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人齐刷刷的跟着脸颊一疼。

齐博远被打的脸别过去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痛觉后知后觉的涌上,他痛苦的嘶吼出声,下意识想要去捂痛处,偏又被绑着动不了,面容整个扭曲在一起。

薛言辞把鞋还给苍刀,拍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齐博远,定澜肯赏你一点颜色,不是叫你大张旗鼓开染坊的。她追着你久了,你就忘了她是什么身份了?这些年要不是她捧着你,你能有现在的风光体面?”

薛言辞不怒而威,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齐博远惊惧的看着他,嘴上依旧很有骨气,字字控诉:“就是因为公主,我一身真才实学走到何处都会被骂一句攀附权贵!不论我做什么努力,世人只会说我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没攀吗?”

薛言辞气笑了。

“你若真这么有骨气,她为你操办各种集会时,你就当拒绝!今日端午家宴是什么人才能来参加你自己心里清楚,借着言律的身份权势往上走,还要用对她的无礼来掩盖嘴脸,显得你自己清高,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狗啊。”

“你——”

齐博远噎了一下,没再说出什么来。

毕竟薛言辞说的是实话,甚至很多诗会和品评宴都是他明里暗里撺掇薛言律去办的。

今日端午家宴,薛言律也没有逼着他来,只是很正常的询问了一句。他想着既然是家宴,那就是个和陛下相处的好机会,一定要抓住,几乎是立即就答应了。

薛言辞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他。

“攀高枝不可耻,只要言律喜欢你,我们薛家也不在乎你是否是为了攀附。”

齐博远面色一顿,有些诧异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下一秒,薛言辞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严肃。

“但你既然攀了这高枝,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是来给她提供欢喜的,把她给我哄开心了哄顺意了,一切都好说。”

“可若是叫她又费着心思,又低声下气的伤心委屈,那本王不介意做这个恶人,调你去秦北永世不得回京。”

“你敢!”齐博远明显慌了神,“公主对我一片痴情,你要是打压我,公主一定会同你翻脸的!”

薛言辞笑了:“我们俩翻脸的时候还少吗?”

“你……”

齐博远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之所以能嚣张这么久,瞧谁都瞧不上眼,甚至屡屡顶撞安王,都是因为薛言律喜欢他。

可若是薛言律不喜欢了呢?

他就是个蝼蚁,随时都会被扔到偏远的地方自生自灭,甚至捏死在半路。

而京城中没了他齐博远,还有马博远赵博远。公主身份高,身边永远不会缺才学样貌都好的男子。

公主没了他顶多伤心一阵,他没了公主那可是什么都没了。

他马上就慌了,连忙改换姿势跪好:“王爷,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以后绝对对公主忠心不二,和常妙儿断绝来往,一心只为公主好,哄她开心让她高兴……还请王爷原谅小人这一次……”

看着面前这个哐哐哐磕头的软骨头,薛言辞长长的吸了口气。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薛言律到底看上这人哪里了?

亏他还要因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总之他就只管这最后一次,薛言律以后再眼瞎再被欺负,那都是自找的!

……

回到飞星阁,里面的灯居然亮着。

薛言辞顿了顿,招来玄笔扶着他,慢慢走进去。

金敏正披着披风趴在桌边,一只手在桌上划拉七巧板的板块。

这是薛言辞命人专门给她做的,每一个板块都是不同颜色的整块宝石,还做了切面,好看极了。

此时七巧板正拼成了一只飞鸟,她食指按着鸟的翅膀,一会儿划拉到鸟头,一会儿又划拉到鸟尾。

听见薛言辞进来的动静,她支愣起身子。

“王爷?”

她歪头看了一眼回归人肉拐杖用途的玄笔:“您这是……”

她记得白日里薛言辞的眼睛分明是能看到了的。

薛言辞理所当然的开口:“白天还勉强能看到些影子,晚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金敏没怀疑他的话,毕竟他眼盲了二十年,就算有所好转,时好时坏也是正常。

一旁的玄笔望天。

啊?我看您刚才抽齐博远巴掌的时候不是瞄得挺准的吗?

怎么这会子又看不见了?

把薛言辞扔进屋,玄笔贼有眼力见的转头就走,还把屋门给关好了。

金敏坐在椅子上伸出一只手托着薛言辞的胳膊,带着他也坐下。

“王爷,您刚才去找那个虾头男了?”

薛言辞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他走的时候脚步放得极轻,原以为金敏今天玩累了睡得沉,肯定是听不到的。

金敏撇了撇嘴:“你走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她们妖类就算是睡着了也要随时保持警惕的。

不然哪天睡梦中被蛇吞了都不知道。

薛言辞了然,淡淡回了句:“此人今日出言顶撞本王,本王气不过,去教训教训他。”

“嘁——”

金敏才不信。

“王爷想替公主出头,为何不能直说呢?”她眨眨眼,一双大眼睛全是费解,“你明明很关心公主,那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那种伤人的话?”

薛言辞面色一僵,忽然有些烦躁。

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还不是那死丫头太气人了!

她但凡有点出息,当断则断,他犯得着气成这样?

男人的侧脸在烛火的阴影中幽幽晃动,金敏看他半晌,忽地叹了口气。

“我发现很多很多的人,都总是把暴躁带刺的那一面,亮给亲人。”

正在把玩七巧板板块的手忽然顿住。

金敏从他指尖把那块三角形的板块扣走,仔细擦了擦,低哑着声音,慢悠悠的说。

“以前我……有过一个家,被一个小哥哥收留了。但是小哥哥的爹娘总是在吵架,只要一吵架就会把家里砸个稀巴烂。”

“小哥哥做的小木鸟被砸碎了,书册也都扔了一地,连我都被摔过好几次。”

薛言辞好看的眉毛拧起来,心头有些发堵。

她竟然还在这样的人家待过?

这不纯粹就是虐待吗!

忽然想起白日里金敏看见他发脾气时,吓得不敢说话不敢动的样子,薛言辞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所以你害怕旁人大声吵架,是因为这个?”

金敏噎了一下,被说中了要点,有些尴尬的胡乱推他:“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薛言辞愤愤抬手想要捶桌,余光看到金敏的脸,又改为狠狠一握拳,无声的落在自己大腿上。

“这样的人家简直可恶,依本王看,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躁。

金敏却摇摇头。

“阿爹阿娘都是十里八乡都公认的好人,待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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