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何佩赟哭爹喊娘的,那动静,不用邓大宣扬,全家老小、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何老太只做不知情,由着何宗远把人好好训了一顿,一时,何家上下透着轻松快乐的氛围,何佩赟除外。
待得七日后,家里更是大喜:院试放榜,何宗远果然榜上有名,考上了秀才。
只要不去和陆挚比,何宗远着实是何家最好的苗子。
何老太欢喜,请来亲戚朋友,很是热闹了一番。
这日,韩银珠娘家人来道喜,韩保正和韩银珠的爹娘携礼来了,韩保正进门就作揖,唤何宗远秀才老爷。
何宗远忙也作揖:“丈人叔,我可受用不得。”
何大舅、大舅妈满脸红光,也说:“你快别拜,宗远可吓着了!”
韩银珠一身银红短袄,挽了个好看的发髻,插着两支银包金莲花簪,对着爹娘、叔叔,喜笑颜开。
一旁,何佩赟束着手,喊人:“祖父、祖母、祖叔安好。”
韩家几人原来没留意,听他叫人,甚是诧异,这小祖宗从前一见他们,要么扯胡子,要么要钱,不曾这么乖过。
何宗远冷笑,解释:“前头我看他实在不像话,打了一顿,才像样了点。”
韩银珠面色尴尬。
韩父韩母:“孩子还小嘛。”
众人又说了几句,男人在前头喝茶,韩银珠和韩母去了房中,说些体己话。
才关上门,韩母就忙问:“怎么叫宗远打了佩哥儿?”
韩银珠止不住委屈,道:“就为书院的事!”几句说了她眼中的前因后果,又说,“现在佩哥儿捋起裤腿,还有荆条印子!”
韩母叹口气,宽慰几句:“他总读书,哪知道带孩子不易。”
韩银珠又说:“不过闹这么一场,我不后悔,我原先,就不想让佩哥儿去他表叔的私塾,鬼知道他表叔上不上心。”
先前,何宗远给韩银珠说了,何佩赟去延雅书院的好处。
韩银珠很清楚,也不是不能忍,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知女莫若母,韩母惊讶:“你是,想让佩哥儿去县学?”
韩银珠:“对。”
她坐在韩母身边:“娘,今年宗远在外念书不着家,我日子过得冷清,他考上秀才倒是好,要去州学了,那我怎么办?”
“我遇到何家这摊事就烦,邓巧君就算了,云芹也不让我省事。”
韩母回
想云芹的样貌,噢哟,生得真好,她实在生不出恶感。
韩银珠又说:“宗远嫌去县学贵,咱们韩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韩母:“这……
韩银珠:“你问问二叔,他是村里保正,家里用度从来好过咱家,邓巧君娘家贴补了她好多钱,我也不是同家里要这个钱,我就借一些。
“到了县里,我白日找份活计做,夜里和宗远住在一处,盯着他,佩哥儿又能读县学,总比在何家强。
原来,女儿是做了这个打算。
韩母犹豫一番,何宗远虽品性尚可,但谁能料定将来,等他去州学读书,那可是足足三年。
到时候,若何宗远真心野了,她们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韩母当了个传话的,找了韩保正阐明难处。
韩保正心道,这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看嫂子支支吾吾,就明白,终究为了借钱。
再一想,何家如今两个秀才,在长林村里是佼佼者,何大舅就算了,有一份县衙的典吏活计,就足够体面。
而何宗远比何大舅的资质更好,若能十年内中举,少说也是八品官身。
于是,韩保正当即答应,慷慨解囊,借了韩银珠五十银子,在县里足够用两年。
韩银珠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整日情绪高涨,连着对云芹和邓巧君,脸色都好了许多。
宾主尽欢,晚些时候,韩家人回去了,何佩赟还出来辞送,有些懂事模样。
韩保正回想往日何佩赟种种,难免嘀咕:“这顿打,还真奏效啊。
……
秋末冬初,秦家屋里烧了炭盆,温暖如春。
汪净荷用一把拨浪鼓,逗着秦琳,秦琳却抢走拨浪鼓,“咚地砸到她额头上,磕了一块淤青。
汪净荷把他手拉出来,打了两下,秦琳哭得整张脸皱在一起,红彤彤的。
她倒是冷静,一边用熟鸡蛋滚额头,边对奶母道:“这时候不打,性子收不好,就不好了。
奶母:“是,是,琳哥儿,下次再不能这样了。
秦琳似懂非懂。
婢女从外头进来寻汪净荷:“夫人不好了,玥哥儿把人推到湖里去了!
秦家有一个池塘,夏天种的荷花,这个时节就都枯了,早上,汪净荷问过婆母,让人捞出枯枝,打理池塘。
秦玥却闹着要吃莲蓬,让人下去摘。
他如今九岁,生得十分壮实,个头很大,不比
十一二岁小孩差,那小厮为难时,他趁人不留意,把人推进池里。
这般冷天,小厮落到水里,冻了个透心凉,爬上岸后一直抖,身上水珠跟着抖抖索索。
秦玥笑得前俯后仰。
汪净荷一来就看到这场面,她眉头皱成“川字,先让小厮快去换衣裳,又让人请秦玥离开。
秦玥:“你以为我在捣乱?这里是秦家,关你屁事!等我长大了,一定把你们这对狗男女都赶出去!
他骂汪净荷,也骂秦聪。
汪净荷素脸难掩怒意,却不知道怎么回,这要是秦琳,她还能打一下。
不久后,秦聪自也知道这事。
秦玥如此跋扈,家中不教养,秦聪有心纵容,也不介意被骂,只说:“你管他说什么,我认了他祖父做父亲,为父亲办了那么多事,他将来若想赶走我们,我有后手。
汪净荷沉默了。
秦玥如今在荣欣堂读书,闲来无事,就在家歇着,也不去学堂,汪净荷为此,已受气好几次。
她同秦聪说:“左右年节眨眼也到了,我想去查查庄子。
秦聪:“查哪儿的?
汪净荷:“咱们家在长林、阳溪、奉阳,都有庄子,我都会看看。
秦聪心想,又是长林村。
上回,林伍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让陆挚扬了名气,那王秀才也是个鹌鹑,任由人怎么激,也不肯默出文试那天的诗。
秦聪始终不知具体如何,一段时间后,他彻底冷静了。
突的,他对汪净荷说:“你说得对,林伍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
汪净荷记得自己没说过这种话,不过她心里存着事,便默认了。
当天,汪净荷问了秦老夫人,老夫人当然同意。
秦家产业不少,巡查可是大工程。
家里老大没了,老大媳妇改嫁,老二没了后,老二媳妇成日吃斋念佛,几个孙子也都太小,撑不起事。
否则,秦员外也不会上赶着认个义子。
汪净荷作为媳妇,十分贤惠,秦老夫人很是满意,些微弥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
她笑着同汪净荷说:“下去查庄子也不好办,一去就得两三个月,你得空回娘家说一声,多带些人。
汪净荷应是。
秦家和她娘家汪家,就在同一片街区,走路再如何磨蹭,最多一刻钟,就到了汪家。
但这是汪净荷年初按习俗,回过娘家后,今
年第二次回娘家。
汪县令忙完事务进门见到女儿很是奇怪:“你没事回来做什么?”
汪净荷道了缘故问父亲借人手她得保证自己和带过去的侍从的安危。
汪县令:“带四个人够吧?”
汪净荷:“够了。”
汪县令又想起什么说:“你方才说长林村……我记得那延雅书院来头好像不小说是去岁被撤了功名的秀才办的。”
听说那个陆秀才把县学的王秀才比得一无是处这让汪县令生了结交之意。
何况他这里有些事交给外县人办是最好的。
汪县令打定主意说:“你董二伯和你一起去顺便去延雅书院下个请帖。”
董二是汪家管事汪净荷知道他不是为和她查庄子的只是蹭她的车马。
她低头应了声是。
没两日董二就回来了到县衙吃了一杯粗茶再去堤防寻汪县令。
阳河旁汪县令正令人巩固堤岸他被泥水泼了一身浑身灰扑扑的见董二他才想起交代的事问:“人呢?”
董二:“嗐我找到山外有山方知那姚院长不久前回家探亲去了估摸好长时候都不在。”
汪县令:“那陆秀才呢?”
董二:“我不见姚先生折去延雅书院刚好那时候下学我只瞧那陆秀才风一样跑了。”
可怜董二五十来岁的老骨头怎么跑得过年轻人?
汪县令“嚯”了一声:“这陆秀才还是个懂得健体的!”
……
…
这一日陆挚疾步跑着时眼角余光看到个老人家似乎叫了他几声但他并不认识他。
这要是平日他大抵会停下来询问何事但今日他赶着回何家就假装看不见了。
只因今日邓巧君、何善宝搬去新屋北院东北院的主屋就空出来了他早点回去还能帮着收拾。
反正若那人真是寻他有事他会来第二次但和云芹搬家却只有这次。
如此想陆挚跑得更快了。
东北院空出来的主屋就是陆挚和云芹的了他们本来住哪个屋子都好侧屋也没关系只是何玉娘坚持住侧屋。
何老太也说以前她年轻时和老太爷住在主屋何玉娘五六岁开始就和春婆婆住在侧屋。
现在她虽然不记旧事还是喜欢侧屋。
既如此
娘喜好,把侧屋还给她,他们住去主屋。
实则,东北院主侧两屋没有太大区别,非要说,主屋稍微大一点,两个人住,确实更合适。
陆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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