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骤然亮起,即将传送之时辛絮却跃进了阵内。

阵纹本就有细微破损,加上辛絮的突然到来,法阵竟出现了故障。

二人一同来到了魔城大战前夕。

“辛絮,你为何要跟来?”

时间莫名提早,朱暮为此语气稍显不悦。

原本她可以直接回到雷泽开启前几日,现下只能再等一年。

贸然再用古阵日后恐会加重反噬,为今之计也只能顺其自然。

“朱道友,我对不住你,你若还有气,便打我一顿出气吧。”

朱暮冷静下来,长叹了口气。

“你究竟想做什么?”

辛絮倔强起身,快步走向朱暮。

“楼道友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告知于我,你们二人感情甚笃,我深知不该随意插手,但我思来想去都无法作壁上观,所以不顾一切跟了来。”

朱暮心里五味杂陈,拿出一瓶丹药扔给辛絮。

“我无法拼尽全力去守护除我道侣之外的人,之后你若再擅作主张,我可不会多管闲事。”

辛絮缓缓垂下眼睫,眸中尽显失落。

“那我还能跟在你身边吗?”

朱暮蹙起眉头,略显为难。

“毕竟也是因我而起,我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不过事先说好,你不许拜入我师父门下。”

师门里有她和闻飞卿就够了,无需多加一人。

“朱道友多虑了,我已有师父,绝不会改投门派。”

朱暮默然不语,开始推演之后的命途。

“先去翼望门,等我师兄回宗门。”

一个月后,小翠峰顶。

朱暮刚打坐调息完,辛絮便递来一包糕点。

这月以来几乎日日如此从不断绝,不论朱暮如何推拒都不肯歇。

“辛道友,我早已心有所属,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意。”

说了一箩筐的话,辛絮还是左耳进右耳出,朱暮深感无奈,于是只能每日更加刻苦修炼来逃避他的示好。

“你就是徐师叔新收的弟子朱暮?”

朱暮看清来人之后顿显心塞,只好假笑应道:

“段师姐,我确是朱暮。”

段竹英挥了挥手,身边同门弟子便将身受重伤的仇咏带上前来。

“我师弟身上的伤是你做的?”

朱暮转头看向辛絮,讪笑两声。

幸好为了及时联系已经与他结过传音契,不然事情的始末都难以提前搞清。

“段师姐,我区区一个金丹初期,又怎会打得过身为金丹中期的仇师兄呢?”

朱暮此行不想引起过多关注,对外只显示出金丹初期的境界。

“倒也有几分道理,但仇师弟非说是你做的,我又有何办法呢?”

话落,一堆人便拔出剑朝朱暮劈来。

“住手。”

闻飞卿瞬移至朱暮面前,迅速将动手之人震退。

朱暮为了不引起闻飞卿的怀疑,只好装作害怕,而辛絮一时冲动竟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闻师兄,我们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向朱师妹讨个说法。”

闻飞卿迈步向前走去,剑尖直抵段竹英咽喉。

“讨到了吗?”

段竹英颤抖着开口:

“误会一场,闻师兄,我们日后绝不会再来,还望你宽宏大量。”

“我肚量很小,接下来得看我师妹愿不愿意让你们走。”

闻飞卿回头之际,却看到辛絮将朱暮挡得严严实实,神色漠然道:

“师妹,你想如何处置他们几人?”

朱暮露出一副茫然模样,哽咽道:

“师兄,段师姐说是误会,那便好聚好散吧。”

闻飞卿将剑收回鞘中,稳步走向朱暮。

“师父让我交给你此物。”

说罢又瞥了一眼辛絮,眸色复杂难辨。

“师父说让你亲手打开。”

辛絮瞬间无措,慌到往后退了两步。

原来不论在朱暮身边待上多久,也抵不过闻飞卿出现一次。

她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根本不会将目光多分些出来。

“朱道友,我想起还有些事急需处理,先告辞了。”

闻飞卿也欲离开,却被朱暮扯住了衣袖。

“还有何事?”

朱暮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眸中噙满热泪。

“师兄是如何认出我的?”

闻飞卿垂眸思索,过了半晌才回应:

“留影石里见过。”

朱暮终于镇定下来,又道:

“师兄,我想学剑。”

闻飞卿扯开朱暮的手,犹豫不决。

徐无夷并不会剑法,而朱暮能凭一己之力修炼到金丹属实不易,若像今日之事再多发生几次,怕是下次再来定会替她收尸。

出于心里为数不多的良知,他还是应下了。

“明日如何?”

朱暮狭着双眸笑出声来,斩钉截铁道:

“从现下起也可。”

闻飞卿默然不语,不禁感叹:

经历了一场变故还能自如转换心境,实乃可造之材。

然而当他陪朱暮练剑练到翌日清晨时,只觉身心俱疲。

“师兄,你这是累了?”

闻飞卿抬起沉重的眼皮,朝朱暮摆了摆手。

“改日再练。”

朱暮掩面偷笑,递了杯灵茶给闻飞卿醒神。

“师兄,多谢你不眠不休地陪我练剑,小小心意,还望你收下。”

茶水又苦又涩,闻飞卿硬是全喝了下去。

换作平常他定会破口大骂,可不知为何一遇到自己这位小师妹就下意识收敛了性子。

“有些苦。”

朱暮故作惊讶,连声致歉。

闻飞卿看到朱暮诚恳的神色不由心软,轻声安抚了一番。

“师兄,改日是哪日?”

闻飞卿被吓到咳嗽,沉声答道:

“明晚。”

朱暮目光炯炯,紧握着闻飞卿的手说了几句感谢之语。

闻飞卿满脸惆怅,顿时心如死灰。

论勤奋他自诩第一,如今却是棋逢对手。

“师妹,我想起与故交有约,这几日便不能陪你练剑了。”

朱暮指尖轻扣桌面,勾了勾唇。

“我可否与师兄一同前往?”

闻飞卿猛然起身,连话都未说一句就瞬移逃走。

三日后,长右州,罴堤郡。

闻飞卿正与友人在院中饮酒,兴致正高之时,朱暮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他差点喷出一口酒,咽下后急忙询问:

“师父允你私离宗门了?”

朱暮眨了眨眼,夺过闻飞卿手中的酒一口饮下。

“飞卿,这位就是你师父新收的弟子?”

朱暮往桌边走去,从容坐下。

“在下朱暮,敢问阁下名讳?”

“我姓黎,单名一个霁,诚如你所见,只是一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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