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长安来使，商路新局

黄沙漫过商道，将西域商盟的旗帜染成暖金色。

苏落站在黑石崖顶，望着崖下络绎不绝的商队——有裹着白头巾的波斯商人，牵着骆驼的北狄牧人，还有捧着绸缎的中原商贩，各色旗帜在风里交叠，撞出久违的热闹。

叶清禾踩着沙砾快步走来，账册在手里翻得哗哗响：“王上，昨夜清点过了，入盟的部落已有十七个，商队四十二支，光是高昌到焉耆的商路，这三日就过了三百车货。”她顿了顿，眉梢微蹙，“只是……长安派了使者来了，在星草坡等着，说是要见您。”

“长安？”苏落指尖捻过腕间银线，眸色沉了沉，“太子李瑾还在囚车里，他们倒坐不住了。”

阿烈提着弯刀从崖下上来，甲胄上还沾着沙粒：“属下已经让凌澜带了人守在星草坡外，若是来者不善，直接扣下便是。”

“不必。”苏落转身，白衣在风里扬起，“我倒要看看，大唐想跟我们谈什么。备马，回星草坡。”

星草坡的商盟帐前，早已搭起了临时的客帐。

身着绯色官服的长安使者端坐在案前，见苏落进来，慢悠悠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沙海星主？不过是个占着沙海作乱的女匪。太子殿下被俘，大唐陛下龙颜大怒，限你三日内释放太子，归还所占商道，否则大军压境，踏平你这沙海草窝。”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荆虎攥紧了刀柄，阿烈的眼神冷得像冰。

苏落却只是在主位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案几：“使者这话就错了。太子李瑾是在高昌城下兵败被俘，与我沙海何干？至于商道——”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这沙海的商道，从来不是大唐的，是各部族用脚走出来的。如今西域商盟立了规矩，通商自由，互不侵扰，倒比大唐过往的苛捐杂税，更得人心。”

“你！”使者猛地拍案，“放肆！大唐天威，岂容你一个沙海女流挑衅！”

“天威？”苏落笑了，腕间银线微微颤动，“我只知道，沙海的人要吃饭，要活命，要安稳经商。大唐若是真要动兵，那便来试试——这黑石崖的风沙，可吞得下千军万马；这星尘草的气息，可解得了世间万毒。”

她抬手，帐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巴图尔领着北狄骑兵列在帐前，凌澜带着沙寨勇士守在路口，连波斯商队的护卫都握着弯刀，将客帐围得水泄不通。

使者看着帐外密密麻麻的人影，脸色瞬间发白，语气软了几分：“你……你想与大唐为敌？”

“我从不与谁为敌，只与破坏商路的人为敌。”苏落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告诉你们陛下，西域商盟愿与大唐通商，互取所需；但若要动刀兵，我苏落，还有这沙海的所有人，奉陪到底。”

她顿了顿，补充道：“太子李瑾，我可以放，但有条件——大唐需承认西域商盟的地位，开放玉门关，与我盟通商互市，不得再向沙海各部课以重税。”

使者咬着牙，看着帐外虎视眈眈的众人，终究不敢再强硬：“……我会将你的条件带回长安。但陛下若不答应，你等着大唐的怒火吧！”

“我等着。”苏落微微颔首，“谢临，送使者出去。”

客帐的门被合上，帐内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墨老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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