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知,今晚山下好像有很热闹的活动,你可以陪我去看看吗?”

裴时节从沈知的怀里抽身而出,甩甩自己的小尾巴,舔舔被弄乱的毛发,化为人形,跪坐在床榻边,下巴搭上她的手,轻轻摩擦着。

沈知像挠痒一般刮着裴时节的脸,双眼睁开一条细缝,刚刚睡醒还没适应好强烈的日光,只能点点头算作回应。

沈知:“裴时节,你有没有觉得,屋子里好像…..有股陌生的气味?”

“陌生的气味?”裴时节转过身,用鼻子仔细闻着,脸皱的像个小老头一样,“我没有闻到诶阿知,就跟平时一样的气息呀,你是不是刚回来还没反应过来?”

“是吗……那可能吧,你好歹是个狗鼻子,应该比我准确一些。”

她没有过度纠结,只将刚刚鼻间偶尔闻到的一缕气味当作幻觉,摇了摇头甩之脑后,并说出了让裴时节的心跌入谷底的发言:“我们去喊师兄他们吧,这种事情越热闹越好!”

“…….你高兴就好。”

沈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裴时节就如同落水小狗一般,耷拉着尾巴,神情透出几分沮丧,眼睛紧紧盯住她的背影,仿佛一移开视线就会消失不见。

可恶……好不容易出现的两人独处暧昧氛围,如果把他们加上,还算什么约会嘛,这不是跟出任务一样吗…….才刚刚摆脱掉他们,又要被缠上了吗。

裴时节止不住的在心底抱怨,他不想阻止沈知的想法,她就应该是随心所欲的人,而自己应该要满足她。

四个人就四个人吧…….

……..

“太好啦!只有三个!情况出现了转机~”

沈知:“你在那嘀咕什么呢裴时节?”

站在外圈的裴时节止住了声,尴尬转过头,假笑几声,打着马虎眼:“嘿嘿,没什么阿知,我就是说风于尘不去也太可惜了,越热闹越好嘛!”

风于尘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谁不清楚裴时节在想什么…….不过是觉得自己晚上有事不能参加,无人耽搁他和沈知相处了呗,那还有个洛河师兄在一旁呢。

沈知挽住了裴时节和洛河的手臂,三人并排对着风于尘,她撇了撇嘴,有些失了兴致:“还想着再续前缘呢,你们这个宗门怎么把所有事情都堆给你了?你还没成为长老呢。”

“小知知,等我成为长老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请求剑宗把我的宗门收下合并,这样我们就可以每时每刻在一起了~”

“你可以别恶心我吗…..”

……

暮色沉落,山下小镇,河畔长街灯火连绵,人声熙攘。

河岸石阶上挤满百姓,手中捧着莲花形的祈愿河灯,俯身蘸墨,在灯瓣上写下所思之人或所念之事。

烛火一点点引燃,暖光从纸瓣间透出来。

人们蹲在水边,小心翼翼地将河灯轻轻推入河面。

一盏、两盏、百盏……

莲灯浮在墨色流水之上,烛火随水波轻轻晃荡,一圈圈柔光在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千万盏河灯顺着河道缓缓漂向远处,在宽阔的河面上铺成一条蜿蜒流动的光河,灯影映在水里,随波纹破碎又重合,分不清哪是灯火,哪是倒影。

岸边挂着一串串灯笼,暖光落在行人脸庞。

虔诚的祈愿混着河水流动的响声,耀眼的河灯载着沉重的心愿,顺着溪流,缓缓漂向那远山深处。

裴时节拉住沈知的手,捏了捏,轻声说道:“我们也去放一个吧。”

沈知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洛河,提议道:“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吧!”

“我…..我就不放了,在旁边看着就行,”洛河挠了挠脸颊,眼神稍稍闪躲,莫名有几分心虚,“你们不用顾虑我,去玩吧。”

她不想深究那一丝的异处,满心尽数放在了眼前令人神往的景象,匆匆买下三盏灯,尽管洛河拒绝,但仍旧将其中一盏塞进了他的手里。

拿着剩余的两盏,沈知带着裴时节,找寻到了一块宝地,席地而坐,握着主人家给予的笔,思索片刻,便执笔而写。

裴时节止不住的偷瞄,可奈何她严防死守,硬是一个笔画都没看清,只得作罢。

二人学着旁人的模样,将河灯轻轻放入眼前的河流中,微微推动水流,让它们移动起来,飘向远处。

起身转头后,才发现身后已经没有洛河的身影,不知他何时离开,也不曾知会一声,就这样消失在了一片热闹中。

人群拥挤处,难以发现他的踪迹,沈知大声呼喊,找寻许久未果,只能放弃,和裴时节短暂的闲逛片刻,便打道回府。

路上,裴时节不停的打听着。

“阿知,你写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这怎么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懂不懂!”

“阿知你写的是人还是事啊…..”

“不关你的事!!不准再问了。”

…….

夜深,镇上人群早已散去,一片寂静。

河岸边,两盏湿漉漉的祈愿灯被人捞出放在地上不管不顾。

灯上都写了字,一盏是清晰可见的“沈知”二字,另一盏却因为溪水的冲洗而模糊不清,看不见真容,只遗下黑色的墨汁痕迹。

灯旁尚存脚印,一串串地蔓延到河岸的尽头,却不知是何人。

…….

“师兄,你昨晚去哪了?我和裴时节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没事吧?没出什么事吧?”

第二天清晨,沈知见到洛河的第一面,就是拉住他的手臂,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查看一番,急声质问着。

洛河扬声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头:“我能有什么事啊?你师兄好歹也算剑术精湛,谁能伤得了我?昨晚我本来站在你们身后的,但临时肚子疼,实在忍受不了,就先回去了…….太着急就忘记和你们说了。”

“那好吧……”沈知松开手,狐疑的扫视他的全身,发现确实没有伤口后,才放下心。

风于尘挤到三人间,气急败坏地喊道:“什么!?你们去放河灯了?是那个祈愿灯吗??呜呜呜,我也好想去……小知知,你有没有帮我许愿啊!”

“拜托,愿望怎么能交由别人来许?那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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