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看着柳老太爷的苍老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由衷的佩服。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知道保不住太子了,于是主动请求惩罚,以示大义灭亲的姿态,纵然是皇帝,乃至满朝文武,都没办法说一句不是。

然后,再以和谈为由,将惩罚推迟到和谈之后。

和谈之后,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这中间,会发生多少事?

太子还是太子,虽然是有罪之身,可柳家已经有了时间机会去周旋运作。

等到和谈结束,局势会变成什么样,谁能说得准?

这老狐狸,真是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徐参觑着皇帝的脸色,看着并没有多少怒气,于是整了整官袍,向前几步,“陛下,微臣附议。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西南战事未定,陛下已是日夜操心,若是此刻北狄和谈之事再生出什么变数,只怕朝纲不稳,人心惶惶啊!更何况,今日之事,靖王受了冤屈,已经在朝堂上分辨清楚,满朝文武都已经知晓。王爷的清白,算是已经还了。这案子,关起门来怎么处置都行,还是不要闹得沸沸扬扬,让北狄那边看了笑话。”

荣巍见状,也连忙跟上,“是啊,王爷是太子殿下的亲叔叔,这样的小事,王爷总不会真的同自己的侄子计较吧?更何况,王爷又是陛下的亲弟弟,陛下的难处,王爷最是清楚,总不忍心陛下因为此事为难不已。”

言下之意:就算太子有错,你也该忍着,该让着,该咽下这口气。

裴朝站在刑部官员的队列中,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看王妃怎么驳斥他们两个。

然而,不等沈药开口,袁枢倒是率先开口:“二位大人,一字一句,倒是将是非对错都颠倒了。分明做错事的是太子殿下。刺杀北狄亲王、栽赃靖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任赫供词在此,证据待会儿便到。可到了二位大人口中,倒变成了靖王的不是。怎么,靖王受了委屈,反倒成了他的错?靖王被冤枉,反倒成了他该忍气吞声的理由?”

他看向徐参。

徐参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袁枢开口:“徐大人方才说,靖王征战沙场

,军中都敬重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可大人可知道,军中为何敬重靖王?是因为靖王善战,每战身先士卒。靖王用一场场胜仗,保住了我朝的疆土,这是靖王用命换来的!怎么到了大人口中,倒像是靖王的罪过了?难不成,大人更希望靖王打败仗?

徐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袁枢不再看他,又转向荣巍,“荣大人方才那番话,说得也真是轻巧。刺杀北狄亲王,在大人口中,竟然成了小事。幸好,这是咱们朝堂之上关起门来的议论。若是这番话传到北狄正使耳朵里,人家会怎么想?我朝竟然把刺杀他们亲王的事,叫做小事!这和谈,还要不要谈了?这仗,是不是还想再打起来?

荣巍的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袁枢轻轻摇了摇头,“再者说,荣大人方才说什么?说靖王是陛下的亲弟弟,舍不得陛下为难。这话,本官倒是赞同。可本官想请问大人,陛下呢?陛下难不成,就舍得让靖王受委屈?陛下是九五至尊,是天下之主。事情摆在这儿,证据待会儿也要呈上来。该如何处置,陛下自有圣裁,自有分说。可方才听二位大人的话,倒像是你们已经替陛下做好了主,陛下只要听你们的便是了。怎么,二位大人这是要替陛下当家?

此言一出,徐参和荣巍面如死灰。

二人嘴唇哆嗦,想要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御座之上,皇帝终于开口:“诸位爱卿不必争吵。现在,只等证据。

一句话,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不多时,殿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曲净领着丘山进殿,丘山手上提了两只沉甸甸的木盒。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两只木盒上。

那里面,装着的,便是能决定太子命运的证据。

丘山走到御阶之下,跪倒行礼:“微臣丘山,叩见陛下万岁!

皇帝颔首:“平身。

丘山起身,垂手而立。

皇帝问道:“你拿来的,便是靖王夫妇收集的证据?

丘山拱手:“回陛下,正是。这些证据,是王爷和王妃费了许多心力,暗中查访数月,才一一收集到的。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渊和沈药:“既是你们收集的,便由你

们来一一展示吧。”

他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柳老太爷“老先生先起来坐着听。”

柳老太爷应声称是由宫人搀扶着起来重新坐回椅中。

谢渊则是将沈药一并扶起来走上前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