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进入递角场港口时,冬天的风裹着咸湿的寒意,刮得人脸颊发紧。拾安跟着李阿牛登岸时,码头的喧嚣扑面而来:货郎的吆喝、船夫的号子、鱼贩的叫卖交织在一起,与空灵崖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李阿牛硬要拉他回渔村做客:“小师父,我家老母亲天天念着你,跟我回去住几日,让我尽尽心意!”

拾安摇头拒绝,“多谢你费心接送,我习性闲散,还是喜欢清静,就此别过吧。” 李阿牛不再强求,把母亲准备的布包往他手里塞紧:“这里面是菜干和粗粮,你带着路上吃,还有一些菜种,可以自己栽种,渔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拾安点头致谢,转身背着行囊,朝着港口外的山野走去。

顺着山间小径走了大半日,行至黄昏,在一处向阳山坳发现天然山洞:洞口被灌木丛遮掩,洞内干燥平整,洞外有山泉流淌,近处是开阔谷地,挺合心意的,便将山洞收拾一番,作为临时居住修行之所。

当晚,拾安在洞口燃起篝火,就着粗粮和山泉果腹。夜色渐浓,山风穿林,兽吼隐约,他心中却格外平静。往后便在此安身,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不主动攀附,不顺于冷漠。

接下来的日子,拾安每日晨起在洞口静坐,迎着朝阳调整呼吸;余下时间便漫步山间,辨认草药、拾捡枯枝,偶尔采些接骨草、蒲公英晾晒备用;傍晚煮一壶静心草茶,就着青菜和笋干煮粥,日子简单自在,无多余牵绊。

山洞附近的溪头村,村民多以耕种打猎为生。起初还有人远远窥探这位 “怪僧人”,见他只是点头示意、不多言语,便渐渐习惯,无人贸然打扰。

一日清晨,拾安正在山泉边静坐,听得山林间传来急促呼喊。抬头望去,是猎户张大叔的儿子张小虎,背着猎物从山坡滚下,右腿被树枝划开长口子,鲜血直流,蜷缩在地直咧嘴。

拾安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确认只是皮肉伤,便转身回去了。张小虎挣扎着翻出布条想包扎,手抖得根本无法下手,最终一瘸一拐地走回村落。后来听村民说,张大叔用自家草药给儿子处理了伤口,几日便愈,只是张小虎往后进山打猎,再也不敢莽撞。拾安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一日午后,拾安正在山泉前静坐观心,见张老汉的牛车翻进山沟,车轮压着左腿,张大婶一个人挪不动牛车,在旁边急得直哭,他上前与张大婶合力抬车,把张老汉从车底救出。

张老汉的腿红肿变形,老伴哭着哀求:“小师父,你能不能救救他,他要是出事,我们家就垮了!” 拾安蹲身查看,确认是骨裂,从行囊里取出接骨草和杜仲,递过去:“捣碎加黄酒敷伤处,布条固定,百日莫负重,自会痊愈。” 张大婶掏出碎银感谢,被他摆手拒绝,转身回到山泉便继续静坐。

往后,这样的 “随缘相助” 成了常态。孩童误食野果腹痛,他路过时留下一句 “采紫苏叶煮水空腹服”;猎户被毒虫叮咬,他顺手指指路边蒲公英:“捣碎敷患处”;有人扭伤腰,便告知 “按揉腰眼穴,每日两次,每次一刻钟”。从不上门诊治,也不收回报。

村民们愈发敬重,送来粮食布匹,都被他婉拒:“我自给自足便好,好意心领了。” 偶尔推辞不掉收下少量粮食,转头便会用草药或帮着修补农具还回去。

村里的王二柱好吃懒做,总找些鸡毛蒜皮的小病上门。第一次捂着额头说头疼,拾安看他面色红润,只道:“冬日干寒,多晒太阳便好。” 王二柱缠着要草药,他沉默摇头,转身进洞。

没过几日,王二柱带着擦破皮的胳膊上门,哭丧着脸求救命。拾安看着他的皮肉伤,语气平静:“自行包扎便可。” 王二柱讨不到好处,骂骂咧咧地走了,逢人便说拾安冷漠。有人劝拾安给点草药打发,他只是一笑:“无需勉强。”

村里的李寡妇家孩子高烧昏迷,她抱着孩子在山洞外哭了一夜。拾安在洞内静坐,直到次日清晨李寡妇哭得力竭,准备下山碰运气,才走出山洞,递过一包混合草药:“按分量煮水,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三日不退烧再另寻他法。” 李寡妇跪地磕头,他连忙扶起。

三日后,李寡妇抱着痊愈的孩子,送来一篮鸡蛋。拾安收下鸡蛋,转头便在她的田边,悄悄种下高产的土豆种,这是他从行商那里换来的,易存活,能帮她改善生计。

日子久了,村民们都摸清了拾安的脾气:看似冷漠,实则心善。路过山洞会远远打招呼,分享猎物蔬果,他收与不收,大家都不强求,彼此心照不宣。

拾安的山洞也渐渐有了生活气息:洞口用石头垒起,围上篱笆防野兽,洞内铺着干草和旧被褥,洞壁挂着草药和工具,李阿牛留下的小铁刀、打磨光滑的石头、一口小铁锅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张小木桌。他依旧每日煮茶、静坐,在烟火与清静间,保持着通透平和。

一次,云游郎中路过溪头村,听闻拾安事迹特意拜访。两人探讨医理,拾安言语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从草药配伍到病症辨证,无一不精。

郎中不解:“师父医术高明,为何隐居在此?出山行医定能拯救更多人,赢得美名。”

拾安端起茶杯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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