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不要靠近墓地
姜昭醒得早，徐涯繁醒的更是早。
当姜昭睁开眼，徐涯繁已经不在床上了，姜昭坐起身，一时间有些茫然。
昨天睡得早，现在天还没有亮，屋子里一片漆黑，姜昭伸出手，在黑暗中能隐隐看出自己手臂的轮廓。
不过一伸出被窝，手就被冷空气冻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默默将手缩回被窝，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开始发呆。
大概只发呆了三四分钟，姜昭长舒一口气，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一下子坐直。
这是她之前在出租屋时就有的，早上的起床流程，冬天的屋子太寒冷，从温暖厚实的被子中起来需要酝酿勇气。
徐涯繁一进来就看到自己姐姐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神迷离。
“你在干什么？”
姜昭看人进来了，像一根弹簧一样迅速躺下：“本来想去找你的，但是太冷了，不想动。”
“找我干什么？你睡呗。”徐涯繁说，“我就是去外面溜了一圈。”
“不对。”姜昭又迅速起身，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刚才进副本了？”
徐涯繁低头，笑出声：“怎么发现的？”
“不告诉你。”姜昭说，“能活着出来就行。”
这个天气去外面溜一圈？鬼都不信。
徐涯繁可不是什么勤快人，起那么早，还看不见人影，唯一的原因也就是进副本了。
“一个小小副本，那不是拿捏？”徐涯繁说，“对了，你说那男的是你同事？你干什么工作？”
姜昭叹口气：“下副本。”
徐涯繁眼睛瞪大：“什么？！你也进游戏了？”
“这都多少年了，总不可能一直不进去，我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和幸运儿。”姜昭说，“而且我这进副本还有工资拿，包吃包住，有什么不好的？”
“这么好……？”徐涯繁反问，“你可别被杀猪盘了。”
“没事。”姜昭说，“大家人都很好。”
徐涯繁没说话，笑了一下。
姜昭问：“所以你要跟我走吗？”
徐涯繁歪歪头，看着姜昭：“什么？你带着我走干嘛，我只是个小拖油瓶而已。”
“谁家小拖油瓶比姐姐还要高半个头的？”姜昭笑道，“我可以去和雅姐说，我的工资可以扣1000或2000，做你的伙食费，你住在那里和我一张床，应该不会耽误很多事。”
徐涯繁：“你想的还挺周到，那万一人家不愿意呢？”
“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要工资了，反正在那管吃管住，也饿不死。”姜昭说。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呢？”徐涯繁说。
姜昭有些惊讶：“你不愿意？为什么？之前也不愿意联系我，是出什么问题了？徐涯繁，你什么意思？”
在联系不上徐涯繁的日子里，姜昭以为她早就死了，参与她过去的人，无论是她的同学，亲人，还是发小，都已经离她而去。
她以为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活成了一艘孤舟。
其实姜昭不害怕，她只是有些难过，与过去割舍很困难，但是不是做不到，只是当过去被强行剥离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身边人一个一个被迫离她而去，这就是一种强行剥离，一种从她的血管里强行抽出血液撒到地上，她只能看着那些血氧化发黑，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她的妹妹，徐涯繁又再次出现，她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委屈？
徐涯繁和姜昭的关系很复杂，姜昭恨她的父母，但是不恨她，姜昭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对徐涯繁的感情。
但是现在，她更觉得是依恋与责任共存。
徐涯繁“嘿嘿”一笑：“你生气了？”
姜昭没说话，定定看着她。
徐涯繁也不笑了，摆摆手：“真没意思。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好吧，我不想跟你联系，是因为，我舍不得。”
“你舍不得我，所以不联系我？你从哪里学来的鬼逻辑？”姜昭眼眶都气红了，“我联系不上你，以为你死了，回来找过你三次，你现在跟我说是因为你舍不得我？”
徐涯繁：“对呀，万一我哪天真死了呢？万一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了呢？我接受不了。提前分开习惯一下，也好过到时候的冲击吧？”
“你死也得让我看见你的尸体。”姜昭伸出手拉住徐涯繁的胳膊，由于用力，她掐着的那块皮肤和他的指尖都开始发白。
徐涯繁没有挣脱，只是笑着看着姜昭：“我不想，我不想了。”
“怕什么呢？徐涯繁，你姐姐很强，很厉害，不会死的。”姜昭说。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样自负的话，但是给面前的女孩一个承诺，好过任何劝导。
徐涯繁：“你还是这么自信。”
“所以你信姐姐吗？”姜昭说。
徐涯繁躺下，侧脸挨到枕头上：“你先把你老板那边处理好了再和我说吧。”
姜昭撇嘴，也跟着躺下：“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搬回来，你别想甩开我。”
程越霖睡眠质量倒是好，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只不过他醒来的时候，姜昭姐妹俩还在睡回笼觉，整个房子里都静悄悄的。
他穿上衣服走出门，准备去买些菜。
姜昭长大的小镇确实不繁华，程越霖打了一辆车，五分钟后才有人接单。
程越霖坐上车，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用着方言和程越霖聊天：“去超市买什么啊？”
程越霖回答：“买些菜，做给家里的妹妹们吃。”
“现在都贵呀。”大叔说着他的口气，“日子都不好过，你还有两个妹妹在？真不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叹气，语气似乎带些怀念。
“不是亲妹妹。”程越霖说，“熬吧，说不定能熬到看到曙光的那一天。”
街道上冷清，超市里也没热闹到哪儿去。
偌大的蔬菜区只有一位年轻售货员，蔬菜看上去并不算新鲜，但是也不是不能吃，程越霖挑挑拣拣，买了两大兜蔬菜，又去生鲜区买了一些肉。
卖肉的是个大婶，戴着帽子和口罩：“要多少？”
程越霖想了想：“要五斤。其中两斤绞成肉馅，谢谢。”
大婶听到这个要求，抬眼看看他：“包饺子吗？”
“不包，准备包些馄饨，再留一些炒菜用。”程越霖笑着回答说，他的头发今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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