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酒肆
迦蓝见状连忙收回礼盒,心中暗自懊恼。怎可用这催命玩意儿刺激不明真相,不知谢疾风为人的符星月。
她当即起身,将长条礼盒郑重锁进角落柜中,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日头西斜,院中悬挂的扎染布尽数晾干,诸位夫人心满意足地陆续离去。尤其是冯夫人,大手笔包下足足三辆大马车的布料,堪称迦蓝的头号大批发商。
迦蓝本就打算这笔生意一了结,便遣散店铺众人,另寻出路。
她见画师小蝶在旁收拾,想着二人如今不算熟络,便先上前套起近乎。
“我看你文书上写着原名叫陈彩蝶,名字这般好听,怎地在王府里只唤小蝶,不用本名呢?”
陈彩蝶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画笔,一支支细细收好,模样极是珍惜,末才抬眼,带着几分倔脾气道:
“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我叫陈彩蝶,这般张扬的名字,像话吗?王妃你若也成了丫鬟,估摸着也不能叫迦蓝,多半要被改叫小蓝。”
迦蓝讪讪笑了笑,忙往后缩了缩,不敢再搭话。
心中暗道,这姑娘性子是真烈,说话虽有意思,可句句带刺,实在招惹不起。
迦蓝见状便转了目标,想去同新招的几名伙计说明遣散之事,可凑上前去,见人人都在忙碌,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她这般犹豫慌张,见谁都搭不上话,一拖再拖,直等到伙计们各自收拾离去,也没能说出一句。
待迦蓝回了王府,心中才暗暗打定主意:等离开这里之后,便写信告知众人,结清工钱,索性将店铺一并遣散。
若是实在不舍,不如把店面转交给陈彩蝶,让她做店主也好。
虽说这铺子她才开张一日,心中竟也莫名生出几分不舍来。
迦蓝在王府之中惴惴一宿,次日天光刚亮,便起身收拾行装,写好书信,将一切打点妥当。
她挎着一只蓝白扎染包袱,刚踏出王府正门,欲要脱身回京复命。
忽见符星月慌慌张张自马车上奔下,一把将她拉至僻静处。
“王妃,大事不好!”符星月喘着气道,“陛下昨日便已微服私访至此,现下正住在我府中。我父亲特意遣我来知会你们一声,陛下今夜会驾临王府,你与王爷要好好筹备接驾事宜。”
“陛下因何微服私访至此?”
“王妃只管与王爷好生预备今夜的宴饮便是。陛下有令,不必大摆筵席,只办一场小型私宴即可,切勿大动干戈。”话音微沉,她又添了一句,语气谨慎:“陛下不欲外人知晓他此番行踪,毕竟是微服私访,越少人知道越好。”
迦蓝轻点颔首,待符星月转身离去后,当即转步往主厅而去,寻了王管事问起王爷去向。
王管事垂手躬身,恭声答道:“王爷方才出门,往城中酒肆小酌去了。”
听王管事这般回话,迦蓝心头立时浮起几分惊疑。
谢疾风此人,素来宅居地下室,竟也会独自外出小酌?莫非是心中郁气,借酒消愁?
可一念及此,她又心头微紧,下意识生出几分怯意。
前些时日,她的底细尽数被他看穿,如同被人扼住咽喉。
可这几日他却反常平静,半分不曾来找她麻烦,这般沉寂,反倒更让她惴惴不安。
思来想去,迦蓝终究咬了咬牙,大着胆子,往城中酒肆一间间寻去。
出发之前,迦蓝转身回了自己铺子,取了那柄大刀佩在腰后。
若是真与谢疾风起了冲突动起手来,她手中有兵器,也好从容应对,不至于落得个任人鱼肉的境地。
她在城中辗转半响,磕磕绊绊寻过数家酒肆,终是在一处临街小楼里,寻到了谢疾风的身影。
他正坐在角落,独自饮酒。
瞧见她进来,只淡淡抬眼瞥了一瞬,眉峰间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似是为着什么心事烦扰。
迦蓝见他这副忧郁王子的模样,心头一松,小心翼翼迈步走到他身侧坐下,轻声开口:
“你这是白日买醉?”
谢疾风自酒杯中缓缓抬眸,一双眸子是浅淡的绯色,瞳色微红似染了薄雾,瞧上去又蛊又可怜,妖冶里裹着几分脆弱,看得人心尖微颤。
他声音细弱轻哑,低低道:“东西丢了。”
迦蓝当真被他这双绯眸生生蛊住,一时竟忘了戒备。
见他眼底染着浅淡醉意,她连忙伏在桌沿,悄悄凑到他身旁,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哄问:
“是什么东西丢了?”
谢疾风唇角微勾,暗自嗤笑。
“一个巴掌大的玄铁物件。”
听他如此说,迦蓝神色骤然一惊。
心底暗忖,不会是王府的印信丢了吧?可转念一想,这又算得什么大事,重新铸制便是,何须如此借酒消愁。
她正兀自思索间,谢疾风忽然倾身靠近,长臂轻轻揽住她肩头,雾气般的眼眸含着浅笑道:
“就像你丢了你的孤刀派少主之位一样。”
谢疾风忽然凑近,亲昵地揽住她肩头,两人面庞近在咫尺。
他怀中暖意漫过来,裹得迦蓝背脊都泛起温热,她心头猛地一慌,当即抬手一掌将人推开,声色微紧地反驳:
“我的少主之位可没丢。”
谢疾风被她一推,身形微倾,单手撑在桌沿稳住身形。
他非但没有恼意,反倒轻轻勾起唇角,笑意轻柔温软,不带半分怪罪,只有了然。
迦蓝见他这般神色,心头稍稍松了些。
她暗自思忖,谢疾风若是真要拿她西域孤刀派少主的身份做文章,前些日子便不会只试探不发难,早该将她拿下问罪。
这些日子他看着繁忙,想来早已查清,孤刀派与北境战事并无牵连。
况且西域早已与大宸朝签订百年盟约,门派上下纪律严明,只安心行商,从无谋逆之举,他根本没有怪罪她的由头。
之前那般步步紧逼,约莫也只是吓唬她罢了。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心口,平复了方才骤然的慌乱,才抬眼看向谢疾风,正色说起正事:
“陛下微服私访至此,如今正住在知府府邸,今夜便要驾临王府。符星月方才传话,让你我二人好生预备私宴,不可大动干戈,也不可对外声张。”
谢疾风一听这话,绯色眸中骤然一凝,面上瞬间凝满疑云,竟是当真惊住,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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