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细微的雨滴两下三下的透过屋顶传进室内，片刻间便打破了寂静。
“不打算和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吗？”
云雀清弥和挪到门口的男孩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把手按在了挎包上。
“听着，不论你是艾莲还是薇奥拉，我都由衷的为你感到悲哀。”
“悲哀？”
金发女孩歪了歪脑袋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可那是我的选择啊……”
她捂住嘴笑起来。
“明明是我自己说的，就算是被骗了我也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父亲遭受那些！”
“我明明还想再见他一面……”
云雀清弥趁机问话。
“你死了吗？”
金发少女停住笑面无表情的撇了她一眼。
“不知道。”
“睁眼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了。”
“怎么都出不去，还不小心杀了好多人……”
云雀清弥自动总结：薇奥拉自换完身体之后就被烧毁喉咙，说不出话，最后被自己父亲亲手射杀。
再睁眼后她回到了这个房子，身体还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但是她也无法再离开这里，不管有多急切的想要回去找父亲，也没有任何办法离开。
甚至在某些时候她连自己的行为都没办法控制总是肆无忌惮的伤害进来的人。
“感觉我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可如果我不是人了，我又是什么东西啊？”
金发少女蹲在地上，抱住膝盖自闭。
“我明白了。”
云雀清弥也蹲下身子，从挎包里取出圆镜。
“你现在……”
她将镜面对准少女，映出对方惨白的脸色以及她烂掉的脑袋。
“已经是鬼了哦。”
“啊——”
薇奥拉发出一声惨叫，开始满地打滚。
“请问。”
造成如此现象的女孩温和出声：“薇奥拉小姐，你对这里下了什么诅咒？”
“谁说的……呃……我才没有——”
“小薇。”
云雀清弥向她伸出手，薇奥拉立马抓住，似是乞求般看向她。
“你已经死了，不论生前有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可怜，你现在也只是一个被怨念所困的鬼怪罢了。”
她虔诚的将手放在对方头顶。
“我会让你解脱，我会帮你完成愿望，我会给你自由。”
可笑，虚伪。
薇奥拉看着对方平静的眉眼，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语气，她的整张脸中甚至只有下撇的嘴角能证明她的慈悲……
可为什么她恨不起来呢？
可能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感受过别人的善意。
总之她不讨厌，但她恨！
“不…可能…”
“我恨…”
尽管嘴唇因为疼痛和气愤而发颤，她也没有停止出声。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为什么恶人总能活在最后？倘若这世上只有恶能存在的话……”
她笑了起来，澄澈的蓝色眼睛积满了怨恨。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一头撞翻了镜子，额头破烂的窟窿越来越大，血液全部溅了出去。
“哐啷——”
镜面沾上了血，重重砸在地上。
一道黑影缓缓逼近它。
薇奥拉挣扎着爬起来，扑向镜子脱手的女孩。
“把你的身体给我！”
她扑倒对方，双手掐住女孩的脖子，表情带着疯狂和挣扎，嘴里近乎哀求道：“拜托，求你。”
“让我出去，我只需要附身几天就好，见他一面再杀了那个恶魔！”
她蓝色的眼睛阴狠盯着女孩平静的面孔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
“等我报完仇，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
她早就无法忍受了。
从在这里睁眼的每一刻，看着那群进进出出的人随时随地的来，随时随地的走。
她也想离开这里啊！
虽然摆脱了那具残破的魔女身体，也变相的活了下来。
但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被永远困在一个地方有多么痛苦和绝望。
在近乎无尽的时间中，她几乎快要体谅那个害她至此的魔女甚至曾在心里真切的问过。
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是靠着什么活下来的？
被病痛折磨失去自由，还要日复一日的重复杀戮，你为什么还想着活着？
但随即她狠狠驳斥了回去。
醒醒吧，薇奥拉。
她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罢了。
但你不一样。
你有爱你的父亲，要好的朋友……
朋友。
她看着一个个走进这里的人们。
对啊。
她最初也是这么想着，才成为了她的“朋友”啊。
也是为了那个“朋友”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自作自受。
她在心里疯狂咒骂自己。
最后害了自己也罢，也连累了父亲。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怨不了别人……
不，她还可以再恨一个人！
魔女！
“艾莲——”
她带着怨恨和愤怒放声大哭起来，然而进来的人们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女孩般，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似乎出现了幻影。
然后——
“砰！”
云雀恭弥双手举着镜子狠狠砸在薇奥拉身上，力度大到直接把人甩飞出去，滚了一圈趴在地上。
他当机立断拖着地上的女孩就跑到窗户边，企图跳窗。
面对一个实力不明的东西——
先跑吧。
然而才刚把云雀清弥拖起来，对方就一把推开他。
“我说了！只需要几天而已，为什么不帮我？！”
她近乎愤怒的说出这句话，巨大的声音震碎了墙面的窗户。
“哗啦——”
冷风吹了进来，呼啸着冲向对峙的二人。
云雀恭弥眯起眼，近乎审视的盯着面前陌生的人。
附身？
他曾听云雀清弥研究些灵异案件时说过。
某些怨念深重的鬼会激发别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来杀死其灵魂从而达到侵占身体的目的，这种行为一般被称为附身，当然一些更为强大的怨灵可以直接附在人身上，但并不能彻底杀死那人，所以一般会直接控制人的身体自杀，但有些怨灵的目的其实很单纯，比如——
占据人的身体，接管其记忆，最后再代替人活下来。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妹妹果然就是妹妹。
明明都救了这么多次，还是被逮住了。
她不是最想活的吗？
他一边想着左手握上一根浮萍拐。
这下，不得不思考该怎么在对方回来之前不把“她”打死了。
攻心？
不，他学不来对方恶心的语气。
只能动手了。
但他好像有点太看得起对手了。
仅仅只用一根拐子就抽的“它”节节后退。
云雀清弥实在没有什么好用的武器，身上唯一一把有点作用的，就是那把生锈的手术刀。
薇奥拉几乎把全身上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件趁手的，只能无助的把手术刀扔了出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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