围城整个皇宫最慌乱的时候江泠姝便出面稳定了人心。
江泠姝看不到城外的情况但她能看到宫中陛下一如往昔的从容不迫。
江泠姝相信陛下所以她的内心并不慌乱反而与陛下一样一反常态的镇定自若。
而铃玉殿的内侍宫人见到江泠姝如此镇定不自觉被感染也都跟着冷静了下来。
所以这段时间不管外面如何人心浮躁铃玉殿却始终依旧。
早起江泠姝坐在铜镜前她看着替自己梳妆的宜冬开口询问道:“云藜去了哪里?”
“尚衣局新做了一批秋装云藜姑娘替殿下选衣去了。”名唤宜冬的宫人答道。
江泠姝听了忍不住蹙眉这些年她与云藜一直形影不离可是自从淮原郡回来以后云藜就在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距离。
以往她身边的事都是云藜负责可现在云藜时常往外跑把她身边的事都交给了其他宫人。
江泠姝正想着云藜的事一名宫人突然进来通传道:“殿下食公公来了。”
江泠姝回神看向眼前的铜镜宜冬已经帮她梳妆完毕。
暂时压下心中思绪江泠姝开口道:“请食公公进来。”
食乐见到江泠姝先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殿下。”
“食公公不必多礼。”江泠姝开口主动询问道“食公公此时过来可是传父皇的旨
意?”
食乐点头肯定道:“陛下请殿下去一趟御书房。”
江泠姝了然,随着食乐一起向外走去,还没有走出殿门,刚好撞见赶回来的云藜。
“云藜。”江泠姝开口把人叫住,她道:“云藜,你随我去一趟御书房吧。”
云藜神色犹豫,她看着手中刚刚取回来的秋装,开口道:“殿下,奴婢还需要整理这些衣物……”
“衣物可以先交给宜冬,云藜还是你随我走一趟吧。”江泠姝坚持道,她看向身边的宜冬。
宜冬主动走上前,接过了云藜手中的衣物。
云藜没了推辞的理由,只好顺着江泠姝的意思,一起去了御书房。
路上,云藜开口解释道:“奴婢是怕宜冬她们做不好……”
“嗯,我都知道。”江泠姝看向云藜,她道,“这些年,你一直伴在我身边。”
相伴这么多年,云藜对她的喜好很是熟悉,而她对云藜又何尝不了解呢。
云藜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淡淡应了一声。
食乐听到两人的谈话,他有些羡慕道:“奴才要是能早些追随陛下就好了。”
然而云藜听了这话,变得更加沉默了。
食乐似乎是察觉了气氛的异常,他看向江泠姝与云藜,开口询问道:“殿下的铃玉殿最近可还太平?”
“劳烦食公公挂心,铃玉殿一切安好。”江泠姝笑着回了一句。
食乐点点头,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三人专心赶路,很快便到了御书房。
到达御书房后,几人还没进门,一个身穿武将衣服的青年男子先走了出来。
武将男子看到江泠姝,微愣了一下后,行礼道:“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平身吧。”江泠姝开口道。
武将男子又抱拳一礼道:“末将先行告退。”
武将男子离开,江泠姝好奇打量了一眼。
食乐出言解释道:“这位是晔王府的乔将领。”
江泠姝轻轻颔首,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食乐带江泠姝去了御书房内殿,很快便又独自走了出来。
食乐眼见云藜一人在御书房外发呆,他走过去,停在云藜旁边。
食乐望向皇城上方,秋日的天空深邃高远,总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朗的天空了。”食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他看向垂首沉默的云藜,又道,“云藜姑娘也该多向前看才是。”
御书房内殿。
江存度看着眼前落落大方的江泠姝他不禁有些恍神与第一次相见时比江泠姝发生了不少改变。
现在来看系统的出现也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让他多了一重现代视野。
突然被点名的系统:【……】
陛下一直没有言语江泠姝望过去主动询问道:“不知父皇唤儿臣过来是为了何事?”
江存度收回思绪开口道:“确实有一件事。”
略停顿了一下后江存度直言道:“朕欲立你为储君你可愿肩负大堇的江山社稷?”
江泠姝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对听到的内容感到惊讶。
自从接受翰林院的师傅教导江泠姝确实接触了不少治国之道她也有心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但她却从没想过登上皇位一是因为陛下正值鼎盛
然而现在陛下告诉她她还可以更进一步。
储君意味着什么江泠姝很清楚这对于曾经的她来说或许无法想象。
可如今的她早已走出了铃玉殿她见过京郊的洪水灾区也见过淮原郡在官绅欺压下沉默的百姓她还一起负责了女子朝服的设计。
设计女子朝服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还曾畅想过如果她们能穿上自己设计的朝服一起站在朝堂上会是怎样的景象。
当时众人只当这是一句说笑毕竟这个想象太不切实际了。
而现在只要她选择更进一步一切就有可能成为现实。
这一刻江泠姝突然意识到她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所以要不要接下储君这份责任答案唯有一个。
“儿臣愿意。”江泠姝最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朕知道了。”江存度也给出了回应。
江泠姝离开后江存度赶往勤政殿上早朝。
早朝开始百官都安静地立在原地没有人出来奏事。
江存度看着殿中百官先宣布了今日的第一件事。
大军班师回朝后按理来说应该犒赏三军和论功行赏可百官被禅位一事弄得人仰马翻都忘了这回事今日江存度提了出来。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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