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后续
路上的积水还是多,钱敏敏带着母亲坐公交车回去。车上交通广播报道着站台,这声音夹杂着老太太不大不小的碎碎念,钱敏敏抱着不能给她哥的东西,坐在旁边劝着老太太别说话了。
老太太板着脸,听她这样说,恶狠狠的视线盯着她,就像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在女儿的劝解下全都被扒拉出来仍在地上被万人注视。
她恶狠狠的眼神,赵柃也看到了。
不过她是在路上看了眼行驶而过的公交车,她看到了车里的人,老太太的眼神像是恨极了这个小镇里其他女人。就像是其他女人存在导致他儿子走进了灯红酒绿的歌舞厅。
她会怪别人,却想不到男人的腿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赵柃没注意这个眼神,她只是在车站等着周广乘来找她。车站没人,她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两口,随后手放在身侧任凭烟在空中摇晃。看着人来了,她走几步蹲在地上掐灭烟。
“什么人啊,还抽烟。”
“你管人家呢?”
那走来的人睨了赵柃一下,看到赵柃视线看过去,又悻悻地眼睛转了回去。嘴巴里还喏喏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赵柃根本不在意。她跟那些人都不算认识,所以有什么说的她也不在意。
不过最重要原因是,人家说的方言,她听不懂。
“你抽烟了?”周广乘来的时候,就这样问她。
“你又怎么知道我抽烟了?”
周广乘说:“老远走来就看到了,想不到烟能帮你更有灵感吗?”
“灵感是脑子里想的,跟烟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单纯想点根。”
赵柃从来没觉得烟能带来什么灵感,烟反而在某些情况能带起荷尔蒙。但这些她也没有跟周广乘说,她只觉得偶尔当个闷葫芦,不说话也没什么。
闷葫芦,现在的钱敏敏才是真的闷葫芦。
回家没多久,钱敏敏就拦不住她妈妈出去了。她出去找人,胡思乱想一路,就担心她妈妈会去找去那个ktv或者小列巴大骂人家。
果然,她跑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妈妈站在那,掐着腰不说单手一直拍着人家对着正街道的后门不停破口大骂,而人家一直大门紧闭,门上挂着锁,像是没人在家。
“妈,人家不在家,你就回去吧。消停点吧,别再闹事情了。”钱敏敏站在那忍不住一直喊着,她想拉着自己母亲走,但是对方就是不肯抬脚。
路上人越来越多,好多人都说着自己的看法。直到小列巴,江淑哲和吴川去看完一些早餐店设备回来,就看到自家门口全是人。
有人看到两人,大喊着,人在这,人在这,然后很快把路让出来给两人让他们进去。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两人走过去,江淑哲拍了拍老太太,那老太太一直往屋里里面张望,不见人影,正烦躁着。听到有人拍自己,她干脆转身骂起来:“谁,手那么欠。”
吴川站在她身边,老太太看着几人,眼神滴溜溜地在几人脸上看着,就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喜欢的东西一样。
江淑哲穿着身休闲装,没有化妆,看着疲态明显,头发随意盘起但也不失韵味。老太太瞟了下两人,问:“你弟弟前几天也去了圣地亚哥那个歌舞厅了?”
江淑哲说:“老太太…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什么回答就是了,你还问起我了?”
“我为什么就回答你的问题,你都不回答我问的。”
“嘿…你这人看着年纪不大,嘴巴挺利索啊。”
“怎么?还要被你骂,光听着啊,像你女儿一样。”
“那我女儿怎么了?听话,有妈的孩子就听话,跟你们一样?”
这话说的,比骂人还难听。
吴川看着江淑哲就要打人,连忙抓住她。毕竟这会人多,打上去一个老人自己不占便宜。即便老人嘴巴说话不中听,但终究真有打闹,看戏的人也只会指责江淑哲。
“怎么,你还想打我?”老太太一脸凶相,眼睛瞪着,整个人前倾着身子往前走,边走边跺脚还喊着,你敢吗你。
“你一个大小伙子,要干嘛!要打人啊?”老太太看着吴川往前走,连忙问,又看着周围的人,自觉地不能在此泄气,又继续看着吴川等人往前走,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你弟弟也得进看守所去,凭什么他不去。”
江淑哲说:“你儿子为什么进去,你自己不清楚?自己养不好儿子管不住自己,你怎么不检讨你自己教育问题。”
老太太说:“那是我家的事情,反正你弟弟就得进去。”
她说完就想过去拉着人走,但是小列巴也是个成年男人,就算考虑尊老爱幼不反嘴,但人都要上来抓他,他肯定躲起来。
又是一场女人打闹,男人躲起来的戏份。
果然,男人最会隐身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还进去不进去的?去哪?看守所还是监狱?”
“啊,是说去那个ktv被抓事情?”
“别开玩笑了,人都出来了还能再进去,那出来了就说没事嘛。”
吴川看向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小列巴,吴川抬手拍了小列巴脑袋开口:“江玉山,你哑巴了,就看着你姐替你说话,你自己不会说话啊?”
小列巴…不…江玉山一怔,想了想,说:“我姐…我姐帮我说她就行呗,我一男的,我…。”
吴川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江淑哲又想往前走,他连忙提脚跟了上去,边走还边说,“大家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反正没人会听,几个人还是凑在一边聊着这个事情,吴川再生气也没用办法,边上江玉山看起来也一点不当事情。
………
赵柃和周广乘去家新开店吃饭,那餐厅开张没两天,冰箱里食材一大堆,看着有新客人来,连忙招呼着坐下,还端上来水给先喝着。
赵柃拿起杯子,说:“文丛跟我说,前几天的事情你也帮他了?”
“没什么大事。”周广乘说到。
他就是把张达以前的事情说了一下,那施工地问题多着呢,材料问题,安全问题,全都是隐藏的问题。赵柃一边倒着水,一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这本书,好像是说了一个工地安全问题,看来这个世界脱离了书籍,就有了自己的运转,很多事情都不是靠她那点记忆金手指能推断出来的。
“那个孕妇的情况,听文丛说也有点难处理,人也会闹,一开始也是难沟通。她呢,就是有自己的诉求,刚好她的诉求能满足,现在就安静生孩子带孩子,好像就没有那么闹腾了。也是就想好好生活而已。”
“她想找个工作,我记得走前听李姐叨叨想请个人帮忙,我就跟文丛说了,可能给安排过去工作了。”
赵柃直白地回答:“那挺好的。”
这年头生存重要,赵柃知道那孕妇得自己赚钱,除了找个工作,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周广乘把杯子放到她面前,问:“你这样帮,你姐姐知道吗?”周广乘这样问,那是因为这孕妇以前跟李艳来也算是认识的。张达追李艳来追不到,那孕妇把张达当个宝,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赵柃说:“没告诉她。”
“行,那我也帮你保密,只是你怎么跟她解释你额头的事情。”
最近事情多,还是没能瞒住额角破的地方。
“就说自己磕的。”
赵柃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在周广乘的注视下抽出一根,点上后咬在嘴里吐出一口烟。周广乘看着她的额角,说,“这几天就别抽了。”
“点都点了,那给你?”
周广乘接过来,手里夹着烟,单手抵着胳膊肘子在桌子上,吸了一口气就弯腰在地上掐灭了。他一直觉得赵柃有些不一样了,比起小时候喜欢哭鼻子,现在的她明显有比年龄更多的成熟。
他有些惊讶她的变化,看着她的视线也多了一些研究。赵柃挑眉好奇的问他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听他说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们以前认识?”
“……”周广乘夹着烟的手顿了下,“你不记得了?”
赵柃笑了笑,说:“小时候事情太久远了,不记得了。”
她怎么会记得,她只是穿越过来而已。但是原主的记忆也不是全部没有,有的时候赵柃自己都会恍惚,自己是谁。
周广乘略有迟疑,还是问了句,“小时候,你不记得自己在奥溪的事情?”
赵柃拿着杯子喝了口水,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广乘皱眉看着她,“八几年,九几年的时候,你每隔段时间都会来的。”
赵柃夹了口面条,吃掉一口,握着筷子的手放在碗边,吃完之后才缓缓地说:“确实不太记得了,而且总回忆过去有什么意思,看看未来不好吗?世界总在日新月异地变化,看看未来才有前途,想着过去的事情又不能改变也不能再做什么,何必一直想着。”
赵柃又说:“你是见过我小时候,不对,按你这意思我应该是以前见过你,不过那时候你就认识我?”
周广乘有点伤心,他本来以为赵柃会记着他,但时间一直变化,被忘记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周广乘自己都不能否认,她的人生看起来比他的精彩多了。从小跟着家里人学画画,小时候就给美术场的长辈当助手。她精彩的人生里忘记一个一起学过英语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又莫名的觉得有点情绪低落,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被忘记。不过被忘记也很正常,他早该猜到的。
赵柃注意到他的情绪,她沉默许久,才问:“你刚才不是说回去有事情?”
“恩。”
原来他开的那几辆车被私人买走了,对方说车出了点问题还约他下午时间去修车。这个事情只是刚才跟赵柃提了一下,她都还记得。
可能只是时间原因,周广乘心里自我安慰着,就当是劝告自己不要再思考同一个问题了。时间太久了,面有点坨了,他拿着筷子几口吃完。赵柃回神,吃完剩下那点,盯着周广乘,问:“那吃完回去?”
周广乘笑了。
赵柃心里想着,努力推测着周广乘心里情绪,比起刚刚的脸,现在笑起来还是个更好看点。
赵柃说:“那吃完了,就走吧。”
……
赵柃回去路上,大老远就看到一群人聚集在江淑哲一家门口,她远远的看着也没用走过去。大概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凑过去也没用什么用。
她正想跟周广乘存问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突然想起来他应该也不会知道。念头刚落,周广乘就说话,他看着远处一群人,说:“应该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
江玉山看着周围的人,大老远看到周广乘两人,说:“姐,咱们先回去吧……”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老太太抓着俩姐弟就不让走,非要两人也一起进看守所才好。过了几秒,江玉山才反应过来,昂着头努力解释道:“你儿子做的很过分了!而且你自己不问警察能不能交保释金把人领出来,问我们有什么用。”
老太太冷声道:“我打死你们这个没良心的,叫你们不好好说话!”江玉山不以为然,但面对老太太打过来,两人还是要躲起来。
江淑哲说:“实在不行就报警吧,咱们一起去警察局如何。”
老太太说:“我同意了吗?”
她闹她有理,没人管真相是什么。都在接着让让老人家之类的劝着两人。没人管两姐弟的想法,她们迈着大步打算直接去报警,还差几步路,吴川走过去挡了起来。
江淑哲错开一步,吴川也错一步。
她抬头瞪着对方,但好像也不太有用。反正她只要说走一步要找老太太继续干架,对方就跟着错开一步扶着她不让去,江淑哲说:“你给我让开!”
吴川说:“你找她说什么也没什么用,咱们这…你跟老人闹不是自己找不快吗?这些事都没有意义的,是非黑白讲清楚了,这人情就没有了。”
吴川声音不小,这话谁都能听到,看着像是劝江淑哲,但对于年轻人而言,听起来也算是有点特殊意义的。
“你现在来说教我?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你想想,她儿子因为piao都进去了,那是有实质交易,想交钱保释都没用,不只是要交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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