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顾府后,各自回了房。
夜色如墨,南淮开着窗户,正在查看窗外是否有青鸟的回信。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南淮起身开门,便见顾延青一身素色长衫立在门前。
顾延青手中拿着一卷图纸,将图纸递到她手中,垂下眼眸,“南淮,这是我之前绘制的皇宫地形图,国师宫的布局与守卫换班时辰都已补充在纸上,你且收好。”
南淮接过,指尖触到纸面细腻的纹路,上面用朱红墨笔细细勾勒出宫殿楼阁,:“好的,多谢。”
说罢,南淮便要转身回房,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顾延青略显局促的声音:“南淮!”
南淮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延青可还有事?”
顾延青却并未进门,反而后退两步,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今夜月色甚美,我……我想与你说说话。”
南淮虽觉莫名,却还是依言走到石桌旁坐下,心道顾延青是白姐姐的外孙,论辈分也算自己的外孙,她应当对晚辈多些耐心。
可顾延青却只是东张西望,一会儿看树看花,一会儿看草看月,偏偏不敢直视南淮的眼睛,耳尖泛着淡淡的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淮见状,心底咯噔一声。他这副举动,与之前三十岁被她发现还尿床的琅琰一模一样。
但顾延青总不可能因为尿床而找她谈话,那必然是比尿床还严重的事情。
南淮耐着性子等他开口,但这人好似选择按兵不动,见他一直不动,南淮便忍不住动了,直言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若是有话直说便是,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顾延青被她问得一怔,俊朗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酝酿了许久,才低声道:“南淮,你……你可有意中人?”
南淮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缓缓道:“自然是有的。”
南淮松了口气,心道原来是来找自己探讨情感问题的,但顾延青算是找错人了,自己也不甚了解这情爱之事。
闻言,顾延青心底一沉,却仍存着一丝侥幸,追问道:“那南淮喜欢的人,他可也喜欢你?”
南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花纹,脑海中浮现出江黎清冷却温柔的眉眼,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却又藏着一丝不确定:“大概,是喜欢的吧。”
正是这几分不确定,让顾延青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可以与我说说,你与他是如何相识的么?”
南淮想了想,轻声道:“初见时,他有事要让我帮忙,我被他的威势吓到,就帮了这个忙,后来阴差阳错,他又好几次救过我的命。其实想来,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细细算来,却一同度过了近十年的时光。”
“原来是救命之恩.....”顾延青轻声呢喃了一句,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不过几面之缘,又怎会有十年之久?”
南淮轻声道,“是一场十年的幻境。”
顾延青不解,但见她目光坚韧而柔和,便明白过来,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顾延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低声道:“南淮,若是有一日,你不喜欢他了,或是他负了你,你可以来找我。”
南淮转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顾延青像是无所遁形般垂下眼眸,慌乱地点了点头,“如此,是我打扰了,南淮你,早些歇息,在下告辞。”
顾延青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南淮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身影,正打算转身回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道:“当真,不会有那一天?”
南淮一怔,转身看去,只见江黎一袭玄色衣袍,负手立在桃花树旁。
月色勾勒出他挺拔清俊的轮廓,面容如暖玉生辉,墨色眼眸极深,沉沉地看向她,既像深情缱绻,又像清冷无波。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南淮心跳骤然加速,轻声道:“如果有那一天,我不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样?”
江黎学着她的模样,也微微歪着头,嘴角向上微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沉吟片刻,语气认真道:“会害怕。”
“害怕?”南淮微微一怔。
这个词,她从未在江黎身上见过,他仿佛永远是清冷镇定的,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他怕的事。
江黎缓缓走向她,直到脚尖快要触碰到她的鞋尖,他才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我不敢想有那一日,若是你当真不喜欢我了,我会害怕。”
南淮忽然就懂了他的心思,就像她怕江黎突然对自己形同陌路,怕人妖殊途,患得患失。
江黎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将她缓缓拉向自己,下颌轻轻抵在她的额发上,微微合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别再离开我。”
南淮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勉强笑了笑,点头道:“我一直都在啊,除非你主动离开。”
江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手臂收紧。
南淮靠在江黎怀里,只觉得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黎感受到怀中人的倦意,松开手臂,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南淮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抬眸看了眼房门,轻声道:“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江黎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沉吟道:“之前不是说,夫妻应当同床共枕吗?你想与夫君分开睡?”
南淮瞬间闭了嘴,小声呐呐道:“那你可别乱来。”
江黎用脚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院中的夜色,缓缓道:“你若是想我乱来,也未尝不可。”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南淮连忙摆了摆手。
江黎脚步沉稳地走到床榻边将她放下,南淮自觉地向床内靠了靠,江黎合衣躺在床边,伸手给她盖好锦被,指尖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别多想,好好休息。”
南淮怕自己再说些什么,便会被江黎看出心底的慌乱,连忙闭上眼,闷声说:“已经睡着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接着便是衣服摩擦的轻响,江黎躺在了她身侧。
食指上的赤魂蝶戒忽然微微发烫,南淮悄悄转了个身,背对着江黎,脸颊带着微红。
......
次日入夜,南淮与江黎借着夜色掩护,已悄然入宫。
江黎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禁欲,即便在夜色中潜行,也没有半分鬼鬼祟祟。
南淮则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月白纱裙,裙摆轻盈,在夜色中翻飞,若不是面容足够清艳绝尘,倒真像个夜行的孤魂野鬼。
两人一黑一白,宛如地府而来的黑白无常,在皇宫的飞檐楼阁间穿梭自如。
南淮与江黎脚尖点过瓦面,悄无声息,避开巡逻的禁卫,一路畅通无阻。
南淮压低声音,跟在江黎身侧,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这个旬寂也真是自负,自己的宫殿中都没几个守卫。”
江黎反手握住她的手,沉吟道:“他修为高深,心思缜密,恐怕并非你想得如此简单。”
两人穿过前殿的议事堂,绕过中殿的修炼室,径直朝着国师宫后方的地下囚牢走去。
囚牢由青石砌成,墙壁上刻着镇压妖族的符文,每一间牢房都笼罩着透明的结界,但凡有异动,符文便发出信号,守卫瞬间便能察觉。
南淮一路小心翼翼,屏住呼吸,生怕触碰了不该碰的机关。而江黎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紧张的神情,只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周围的符咒。
南淮攥着颈间的护心鳞,鳞片冰凉,始终没有半分动静,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失望:“难道,白姐姐并不在旬寂宫中?”
江黎沉默着未置可否,只是握紧她的手,带着她朝着囚牢深处走去。
这条通道蜿蜒曲折,七拐八绕,南淮被他牵着,直到走到一堵实心青石墙前,才停下脚步。
南淮眼睛一亮,心道果然还是江黎厉害,这面墙后必定有密道。
她松开江黎的手,凑到墙面前,双手在墙上东摸西按,试图找到机关开关,指尖划过冰冷的石面,一脸认真。
“你在做什么?”江黎挑了挑眉,看着南淮趴在墙上摸索的模样,语气疑惑。
南淮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更加疑惑:“你带我来这里,意思不是说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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