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扶桑玉家,换你自由!
“……谢师兄!”沈淮序看着那满目沧桑的男人,不自觉地轻唤道,在他少时还未成为灵霄宗大师兄前,有一最为敬仰的师兄,他风光霁月,天赋惊人,那双漂亮的瑞凤眼中总是融着春的温柔和肆意,却在一次试炼中杳无音信。
五十年前,一群修士结伴奔赴万年秘境,十人去,无人归。九人魂灯破碎,一人渺无踪迹。
“谢揽风!你身负魔珠,潜逃多年,杀害同胞,罪有应得!”
“今日定要将这魔头绳之以法!”
“夺丹化妖,堕魔嗜血,这二人当真是一丘之貉!”
“大家静心凝神,定能破这傀儡控制!”
“你是被控制了,对吗?”沈淮序看着他身后的连接的透明蛛丝,心中升起一抹庆幸。谢揽风歪了歪头,声音肃杀道:“再进一步者,死!”
随着玉扶桑双手银丝变化,谢揽风的剑法也愈发狂傲。不知不觉间那半空的婴孩已经止住了哭声,稚嫩的孩童声伴随着不合时宜的苍老。
“想要老夫的命?”
“哈哈哈啊哈哈哈!你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那?老夫早已经与魔君签订了契约,无论如何,你都是杀不了老夫的!”
层层音浪踏月而来。
第九魔君,琴月,擅音攻。
面容清冷的孤傲女子抬手一指,就逼得谢揽风的剑退了数步。她含着倦意的眸子一暗,腕上随着指尖银链晃动,锋利魔针直逼玉扶桑的面门,却被一股强大的魔息所挡。
“一个半人半蛛的妖王,一个身附混沌魔珠的瞎子,这搭配,真是有趣……”琴月目光霎时亮了,惊喜道:“是你啊!当年那只漏网之鱼,修士身附魔珠如身负十八道魔刑,六亲不认,嗜血成性,你说,你如过街老鼠般躲躲藏藏这么多年,图什么那?”
“当年云澜不察,又有那几个蝼蚁拼死相护,才让你从她手心溜走,如今,我可不会。”琴月目光嗜血,招招直击要害。不受控制的沈淮序几人目光交错后飞身上前,大多助谢揽风抵挡魔君琴月,少部分的修士奔向玉扶桑,场面可谓是混乱。
玉扶桑一边控制玉家众人,一边暗自用引魂木抽离魂魄,身前的防护结界根本经不起众人合力攻击。重压之下,谢揽风周身魔气滔天,烈狱化成的魔珠在他眉心闪烁,一道血红身影在他身旁化形,红裙如火,白骨成鞭,一双魅眼空洞无神,似被抽走了灵魂。
正是魔将,云澜!
“云澜?!你竟能将魔将炼化为傀!”
“怪不得这段时间谁都联系不上她,却命灯未灭,原是栽在你手上了。”琴月眸光一沉,再也不敢小瞧他。毕竟当时,她也是主谋之一。
谢揽风为玉扶桑开辟出一条生路来。
“走!”他怒吼道,玉扶桑一愣,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为她开出的那一条路,带着襁褓中的婴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黑夜中,一道身影疾驰而去。
“你是谁?”玉扶桑猛的后退几步,手中银丝飞出直对暗处,却被一缕琴弦缠绕吞噬,沈舒瑶自暗处走出。
“你兄长玉流光死前托我护你。”
“兄长……我如何信你?”
玉扶桑看着她手中的春饼,眼中升起几分警惕,她还记得,那小姑娘□□饼时,念叨着自己家中有位体弱却嘴馋的阿姐,她也不知道自己阿姐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一份。
“凭你如今,没有选择。”
沈舒瑶抬手,一枚金铃浮至不断想要冲破结界的玉扶桑身前。层层金浪自铃声蔓延,佝偻魂魄自幼儿身躯剥离,被收进引魂木中,小小的玉容鹤面目安然,连满身戾气的玉扶桑都平和了许多。
玉扶桑恍惚想到。
神器镇魂铃,驱邪镇恶,引祥安邦。
“他待审问结束由你处置,玉家扶桑,你可要许愿?”
“求您,救救我……”玉扶桑话没说完,却猛的吐出一口血来,只见轰隆一声巨响,不远处魔火冲天。
玉扶桑身影瞬间消失。
玉府。
以魂为祭,以魄为阵,加上混沌魔珠的加持,连魔君琴月都被困在这火海之中。
“不可能!你一介蝼蚁怎么可能炼化混沌魔珠为你所用?哈哈哈哈哈,你真是疯了!凡人之身驾驭魔珠!哪怕功德盖世,魔气反噬亦不能避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琴月清艳的面容是不可置信的癫狂笑容。
“谢师兄!回来吧!”
沈淮序看着那决绝的背影失声喊道,他无法面对,曾经的年轻一代,天之骄子,却落得如今自焚而亡的下场,而他们虽然都身处火海,却不曾被火势蔓延。
谢揽风不为所动。
“揽风,回来吧。”一道饱含沧桑的声音响起,谢揽风动作一顿,缓慢转过身来,同他的师傅,玄阳尊者四目相对。
“揽风,为师信你,随为师,回家吧。”玄阳尊者看着往日最器重的弟子,万千言语化为一句承诺。这句承诺,他想了七千多个日夜,才终于说了出来。
这时,在谢揽风身后,魔君琴月的记忆被抽离,化为虚影映射半空。
如魔君琴月所说,当年谢揽风一行人在历练途中偶遇嗜血成性的魔君云澜,她在他们身上种下魔蛊,将他们丢入魔窟之中自相残杀,实力悬殊,哪怕几人拼命相护,也是全军覆没的局势,而谢揽风是被魔窟中尘封多年的混沌魔珠选中,这才得以幸免。逃亡多年,直至今日,真相大白。
谢揽风噗通跪下,朝玄阳尊者叩首三拜。
“弟子谢揽风,自知罪孽深重,无以报答师尊所授,今生已是绝路。若有来世定偿还恩情……如今,弟子只想护一人往生。”
如今,他魔气入体,再难自控,与其成为杀戮成性的魔珠傀儡,他更愿意结束这一生。
沈南意哭的嗷嗷叫,见他转身迈入火海,忙大声问:“谢师兄,值得吗?你同我们回宗,定会有办法祛除你身上的反噬!”
“值得。”
沈淮序握着天枢的指节泛白闭上了眼,当年人人都道他畏罪潜逃,但沈淮序一直坚信,谢师兄不是那样的人!如今真相大白,他的谢师兄,不该是如此结局!
“将他好生养着。”
一道身影去而复返,丢下一个襁褓后便义无反顾的冲进了火海之中。
这一幕,惊到了所有人。
“阿鹤!我的阿鹤!”莫烟颤抖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幼子,忙用秘法查探,待探查无碍后,才激动的朝玉扶桑离去的方向遥遥一拜,哽咽道:“多谢恩人!”
众人见她怀中婴孩虽然面色苍白,却目光纯净,再不是先前那般阴鸷模样。
“夫君……”火光熠熠中,玉扶桑指尖摩挲着谢揽风那满是灰败的银发,紧紧拥着他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的曦儿啊……你怎么这么傻!我该怎么护住你啊……”谢揽风面上满是心疼。
“你才是最大的傻子!”玉扶桑含泪凝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眸光凄然道:“是这世道,将你我,都逼成了疯子!”
“可惜,记不住你今世的模样……”谢揽风指尖抚摸着她的轮廓,突然朝她凑近,双唇相贴,在冲天火光遮掩下,他朝她下了傀术——催眠,可使受术者服从一切命令。
这是他唯一学会的傀儡术。
“曦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