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赵铮遣使去岳州召请自己的恩师林轼贤时就已经赐下一座长安宫城边的大宅以供居住。

快到长安城时,林轼贤之子林叙就与其妻沈蕙凝早早在官道边等候,棠鲤再见二人也倍感亲切。

林叙已经有很多年未见自己的父亲,已过而立之年的人竟也拉着林轼贤的手痛哭不止……沈蕙凝无奈地在一旁轻声劝慰,林轼贤则是拍了拍儿子的背:“苦了你了……”

赵璎送几人进入新居后,便带着对棠鲤依依不舍的简星岩入宫去见赵铮了。

之后几日,棠鲤便同沈蕙凝一起忙着收拾新居,她也主动向嫂嫂沈蕙凝学着如何主持家中事宜。

日子依旧平淡地过……

岑燕之则是在棠鲤入长安的第一天就遣亲信卫平向她告知自己的行踪——因公干离京几日,很快就回……

卫平本自出身平民,在战场上受岑燕之救命之恩是以自愿跟随左右,甘效犬马之劳,距今已有两年多,他第一次感觉压力如此之大,在他向眼前之人转述岑将军的口信:“可去信一封”时,棠小娘子凉飕飕的眼神令他实在是挺不起腰……

将军!您快些回吧!

最后棠鲤在卫平期盼的眼神注视下,依旧没有写下信,客客气气地同他道谢后就转身回了林府新宅。

直到远在洛阳的岑燕之收到亲信卫平的信时,满心欢喜地拆开,本以为能看到心心念念之人的亲笔信,谁承想只有卫平对棠鲤反应的“平铺直叙”……

这是生气了?

岑燕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唇角轻轻上扬。

此时皇宫中——

“阿弟——不对,得称皇弟了?”赵璎是在两仪殿见到的胞弟赵铮。

赵铮见两人到来,便令宫人赐座。

“皇姐的封诏书也已经着中书门下省拟好,择吉日便出诏。”赵铮坐在殿中御桌前,对一旁的赵璎说道。

“甚好,此次回京前我问过外祖父,他老人家说在岳州住惯了,不愿意舟车劳顿千里迢迢来京,说是别让你怪罪。”赵璎笑着,喝了口茶。

赵铮想起风景秀美的岳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对一旁到处瞅的简星岩问道:“太医署中有职务空缺,你可愿意去?”

“太医署?若能帮到你,我去哪都行。”简星岩没有想很多,随口便答应了他。

赵铮额首,示意宫人带其去太医署。

简星岩离开后,赵璎开口:“阿弟想说什么?”

“前些时日洛阳不太平,反抗之声尤为严重,我便命岑子安在洛阳善后,包括程家在内的一众洛阳贵族已伏……思及从前,也得问问皇姐的意思。”

赵璎心下明了,程家自前朝始便与王贵妃一党搅在一起,在阿弟筹谋时也与大兄赵利纠缠不清,实实在在的是一株墙头草……如今被伏,也是情理之中。

“程家人可有说什么?”赵璎淡淡地问道。

赵铮嗤笑一声:“自然是叫嚷着要见你。”

赵璎听闻后眼中的厌恶毫不遮掩,“劳烦阿弟派人前去与那程家二子说一说,早些签了和离书,面子上还过得去。其他的,任由皇弟处置吧!”

“那便如皇姐所说地办。长安的公主府也已收拾妥当,我另命人将皇姐在洛阳旧邸的一众仆从迁至新居。”

“还是皇弟考虑周全!”

赵璎从宫中出来后便入了自己的公主府,自己的奶母赵妪母早就将府中一切事物收拾妥当,正带着一应仆从在府门恭敬地等候她。

“妪母辛苦了。”

入室后阿若和阿玉并一众侍女有条不紊地服侍赵璎更衣、净手、净面。

倚靠在燃着瑞脑的香阁中,赵璎懒懒抬手指示:“将府中的乐师、琴师都叫来吧。”

一盏茶的功夫,一群衣着华丽、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的男子们纷纷伏拜在阁中。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赵璎缓缓开口,一旁的侍女听闻适时将手中的东西分发下去。

众人看着手中拿到的包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眼前殿下的意思。

“新皇登基已然大赦天下,你们也都各回各处吧,每个人的包裹里装有你们的身契和户凭,外加一些银两,够你们安身立命。”赵璎的话让众人一时间呆愣住,其中一些人甚至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来回翻看自己的户凭……

苏律从几年前回到洛阳教坊后,依旧重复着每日倚楼卖笑的生活,直到有一日他所在的教坊司有贵人前来,带走了包括他在内的一批有才或貌美的男子,没有人敢反抗,因为他们的命不是自己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是被一位郡主带到了府中养着,本以为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却未曾想到的是,这位郡主平日只会让他们奏奏乐、弹弹曲,亦或是陪着下下棋……

当然,很多时候,他们是见不到这位郡主殿下的……哦,现在该叫公主殿下了。

如今却还了他们自由身……

于是苏律与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公主府,交好的乐师兴奋地对他说自己准备回故乡赁块儿田地耕种度日,又问他以后有何打算,他却迷茫了。

幼时知道自己是贱籍开始,他就想着若有一日能够脱贱为良该有多好?

如今这个梦成真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回到长安三日后,棠鲤跟随林轼贤及林叙、沈蕙凝在府中又迎接了一次宫中内侍宣旨。

几乎毫无意外的,林轼贤官复原职,再任吏部尚书,同时加封一品太子太师,位列三公。其子林叙升至翰林学士兼任史馆修撰、知制诰,妻沈氏封吴兴郡夫人。

最让棠鲤意外的是自己竟也有封诰!

“……义女棠氏,训承华阀,誉蔼闺庭。宜疏锡于宠章,用昭宣于令范。可封福昌县君,主者施行……”

棠鲤跟随家中几人一道接旨,等到宣旨的内侍走了之后,棠鲤都还没反应过来。

“阿妹有所不知,公公如今位列三公,其子皆会受其荫而有所封,是以不必担忧……”沈蕙凝见棠鲤一脸不解,便拉着她与她解释一二。

棠鲤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蕙凝笑笑,又问林轼贤:“公公如今官复原职,可要择日开府宴请?”

“是啊,父亲,原先的京中旧友,可都许久未见父亲了!”林叙听闻妻子的问话,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此事,为官再高都要大点好人际关系!

林轼贤坐在堂中榻上,也点点头,但随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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