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赫图城,他们在两天一夜没合眼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

这次魔患来势汹汹,百姓无法撤离,住在靠近城墙的百姓全部迁进内城,城中多数地方都成了避难所。富商大贾以及权贵不愿开放院落,甚至命手下客栈涨价,知府城守方兴游说几次无果,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排难民。衙门、街道、学堂,就连他自己的房屋都住进了五六人。

燕黎漪他们住的客栈由方兴安排,第二日知晓涨价之事,也才知晓这一晚就花去了他半月的俸禄。

燕黎漪起得早,离开客栈就见方兴在安顿难民,遂跟上帮手。

方兴见她要帮忙搬重物,连忙上前道:“大人、大人!您回客栈歇着吧,这种事还是由下官来做吧。”

说罢,他就要接过燕黎漪手上的东西。昨日将救命恩人拒之门外,他尚未谢罪,怎敢又麻烦恩人?

燕黎漪动作更快一步,躲开他的手,道:“我歇够了,正好活动活动。”

方兴只好搬起剩下的,快步跟上她。

“我可否问问,我们现在所住的客栈住金多少?”燕黎漪把东西放好,回头问他,“我听闻涨价了,是以前的三倍。”

方兴点头哈腰,请她往外走:“大人这里不便说话,请跟我来。”

他领着燕黎漪往茶楼走,见她停住,问道:“……大人,怎么了?”

“这家茶楼的茶水也涨价了,不是谈什么绝密之事,知府带我去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就好。”

燕黎漪瞥见茶楼门口挂着的木牌,淡淡说道。当地的富商还真是不择手段,赚这些发难财,也真是不怕天打雷劈。

方兴猜到她是知晓了自己手头发紧,连连答是,引着她往安静地方走。

“我来找知府,一是告知你,我们住客栈的钱由我们自己付,”燕黎漪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袋银子,递给他,“这是我们昨夜的住金,听管事的说你已经付过了,所以这是交还给你的。”

方兴如临大敌,肩背一下子绷紧,手足无措地挥舞手臂,就是不碰那钱袋:“这怎么行?!您为我们斥退了魔群,说是全城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情绪激动,生怕燕黎漪不知道般,喋喋不休地讲述她对赫图来有多重要,做了一件多么丰功伟绩的事。

燕黎漪可不同他废话,挥舞的手在她眼里总是慢一步,稍稍聚神,钱袋子就精准落在方兴手掌心。

“你收下就行了,”燕黎漪后退一步,把手背在身后,继续道,“还有件事,知府可认得我们昨天带回的那孩子?她有亲眷在赫图吗?”

方兴捧着钱袋子,颤颤巍巍地答话:“那孩子我有印象,她是赫图城西边立乡村的孩子。”

“那边不归赫图城管吗?”

“归的归的,”方兴答道,“立乡村贫苦,早年还曾多次遭受山洪,直到现在还在蠲免范围内,下官还为他们申了缓征,一年去三次催交田赋,上一次就在两月前。”

燕黎漪皱起眉,微微点头,听他继续说。

“那孩子叫楚择天,她的过往下官也是听立乡村的老人们讲的。”方兴道,“她原先叫做楚盼希,四岁那年,村里正巧遭受山洪,她自己在家,房屋被冲垮坍塌时被埋在底下,她爹娘没法弄她出来,再不走自己也要丧命,他们就跑了。”

他接着道:“那孩子也是命大,立乡村唯一一个修真者那日回乡,正巧碰到她才没丧命。她爹娘后面去寻她接她回家,她不走了,执意拜那修真者为师,就在他家住下,那修真者也没再走。那之后才改名叫楚择天,这一眨眼就是六年。”

方兴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也泛起泪意,低声问道:“昨夜见大人抱着伤痕累累的择天回来,没再见其他人,立乡村是不是……”

燕黎漪暗暗咬牙,缓慢而郑重地点了下头。

“全部么……”方兴犹抱着一丝希冀,期盼地望向她。

燕黎漪避开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蔫死的小草上,再次缓缓点头。她道:“……只有楚择天活着,没有全尸。”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方兴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连全尸都没有吗?立乡村再小,也是有百来人居住的村子,居然只剩下了楚择天吗?

方兴脸部肌肉僵硬,抽动几下维持不住笑脸,最终变成苦涩的笑。

燕黎漪又问:“她还有亲眷在赫图吗?”

方兴摇头,道:“立乡村与赫图离得远,据我所知,城中甚至没有立乡村人。”

“这样么……”燕黎漪思索片刻,又道:“知府可否为她寻一户好人家收留?我们终究是要离开赫图,旅途危机四伏,她不好跟着我们。”

方兴连连应下,道:“下官这就派人去寻。”

燕黎漪告别方兴,准备在城中走走,天边远远飞来一只金蝶,忽上忽下地、歪歪扭扭地奔她而来。

她抬手,金蝶颤颤巍巍落下,停在她手指上,手忙脚乱地扒住,才没有滑落下去。

金蝶闪了几下,传出杨瑞雪的声音:“你忙完了吗?那孩子醒了,防备得很,谁都靠近不了,如果是你,我想那孩子应该能接受。”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金蝶翅膀颤动几下,“砰”地一声碎成一团荧光,随后散去。

客栈三楼,几人围在一间房间门前,纪端靠着墙,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唉声叹气道:“小黎漪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快把客栈拆了。”

杨瑞雪松开掐诀的手,卸力靠在栏杆上,道:“快了,她在赶回来了。”

“她这样发泄下去也不行,”慈冠英听着屋内的动静,神色黯然,“伤势会加重。”

“还要给客家赔钱。”纪端重重叹气,想起今早进去看见的满屋凌乱就头疼。

他们早上是被吵醒的,翻身下床赶来,就见房间到处都被破坏了,木凳、木桌碎成几块,珠帘被扯断,散了满地,连挂起的字画都被撕碎。还有遍布各处的血迹,看得出她是光靠双手砸成这样的。

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喘息,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扔出手边的所有东西,逼他们退出去。

从他们醒来到现在一个时辰了,她还没有停下。

他们都束手无策,总不能真的拿修为去压制她,更何况她身上有伤。

店家管事一早就在一旁满脸肉疼地守着了,若不是碍于他们是方兴带来的人,他是真的想赶他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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