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匆匆结束对话，两人约定等有时间重聚。
商屿珞经常来家里，还会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刚开始是给猫咪的，后来张岭松会在口袋里发现成人穿的衣服，看起来是给他的。
不过他只是拿起来看看，没有穿过。
大雨天，店里因为停电被迫结束营业。
张岭松打着伞，身高在普通人里还算突出，身材偏瘦，干瘦的骨架套着白短袖，耳机挂在脖子上，远远看去，在这雾气蒙蒙的天气里显得忧郁。
他没等到公交车，倒是等待了守株待兔的人。
车缓缓驶来，车轮溅起的水花很低，张岭松一眼认出这是商屿珞现在开的车。
车窗降下，她的眼睛立马被空气中的风雨糊住，“快上车。”
张岭松看见她抹了把脸，莫名有种喜感，他笑了一下。
商屿珞听见了，她睁大眼睛：“你在干嘛，还不快上车。”
“雨都要淹进来了。”她夸张道。
张岭松下了台阶，跑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把伞收起来的一瞬间他就钻进了车里。
头发、肩膀、裤脚都不可避免沾上水。
“有纸吗？”
“那下面。”商屿珞给他指了下位置，然后把空调调高。
“谢谢。”
张岭松边擦水边想，今天她怎么会碰巧就接到自己了呢？
他提早下班是偶然。
但她的偶遇是蓄意。
车内的温度维持在一个舒服的点。
商屿珞问：“前两天给Ghost打电话，才知道你们已经联系过了。”她语气轻飘飘，却用余光去看身边的人。
张岭松“嗯”了一下，“幸好他们没有记恨我。”
商屿珞突然嗤笑了一下，张岭松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们约了见面？”
张岭松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是的，但也不在一个地方，不好安排时间，或许得等过年。”
“工作西厢也可以找，当初为什么要来海市？”
“因为……想换个地方。”
到底是想换个地方还是想避开我？商屿珞心里不是滋味，他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吧。
商屿珞深吸了一口气，将郁闷咽下去，在胃里反复消化。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们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张岭松后知后觉，猫咪并不能作为她常来串门的一个合格理由，她会给自己准备东西，那算什么？
是给那个荒诞夜晚的弥补吗？
他不需要。
那晚的他并不算抗拒，半推半就代表了他是有私心的。
商屿珞以为他在赶自己，表情不太好，她烦躁地在座椅上扭动几下。
不开口的感情永远是别扭的。
商屿珞跟人回了家，被邀请进去喝姜茶。
屋子里有股清香，闻起来很舒服。
“屿珞，我想和你谈谈，好吗？”他依旧是温和的笑，微微皱起的眉毛透露出一丝不安。
“这些是你之前带来的衣服。”
商屿珞看他拎来一个口袋，“你没穿啊。”
张岭松垂眸盯着衣服，“你送我衣服，以及你总是帮我，就比如今天你送我回家。”
“是因为……”难以开口，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种感受太折磨人了，张岭松讨厌面对这种事，撕开真相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你觉得愧疚吗？”
“愧疚？”
“那晚。”他提醒道。
商屿珞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怒不可遏，“你是这么想的？”
张岭松迟钝地点头。
“张岭松，我以为你在装傻，原来你是真傻。”
“你什么意思？”
“我对你示好还不够多吗？”
“你就一点没忘那方面想？”
张岭松惊与她如此坦荡地说了出来。
她一直比自己坦荡。
张岭松胸腔开始发酸发痛。
“我们已经分手了。”
商屿珞红着眼：“当初分手我们都不够理智，不是吗？我躺在病床上，你却离开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就算走也不会走的那么突然。”
“你现在回答我，有没有隐情？”商屿珞问出心底的疑惑，她藏了这个问题好多年，终于问出口，就等他一个答案。
张岭松脑海里回想起魏启星说的话，他的威胁还在他心底留有余痛。
他无法张口，给不了她答案，当然也没办法开口骗她。
商屿珞现在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强制让她想起几年前绝望无助的时刻。
她好痛。
“张岭松。”她叫他的名字。
张岭松恍惚。
“你说庆幸Ghost他们没有记恨你，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记恨你呢？”
张岭松的眼泪几乎是瞬间掉下来，化成脆弱的珍珠。
像是电影里的片段，一切都被放慢。
商屿珞转身，齐肩短发在空中甩出弧度，一滴热泪划过失望的眼睛掉落。
张岭松抬头，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离去。
一秒、两秒……
他飞奔出去，跑到楼下才把人追上，商屿珞淋着雨走出去。
张岭松大口喘气着，他手里捏着伞，怔了一下，迈步走出去，任凭雨水冲刷他。
她已经打湿，他的伞送的太迟。
整整两天天，张岭松都没有再见过商屿珞。
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去之前去过的酒店周边晃荡也没有遇见她，他再一次让她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上班也没有干劲，他心里放心不下商屿珞，那天她走的突然，淋了雨，她也是习惯生病了硬撑的人，他不免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匆匆下班后，纠结一番他拨了电话过去，想问候一下也好，就算被嘲讽也没关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岭松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沉思一番，他给任平凉打了电话，或许Ghost知道她的情况。
“张岭松，给我电话做什么？”对方是很欢快的声音。
张岭松有点不好意思，先和他的打招呼问好，然后再问了他想知道的问题。
“商？你……不知道？”
“她前天就已经回来了。”任平凉声音变小，在揣摩张岭松的感受。
“她回去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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