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和故渊一直走到确定所有玄山弟子都听不见的地方才停下,还是不放心,于周身落下屏障,顿手在后,“那日在擂台,你都看到了什么。”

疑心重就是会这样,只要还留下一点根,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吹又生。

阴阳眼,无常相,过皮画骨,往生俱算,这样一张面皮,是故渊特意设计给江淮序的身份。

他出现的那一刻,江淮序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将他留在身边,十分信任,表面是师与徒,实际为患与医。

世上真有人天生有这样的道行,后天被扔入天渊,在无尽的厮杀中成长再新生,又机缘巧合从里面逃了出来,只为寻找曾经路过救下他的人好好道一声谢,却没想到,最终只能向她坟前奉一束花。于是,他站到故渊的身前,将这张命不久矣的皮囊交给了故渊。

故渊起初只是感念他那一份心,随意收藏起来,没成想有一日真派上用场。若是那单纯如斯的鬼站在他面前,必定感念他与她的关系,将所有所见全盘托出。只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故渊。

他眼底闪过一抹嘲弄:“那柄魂剑的确是麟光君的神魂。江非鱼体内没有被任何魂魄附身侵染,瀛海生人,前尘干净,魂魄俱全,是个完人。”

“当真如此?”江淮序眼底凝着深深的失望,有着风雨欲来的怒气。

这答案已然代表他和林沧泱对阵的战绩。故渊讥诮的笑容加深,“师尊,你知道的,无常相从不说谎。”只可惜他不是。

江淮序深深地闭上目,再望向林沧泱,眼底神色更恶毒。

而这边众人不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眼看侍从递过来卷宗,沈灵懿率先接过,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她们以为卷宗上会明确地提到沈扶摇做过什么事,却没想到满目望过去都是一个叫“雍青”之人的姓名,字字句句都是她的生平——

雍国原是一将要覆灭的小国,长青公主雍青是最不受宠的公主,还送去易国做过几年质子,断然没有登上皇位的可能。

在此水深火热之际,雍国出现一位幕僚,恰好选中雍青,辅佐她开始她滔滔权利时代。

这位幕僚没有被卷宗记载姓名,但在场所有人都猜得到,她便是沈扶摇。

不知为何,一向傲然于人于物的她,对雍青的教导很有耐心,在她身边徐徐图之数年,教她道法灵术,以剑立国,让她延年益寿,统治雍国近百年,二十年间灭掉景、安、易国,列国惶恐,前来朝拜臣服,自此一国独大。

只是后来沈扶摇突然不知所踪,雍青性情大变,不再励精图治,奢靡成性,却因是修道之人惹众国忌惮,迟迟不敢围攻。

后便是元国祖先,得一贵人深夜相助,联合各国奋起反抗,局势颠倒,雍青自刎于皇城,鲜血染地瞬间以她为中心生出一个笼罩整个皇都的地笼,无人能进,到如今都没人能彻底除掉她。

沈灵懿抖着手,又翻到下一张——

是行官视察雍城困城的笔记,记录着有多少人机缘巧合进去过此笼,可惜基本非死即伤,问不出个所以然,但知道那些出笼即疯的人都把自己当做故事里的雍青,失去三魂,只余七魄,出来也是将死之人。

他们查出这些进去的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便是同行一定有人携带着扶摇印。雍青的术法诡异,能让进去的修者代入自己,并且留魂不出,日月累积壮大自己。

越到最后,世上扶摇印越少,惩奸除恶的修者也没那么有勇气进入,唯恐下一个非死即疯之人便是自己。远州便求助就近的玄山,将此地封死,不停寻找着合适的人以期得到破解之法。

看完这些,沈灵懿面色沉下来,将卷宗一把扔在林池鱼的怀里,似乎不准备参与决策。

林池鱼倒是怡然地将卷宗又拿起看了看,“卷宗全程未提玄山一字,非鱼斗胆一问,雍青一事到底同桓宁君有何干系?”

此时江淮序和故渊一前一后刚巧走回来,看起来处理完要紧事并不打算回去。

江淮序差不多走到君芜身边的位置便停下,故渊却继续向前,最终和三人汇合。

江淮序有点意外,但估约想到他们四人脖颈间皆有扶摇印,便没再在意,一门心思盯着林沧泱。

林池鱼匆匆掠过,只觉惊奇。出去一趟,故渊没有任何变化,步履轻松,神色自在,显然回答那个问题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压力,反观江淮序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一脸恹恹,眼底却带着火。

这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林沧泱接受到江淮序的讯号,瞥向他,神色冰冷:“玄山内事,不与外人透露。”

现在哪是你们闹脾气的时候。闹脾气也别影响正事。林沧泱真是欠教训。

林池鱼呵了一声,合上卷宗,“既然玄山不好好说话,我等也不能好好办事。”

能进去这笼的钥匙就在她们身上,看到底谁更着急。

“不行就是不行。”林沧泱面冷若霜,却见这位回来连卷宗的内容都不曾好奇一眼的人,在他有所动作之前,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绯常记得,玄山有训,言必守,信必诺,怎么才不过须臾,便有人翻脸不认账,实在有愧列祖列宗,这也能做玄山的师叔吗?”

他不急不缓,语调上挑,没分给他们太多绝对外显的情绪,却如重石压在心头,迫着所有人低头。

在感知到,少年第一时间看向君芜,眼底满是震愕,在她眼底看到相似的情绪。

君芜心头升起荒谬,怎么同样的感觉,一年之中,她还能在第二个身上感知到。

上一个,已被证实是故渊。

这一个……

君芜心底猛然一沉。

所有相似之人,都出现在这位女子的身边,真的是意外吗?

只见他们四人和玄山站成泾渭分明的两道,一幅大敌在临蓄势待发的模样。

君芜的心态发生变化,忍了忍,干脆而决绝地转过身,对江淮序道:“江门主,此事事关玄山私密之事,你为无关人等,还请辛苦在校场等一等,我带诸位小友去看看我们真正所求。”

江淮序张了张嘴,大概要为自己辩驳些什么。却见君芜早已转头,强硬地命令一脸抗奋的林沧泱,“留下来,好好招待江门主。”

随后招呼少年带着她们四个,“请随我来。”

林池鱼按捺住要翘起的嘴角,背过身偷笑:君芜还真是知道如何治住他们二人。

她和故渊落在人群后头走。

一时间,这里又剩下林沧泱和江淮序。与上次对峙不同的是,周围还有一干弟子紧紧盯着他们,仿佛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顷刻禀告至君芜那里。

想了想,林沧泱忍住暴起的青筋,朝江淮序比了个请的姿势,“此处还有烧好的清茶,江门主,请落座。”

江淮序应邀掀开合盖的清茶,只一口,便尝出是巫溪山上的泉水,扣住杯沿的手一顿。

沿用巫溪山的泉水泡茶还是千年前的事情。其实那时玄山门中几个山头,要属青云山人迹罕至,泉水最鲜活,泡出的茶味道最好。

但自从御玄子将青云山分给林池鱼后,她喜好在山上养鱼,不许旁人取她的水,玄山饮水吃水又落在水源最盛的巫溪山。

“林池鱼,你知道我搭那个天命阵搭了多久吗?这一下全给我毁了!”

杜徵青跳出来气愤地攥起拳,眼见林池鱼回头一记冷眼看他,又转而笑脸相迎,“我不怕麻烦!”

“师妹说的是。”

“都依师妹。”

“师妹是玄山荣光,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连江淮序最初想为杜徵青争些什么,也被他给瞪回去,“看什么看,再看给你扔出玄山。”

御玄子在上首笑容怡然,他们的行为落入他眼中似小打小闹,根本没打算插手去管,反而挥挥手,招来几个管后勤事务的弟子,商讨如何将巫溪山的水引到玄山。

他们走远,杜徵青也跳到林池鱼跟前殷勤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