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 23
那双灰白的眼珠僵硬地转动，看清从远处而来的人偶后终于有了神采。
“昭诺大人！”
察觉到自己声音可能很大后，他捂住自己的嘴巴，警惕地到处看，像是生怕被其他人类发现。
“卢瓦？”昭诺好奇打量着他怪异的行为，“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去哪了？”
卢瓦的脸色闪过一丝慌张。
“维塞勒，我不能和他对上。”他重复道，“不能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不能……”
“够了，我原谅你。”昭诺双手环抱胸前，闻言右手轻飘飘往上一挥，制止他无意义的废话，“你跟了过来，有什么要对我说？”
“是关于吸血鬼猎人的状况，当时被打断了，还没说出口……”卢瓦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在这一百年时间里，吸血鬼不见踪影，刚开始他们狂躁，不断搜寻，势必要挖掘出吸血鬼的藏身之处。后来，少部分的吸血鬼猎人被遣散，回归到圣魔法师的队伍里。”
“其他的呢？”昭诺问。
卢瓦谨慎地摇头：“死了。”
“嗯？”昭诺诧异。
“五十年前，猎人的颓态已经无法挽回。政事上维塞勒偶尔会代表猎人现身，不过人类早就将他们当作甜点桌上的笑话，甚至放出‘除了维塞勒其余全部吸血鬼猎人已经无用’的言论。”
“剩余的猎人不管不问，却并没有离开。我原本以为他们忍了下来，可有吸血鬼发现猎人的数量在逐渐减少，像是从人群中消失了那样。我好奇他们的去向，于是在某一天潜入猎人办事处，却看到了——”
卢瓦深吸一口气，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灰死，像是难以忘记当时的景象。
“他们全部倒在血泊当中，残躯遍地都是，像一堆腐蚀的肉花。唯一站着的，只有维塞勒。”
昭诺眯着眼睛：“你是说，维塞勒把他们杀了？”
“或许是这样的，我不太清楚。”卢瓦的回答很谨慎，但脸上憋屈的表情几乎写着“就是他”三个字，“从那以后，维塞勒创办了人类学院，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关于吸血鬼和猎人的所有言论悄无声息地从大陆上消失。”
“昭诺大人，您千万不要相信维塞勒说的每句话！”卢瓦祈求般望着他，“无论他说什么，您都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我明白了。”昭诺神色矜贵地点头，淡淡说，“你能联系到其他吸血鬼么？尽可能找到他们，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没问题！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把您苏醒过来的消息通知给值得信任的吸血鬼，他们的心情和我现在一样雀跃，我还听到他们在嚷嚷着要见您呢。”谈起他们，卢瓦的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意。
“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接收到夏贝笛催促的目光，昭诺草草结束对话，“可以了，你去做接下来的事情吧，等我找到身体的下落再来和你们会合。”
“你们聊什么啦？”
卢瓦走后，夏贝笛三两步走到昭诺身旁，好奇地问。
昭诺知道她对这些感兴趣，挑有用的和她讲：“……等回到学院以后，我要找到自己曾经的身体。”
“找东西？我大概是帮不上忙了。”夏贝笛遗憾地说，“有什么头绪吗？”
“烦！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而且我感觉维塞勒盯上我了。”昭诺愤怒地将发条鸟从怀里扔出来。
刚才和卢瓦聊天的时候，亡灵难得没有飞出来打扰，但它多次拍打翅膀以示对吸血鬼的不满，昭诺终于有空惩治它。
夏贝笛：“那可遭了，他竟然能认得出你，你们之前很熟吗？”
“有一点吧，当时他想杀我，后来我把他关起来了。”昭诺云淡风轻地带过。
“不是我说，你们的过往也太有趣了吧。”夏贝笛震惊地看着他。
他们说着走回到洞穴内，大家望向昭诺的目光有些好奇，但他们很快控制好自己，装作无事地站起来。
夏贝笛扫过他们每个人，笑眯眯地问：“看起来精神很饱满嘛，都休息好了？那我们继续出发咯！”
所有人都没有异意，收拾好接着往前走。
休罗对昭诺的短暂离开很感兴趣，从来到学院后他们一直待在一起，人偶从哪认识其他人的？
听到这，昭诺害羞地低下头，胡言乱语道：“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与我主人相关的！几天前我联系到他，他说他知道我主人遗失的物品的位置，还找了过来！我也好惊讶！”
休罗毫不犹豫相信了他的说辞，并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新的线索？”
“我刚才认真想了想，他应该是骗了我。”人偶遗憾地说，“我早该想到的，主人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找。”
“真的吗真的吗，您也觉得那个吸血鬼在骗您？”亡灵高兴地插嘴，“我早就说了，那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是好家伙，他绝对没有我可靠！”
“卢瓦大概是有事情瞒着我。”每次谈到维塞勒，卢瓦就表现地很心虚，这些昭诺都看在眼里。
“但我和他都一百年没见面了，藏点秘密怎么了？”昭诺弹了弹小鸟脑袋，吩咐，“总说他坏话，不干正事，去带路。”
“反正我不喜欢他，他绝对是整个大陆最令亡灵厌恶的吸血鬼。”亡灵往高处飞的同时愤愤说，“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漏洞，把他从您身边踢出！”
“不过，昭诺大人，”亡灵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有些飘忽，又像是不好意思，“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每次在你身边的时候都觉得安心……虽然我丢掉了死前的记忆，但我很喜欢你！”
“算你识相，有脑子的人都会喜欢我。但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使唤你了。”人偶懒懒说道。
他们又来到了一处拐角，有了之前的作战经验，接下来他们应对魔法阵都还算轻松。昭诺负责躲在人群的中间，在必要的时候把亡灵的话重复一遍。
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对抗怪物，全场最悠闲的就是他和夏贝笛，他们被众人护在中间，甚至还有心思去逗弄鲁儿。
连续经过几个魔法阵都比较简单，得到的信息也平平无奇，甚至串连不到一起。
相比之下，最开始的洞穴得到的信息最多。昭诺知道了原本住在这里的巨龙的名字，知道它曾经面临恶魔库里蒂的屠杀，又被对方赶走。在新生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昭诺对目前的进展很满意，拥有那么多额外的加分，接下来他什么都不需要做，跟着队伍出迷宫就能获得很高的成绩。
而他的目标仅仅只是通过考核，接下来的时间他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身体。
到底谁会想以这种不伤害他的方式，得到他的吸血鬼身体？或者说，将他的灵魂从身体剥离和拿走他身体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他最开始怀疑是恶魔库里蒂干的，但亡灵说这一百年来它都准时在禁林外守着。这句话打消了他的想法，库里蒂要是真得手了，绝对不会像恶犬看骨头那样守着他。
至于维塞勒，他们之间那点恩怨，说大也大，但放在当时只是些小事。他确实戏弄过维塞勒，但对比起和恶魔库里蒂的血海深仇也太不够看了，况且在他印象中，他已经向维塞勒道过歉了，他应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类吧？
人偶目光涣散，像是捕捉到空中的一点。
难道说是吸血鬼？现在想来这竟然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在大战结束前，吸血鬼最有可能接近他，而将他的灵魂转移到人偶身上，或许勉强能算是一种保护……
昭诺本来就不喜欢思考，过了百年依旧如此，他脑袋都疼了也想不到是谁做的这件事。
他的隐藏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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